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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定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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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邕将酒杯倒上酒,起身走到独孤信的身边,向独孤信躬身一揖,朗声说道:“晚生来敬伯父一杯,恭贺独孤伯父今日喜得佳婿。独孤伯父真是好福气,陇西郡公英勇威武,四小姐端庄秀丽,真是天作之合,连晚生看了,都好生羡慕。”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独孤信站起身来,哈哈一笑,回敬一杯,说道:“世侄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想当年你大哥结婚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转眼间就已经长这么大了。以大冢宰在朝中的威望,自是会为世侄定下一桩好亲事,到时老夫一定会上门去叨扰喜酒一杯,世侄可不要嫌弃老夫这把老骨头啊”
“其实说起来,世侄倒还真想为自己求一桩婚事,就是不知父亲和伯父肯不肯应允。”宇文邕越加恭敬。
坐在一旁的宇文泰没有做声,双手搭膝,脸色阴沉。宇文毓眼见父亲面色不好,忙眉头紧锁,微微摇头示意宇文邕不要再说。
宇文邕没有理会,继续说下去:“晚生早就对独孤伯父家的七小姐心有所属,只是当年七小姐年纪还小,所以晚生也一直未向家父提及,今日适逢大喜之日,晚生想要喜上加喜,定下这门亲事。”
宇文泰陡然起身,眼角寒光一闪,略过宇文邕的面庞,转眼却换上笑脸对独孤信说:“如若我宇文泰能与独孤兄亲上加亲,自然是一桩美事,只不过,听闻独孤兄的六女儿尚未定亲,先把小女儿嫁出去,恐怕```。”
独孤信还未说话,只听见席间突现一声:“如若独孤兄不嫌弃小儿愚钝,在下想为小儿求六小姐这门亲事?”
循声望去,只见高宾也从座位上站起,对独孤信躬身一拜。
按照南北朝的风俗,联姻的前提条件是要门当户对,高宾虽然也在朝为官,但是论到身份地位,却只能算独孤信的佐僚,与独孤信的地位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此时他挺身而出,只不过是看不惯宇文泰今日对独孤信推三阻四的态度,以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更何况,高颎对忆罗的情意,他这个做爹的还是略知一二的。
“哈哈,那是最好,颎儿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人品持重,才华横溢,我和忆罗的娘亲都很喜欢他,先前已经收他为义子,今日再招为乘龙快婿,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来来来,我独孤如愿今日又得两位贤婿,正可谓三喜临门,我一定要敬在座各位一杯”独孤信说完,将酒杯倒满,举过眉梢,一饮而尽。
事已至此,宇文泰这杯酒喝也不是,不喝更不是,所以只好独自斟满,忍气吞下,再作计议。
原本以为经过前几日的事情,若不是今日自己答应前来,恐怕堂上宾客也并不会如此耀目,而满堂朝臣也应该懂得如何排队自处,殊不知今天还真有不开眼的,宇文泰越想越气郁,脸色也越发凝重。
侧桌席上的伽罗此时却如身处幻境,根本没来的及理清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订为他人妇了,自己从一个豆蔻少女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待嫁少妇,这个转变还真不是眨两下眼睛就能适应的。
这个宇文邕到底是怎么想的,大姐曾经询问过他的意思,被他一口回绝,而现在却在这里摆上了龙门阵,真是搞不懂啊,搞不懂。
忆罗脸上出现了以往少见的惊异表情,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高颎,又望了一眼目光停滞在伽罗身上,而眼神却若有所失的杨坚,自顾的低头深思,手指缓慢的来回摩蹭着绢帕,仿佛有意为之,又仿佛不受控制。
宴席上的娘家人,独孤信的孩子们对于这三喜临门也是表现各有不同。年纪稍长的独孤善、独孤穆和独孤藏,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之情,而年纪小的顺、陀、整,却仿佛家里马上又要办喜事了一样,跑过去围着忆罗和伽罗,东拉西扯,好不热闹。
宇文泰面对独孤信时仍是强颜欢笑,而望向宇文邕的时候,眼里的水光却瞬间阴冷,仿佛要结出冰来。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喜宴散后,宇文泰披上一条与时节不太相宜的玉白色狐狸毛斗篷,领着宇文邕等人向独孤信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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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天还真是奇怪,先前还是阳光明媚,晴空万里,转眼间却有乌云遮目,风啸尤甚,满目更显萧瑟,
疾风催劲马,短短两刻钟的功夫,宇文泰一行人已经回到丞相府门口。宇文泰刚一下马,就转身吩咐道:“你们该回府的都回府去吧,邕儿留下来与我说说话。”
宇文邕虽然去年刚刚被封了辅城郡公,搬到了自己的府邸去住,但是家里的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此的熟悉。
深秋的风很冷,树枝上的枯叶随着风的气息,落散在府里的匝道上,踩上去吱吱作响。
看着眼前这个早早将冬衣披在身上,走起路来却不似以往意气风发,甚至有些力不从心的父亲,宇文邕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楚,又有一丝怨恨。
宇文泰推开书房的门,抬步走了进去。宇文邕尾随而入,回身关上了房门。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宇文泰一边解开那狐狸斗篷的吉祥结团扣,一边背对着宇文邕幽幽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