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茗》茗之华

6、隐痛 他好像遗忘

　　这小麻雀的确不是常物，长得比一般的鸟儿快得许多。没几个时辰羽毛便覆盖全身，没几日便可飞个长山来回。
　　“小麻雀，你说。着四字为什么不是四横呢。”
　　葳蕤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个一个歪七扭八的‘四’字。
　　小麻雀跳到纸边瞅了瞅，又跳到了葳蕤的头上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道。
　　“八字还只有两撇呢！我说，你这四字都写了六七天了。我用嘴巴夹着毛笔写都比你写得好。”他用喙修理着自己的羽毛“还有我不是麻雀！我是鹌鹑！！”
　　“骗人！”
　　“我没有。你见过哪只麻雀有我那么白的羽毛？！”
　　小麻雀问道。小麻雀的羽毛是乳白色的，如静水的乳白。
　　“那鹌鹑也没有白色的啊！”
　　“鹌鹑蛋不是白的么！葳蕤看你笨的！”
　　小麻雀用喙啄了啄葳蕤的脑袋。
　　“是么。那鹌鹑蛋可以吃啊。我把你吃了你不也建议么？”
　　“啊……那我还是勉为其难的做麻雀吧……”
　　……
　　君河从门口走过，他本想进去看看葳蕤的进度如何。不过，如果笑容这么甜的话。也就算了。他并不希望她能如何的波澜壮阔，如何的惊天动地。他只是希望，他的徒儿葳蕤只要能健健康康幸福美满的走过这一生便可。
　　她一出生失去的东西就太多，失去了母亲，兄长。甚至被仙光夺去了正常人的智力。五脏被腐，智力被毁。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过残忍。
　　所以那日他便救了她。把她放在自己的身边，守着她。直到她平凡而安详的死去……
　　而这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几个时辰的梦境罢了……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师弟。”苏无提着酒，望着苏无说道“师弟，你可知。你最近柔和了许多。”
　　“师兄。”
　　“师弟，小不点确实惹人怜爱。可别误了自己的事儿啊。”
　　“恩。”
　　君河莫不尽心的回答着。他的眼突然看不清前方的景象，只是闪过一幕又一幕自己没有看过的镜头。女人，血，还有一个人的泪？无数的画面席卷而来，侵袭了他的身心。君河突然觉得好痛好痛，他捂住心，满头大汗……
　　“师弟！”
　　苏无从未见过君河这样。千年以来从未，他是君河，天界的君河上仙。何时有过如此落魄的样子……
　　“你从未有过心魂，怎会有失心之痛？！”
　　君河并听不见苏无在说些什么，他只想看清楚一点，画面中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觉得如此的熟悉，却又从未见过……
　　他从未有过从前的记忆，记忆是从他成仙之后才为他拥有。在那之前的事，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君河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上仙，可他始终是个人。没有人不想拥有自己的记忆……
　　只是他越想看，心就像被刀挖一样，痛之入骨……
　　他的眸越来越淡，最后嘴里却溢出了血。
　　“师弟！君河！！”
　　君河好像阅历了无数个人的人生，却每一个都是那么的惨烈。每日忍受万箭穿心，却不伤不死……
　　当君河再次醒来是三月后，第一个看见的是一个哭的像花猫一样的孩子。他提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可是，她为什么那么陌生？
　　“师父！”
　　是啊，她是他的徒弟。他怎么就忘了呢……
　　“师父，吓死葳蕤了。葳蕤以为……以为……”
　　“我没事。”
　　在远处的苏无望着君河。他淡淡一笑，提起手中的酒壶。为什么他这么喜欢饮酒。为什么当他一有心结是就想喝酒，为什么觉得自己遗忘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君河也觉得奇怪，他貌似经历了些什么却再也无法想起。心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只残留了一些隐痛……

作者有话说

　　要是有人的话留个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