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红色复古

13、“那个柯克兰先生说，若是香不随他走，他便屠城。” 王耀回到

　　王耀回到京城的时候，城里的不少人，都一脸唾弃的看着他，他纳了闷，却始终没上前问为什么。直到回到了家，发现家里只剩小湾，她扑进他怀里大哭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做错了些什么。
　　“哥，阿香被人给带走了，那个柯克兰先生说，若是香不随他走，他便屠城。”
　　“小澳呢？阿菊呢？”
　　“本田菊和沈勇洙那两个叛徒，早就离开这个家了，小澳...也不见了...”
　　王耀愣了整整一天，突然抓住坐在一旁的王湾的手：“湾，我们去找朝廷，让朝廷帮我把香要回来，那帮人定会给我些薄面的。”
　　“就是朝廷答应那个柯克兰来带走阿香的呀。”王湾哭道。

　　王耀花了不少时间，才平复了自己情绪，听王湾说，小澳去了南边儿处理家务，却不知不觉没了音信，广州那边，来了英国人，对着咱们开炮，咱们的兵抵不住，朝廷只好和那些英国人和谈，那时阿香正在广州做生意，恰好被那个柯克兰撞见，回来的时候，柯克兰和一些朝廷的官儿来王宅，对阿香说：“你随我去英国如何？”
　　“当时连阿香也吓了一跳，阿香是想着要拒绝的，可柯克兰说‘如果你不答应，我便只好屠城啦。’，吓得那些官儿朝阿香跪下，说王家的香少爷，您这一走，便是救了我们整个城呀。”王湾在一旁说道，“阿香便走了。”
　　王耀冷笑：“我家阿香何德何能，当得了这英雄？”
　　“他走的时候，要我带几句话给您。”王湾继续说道。
　　“小时候您问我，家和大哥谁重要，我一向是觉着大哥最重要的，所以大哥往哪儿，我便跟着往哪儿，我想着，哪怕危险时，我保不了大哥，那就一起死，未尝不是好事。就算是今儿个，我也那样觉得，可大哥觉得家最重要呀，那便是家最重要吧，这样算来，我倒是没做傻事，我至少帮您保住了这个家，至少保住了小湾。”
　　王耀那晚在自己的卧房，趴在床上掉泪，嘴里喊着：“香啊，你怎么那么傻？你逃呀，你带着阿湾逃啊，这城没了就没了，我哪有那么稀罕？大哥对不住你呀。”王湾蹲在王耀的卧房门口，随着他一起哭，好好的宅子，活生生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如今只剩他们俩，谁不想哭？

　　以前的生意，因为没了香和菊，中间又有那么几年没人打理，能断的差不多都断了，当初在各处买下的宅子，被朝廷征收得只剩下京城这一座。王耀不是没这样过，每逢乱世，日子都过得不安稳，他只当那些宅子被收了去保卫国家，只当那些生意被人散到各处造福百姓。
　　王耀跟王湾说，京城总叫人觉得安稳，可如今它给不了我那安稳的感觉，我们大约是又要搬家啦。从前的王耀，大都是住在京城的，若是让人察觉出他的样貌几十年没变化，他便搬走十几年，可最终还是会回去的。这是王耀第一次，想要逃离京城。
　　王耀将京城的宅子卖掉，带着王湾，往南边儿走，说是去找小澳。说是去找人，可往哪里找？偌大的天地，若没了目标，往哪都是错的。
　　王耀决定在南京住一段时间，一来这里可以继续做生意，容易起家；二来这里来往的人比较多，没准儿哪天能碰见小澳。二人在南京郊外买了间宅子，不大，却也清新雅致，王耀说：“湾啊，大哥暂时不给你置办下人啦，你自己能打理就打理，不能打理，就叫我吧。”王湾点了头，人们总传着王家的湾小姐娇贵漂亮，可王湾哪有那么娇贵，她能打水能做饭，还能陪王耀谈书下棋练家子。
　　王湾一直很疑惑，伊万到底去了哪，可当她问起时，王耀只摇摇头，说一句说了你也不懂，小孩子家问这么多干嘛。她便住了口，王耀不肯说的东西，你纵是百般套话，也套不出个所以然来。倒不如耐心等着，什么时候他想说了，你便什么都知道了
　　王耀开始东奔西走忙生意，因为懂得些洋文，也认识了不少来中国的外国人，王耀始终觉得外国人是不能相信的，因为外国人不会相信王耀，外国人最信的是什么耶稣，什么真主，王耀不懂，也觉得懂了没意思。但总归是谈得来的，王耀会说话，外国人也乐意和他做生意。
　　十多年过去，王耀在南京的生意越做越大，虽不及从前，倒也名气不小。
　　有人骂王耀是汉奸，总是跟外国人打交道，当朝廷说要置办江南水师学堂的时候，王耀主动上交了一大笔钱，那些人知道后，大多闭了嘴，转而说，王先生爱国哩。王耀倒也不是为了堵那些人的嘴，只是他了解了那学堂要开办，为的是给南洋水师增添实力时，他二话不说便给了钱，他跟王湾说：“你别说出去，我觉着那些外国人就该打，越狠越好，特别是英国人，英国人抢了咱们家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