《[HP]双胞莉莉 初稿》婧枫妩煜16

48、Ivy教授

　　莉莉安在楼下等莉莉，看到莉莉头发尾梢有烧焦的痕迹顿时心理平衡了。莉莉一边努力抹平发尾，一边急匆匆地赶路，口里还不忘埋怨莉莉安，“你就不能用胸针叫我起床？这都一个暑假没有起那么早了，让我被闹钟上的狮鹫喷了一头火，叫得Lavender她们都拿枕头砸我。”莉莉安把脖子凑到莉莉跟前，指着脖子上蛇咬过的牙印说：“我也睡过了，就是起床比你动作快。估计是在埃及时看蛇看得麻木了，今天愣是让那条小银蛇爬到了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疼得我还叫不出声来，眼泪流个不停。”莉莉看看莉莉安红红的眼睛，不说话了，小姐妹埋头赶路。

　　Ivy教授看到她们，并不多话。观察俩人步法，检验俩人配合练习，检验大脑封闭程度控制能力一气呵成。“以后不用做练习了，你们已经掌握得足够好了，”Ivy教授出乎二人意料地说，“邓布利多教授希望晚上七点见到你们。”

　　莉莉刚要高兴地蹦起来又止住，动作很好笑。“邓布利多教授找我们有什么事？”
　　Ivy教授直接忽视莉莉的问题对莉莉安说：“今天下午是四年级的魔文课，你记得把你做的合金拿来我看看。”见莉莉安点头，Ivy教授带头往回走，一直回到大厅。

　　时间还早，格林芬多的长桌上空空荡荡的，莉莉安就坐到了格林芬多这边。“莉莉安，快掐我一下，我是在梦中吗？这么多年恐怖的大脑封闭术练习终于结束了吗？终于可以睡懒觉了吗？”莉莉还没从特大好消息中清醒过来。一旁的Lavender已经不声不响地伸过手来在莉莉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莉莉痛叫出声，但看看眼冒凶光的Lavender，还是把话噎了回去。

　　霍格沃兹这学期的课表还算正常，只是斯莱特林和格林芬多的课程重叠得有些诡异。除了选修课外，基本都是两个学院一起上。莉莉选修了保护神奇生物又冲着Beauvoir教授拉着莉莉安选了占卜。开学第一天的第一堂课就是占卜。

　　在去地下的占卜教室的路上，很意外地看到了银格娜。银格娜做了个鬼脸，“你不知道那些据说有一些占卜功能的小炼金物品有多好卖。”莉莉安笑得意味深长。“我们只保证按最正确的方式制作，能不能准确占卜还是很大程度上靠Seer天赋的，”银格娜很愉快地撇清自家产品的责任，“为了按照最正确的方式制作，我不得不来上占卜课。梅林的秃头知道我一点儿占卜天分都没有！”

　　占卜教室并不像哈利·波特时代弄得那么神秘兮兮的，不过莉莉安觉得Beauvoir教授一定和Ivy教授是好朋友。教室的正中是一个小型游泳池那么大的水潭，水倒不是很深，似乎也很清澈，水底长满了水草，却不见鱼虾一类的小动物。水潭周围的草地上平铺着一小块一小块的地毯供学生坐着。教室并没有窗，却有个穹顶，阳光从头顶撒下来，倒真有些在林中小憩的感觉。教室里随意插种着薄荷，又正是开花的季节，香味算不上浓郁，十分好闻。

　　“得，想睡觉都难了。”银格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叹道。
　　“Beauvoir教授很有名，你对上她的课一点儿都没兴趣吗？”莉莉有些不解。
　　“Seer这类人呢，都是神神叨叨疯疯癫癫的。十个预言有一个准就可以说是Seer了。Beauvoir教授是属于有真本事的那类。但是预言这个东西，想要理解对是很难的。经常是做了预言，还要等到事情发生后，才有人明白过来原来这件事早就预言过。这就很没有预言的价值了嘛！而且Seer买东西最龟毛了......”最后一句，银格娜看到Beauvoir教授进来，是含在口里说的。

　　Beauvoir教授年龄很大了，穿着比海蓝色深一点的长袍，手里拄着拐杖，白发蓬松散乱得披在肩上，瞳孔泛白，眼睛似乎已经半瞎了，走路却还很稳。眼看着她就要走进水潭，莉莉安担心得站了起来，出声说：“教授，前面是水潭了。”
　　Beauvoir教授冲着莉莉安的方向笑了一下，仍走了过去，稳稳地站在水潭中央的水面上，用拐杖在水面上点了一下。水纹散开，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就近坐下。
　　“我是教授占卜的Beauvoir教授，如你们所见，我已经很老了，大概快两百岁了，或者过了也不一定。女人的年龄永远是秘密，不是吗？从我一定年龄以后，我不会告诉你具体是什么时候，我最喜欢地迎接新生的方式就是让新生预测我的死亡。当人活到一定年龄以后，死亡就是一个有点让人好奇的陌生朋友了。知道迟早会见到，却不知道具体时间。Seer无法预测跟自己直接有关的事情，这是让我很恼火的。剥夺一个老人为数不多的快乐是可耻的，我总是这么说。到目前为止，似乎没有人正确地预测到我的死亡。至少我还可以继续拿这个做为迎接新生的个人欢迎仪式。”Beauvoir教授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大，莉莉安怀疑那个水潭起了点什么作用。

　　“第一堂课我总喜欢来得轻松一点，而且我知道你们肯定都偷偷打开过这门课的教材和配套的练习套盒，虽然我在封皮上强调过不要这么做。那么，选择一个你喜欢的方式，按照你的理解，预测我的死亡时间和死法吧。”Beauvoir教授很愉快地宣布，然后慢慢走到每个座位闭着眼“感觉”学生的进展。

　　莉莉安大概是唯一一个上课前没有打开套盒的学生。赶紧拆开包装，发现了一袋刻着魔文元素的石子、一袋刻着没见过的符号的石子、一副不像扑克牌的牌、一小小浅浅的铜盆、一个小水晶球、一包茶叶、一把看不出来是什么动物的骨头、一本《释梦速查》、最后是厚厚的一本《占卜》。莉莉安既然只对魔文元素熟悉，自然是用那袋小石子来实验。翻到书相应的章节，莉莉安找了最简单的一种方式摆放出结果后开始凝神思索可能的解释。

　　Beauvoir教授缓缓走到了莉莉安身边，陷入沉思的莉莉安却并没有感觉到。莉莉安觉得自己又一次陷入第一次完成魔文作业时的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态，面前陈列出的魔法元素似乎在跟自己说话，诉说着不详。

　　“你看到了什么，我的孩子？”Beauvoir教授轻轻地将手放在莉莉安的肩上，和蔼地问。
　　“两年后的今天，您会因自己的预言而死，”莉莉安哑着声音说，“我只能看出这么多。”
　　“不要怕，孩子，你能看到更多，只是你得要足够坚强才能接受你看到的。如果你无法接受自己看到的，你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会远远高过你的预计。”Beauvoir教授停了停，“再试一次吧。不用重新抽取，就这个结果，再看一次。”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习惯性地用上了大脑封闭术，却还是不能坚持多久。“那个预言，无论做还是不做，公开还是不公开，您都会因它而死。我很抱歉。”
　　“而我却很高兴。你做了个很好的预言，一个有固定结果的预言并不是总能遇到。对我这个老人来说，死亡的结果并不可怕，让人心烦的是等待的过程。有个具体期限，心里反而踏实。”Beauvoir教授笑着拍拍莉莉安的头，“这是这么多年来我这个迎接新生的个人小仪式得到的最好的结果。”
　　莉莉安听了，却差点哭出来。
　　“你做了次真正的预言，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喝点儿热茶，吃点点心好了。毯子足够大，你可以小睡一会儿。”Beauvoir从空中抓出一杯热茶和一碟小点儿放在莉莉安面前，有点儿淘气地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又走去别的学生那儿了。
　　每一小块地毯似乎都做了声音屏蔽，其他人并没有被莉莉安这边的动静惊动，就连近旁的莉莉和银格娜都没受影响。莉莉安喝了茶、吃了点心，感觉情绪平和了许多。

　　第二天天还没亮，莉莉安突然醒了，翻腾了半天也睡不着，想了想，干脆起身独自去了禁林。没有走多久，就听到身后有人接近，回头一看，是Ivy教授。Ivy教授看到莉莉安也很吃惊，“我昨天应该跟你说过不用再做晨间练习了。”
　　莉莉安点点头，“走一走心境平和些。总用大脑封闭术控制情绪波动并不有趣。”
　　Ivy教授仔细看看莉莉安，“我听Beauvoir教授说起昨天占卜课的事了。”
　　莉莉安低下头。
　　Ivy教授很少见的出现了情绪波动，“人类真是奇怪，想尽办法想预知未来，结果不是不能理解所看到的就是无法接受。接受了又只看悲观的部分。还喜欢占卜明知道没有好结果的东西。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
　　“Beauvoir教授很难过吗？”莉莉安小声问。
　　“她昨天下午就开始起草遗嘱。你昨天抽取的是哪几个魔文元素？”Ivy教授直直地看着莉莉安。
　　莉莉安在地上原样画出抽出的四个魔文元素，连摆放的方向、正反面和歪斜度都不变。
　　Ivy教授看了许久，不作声了。莉莉安在一旁不敢说话。最后，Ivy教授看了看莉莉安，说：
　　“莉莉安，大多数预言结果只是未来发展一个可能的方向。不要被预言困住。不过，你这次的预言是准确的，因为它只涉及到一个具体的人，而且预言的是不可能改变的结果。我并不是说她两年后死是不可改变，而是说她的死不可改变。不过，正因为你按照她的要求做了预言，她两年后死就变成了不可改变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预言这个行为本身会对结果有影响。”莉莉安小声地回答。
　　“Beauvoir教授本人要求你为她的死亡做预言，这个因素也对结果有影响，加强了你做的预言的有效性。”Ivy教授又补充说明。
　　“因为她听见了这个预言，所以这个预言对她有更强的约束？”莉莉安觉得如果这样理解就很无语了。
　　“对。”Ivy教授很简短地给予肯定。“Beauvoir教授是个不错的Seer，对人类而言。但她也有人类的通病，作茧自缚，看不到别的可能。”
　　“你的预知能力似乎比我预料得还强，难怪你还会继续走步法平复情绪。不过，你以后做规模越大的预言，这个方法用处就越小。”Ivy教授说到后面近乎自言自语了。
　　莉莉安安静地等着。
　　“昨晚你和莉莉跟邓布利多教授谈得怎么样？”Ivy教授突然转了话题。
　　莉莉安摇摇头，“Hill教授临时有事，改期了。”
　　“那么，明天早上，带着你的银猫到这里来见我。”Ivy教授干净利落地决定。“对了，你自己不要进禁林，如果需要进去，等我一起。我每天早上都会来禁林走走。”
　　莉莉安忙点头，然后觉得有些无奈，自己怎么就摆脱不了早起的命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