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宿醉 如何去修饰 ...
-
如何去修饰我病态的伤心,无力的选择酒精去麻醉,幸好,有一个肩膀一直都在我将依靠的地方——题记
今晚的天空格外的深远,不知是谁将这黑暗无限的延长。氤氲的弯月孤独的对抗着绵延的黑夜。站在冷风中熟悉的地方却找不到方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遥远的天际好像传来一声幽深的古楼钟声,一下一下,敲打着我极尽努力想去掩盖的内心。
我有一股很不安的感觉,内心深处总有一种预感是我不想提及的,今晚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拒绝了芷然去夜店玩的邀请。我想我还是早早的闭上眼睛,将这片难以捉摸的黑夜挡在被子之外,或许这样,明天就可以迎接到依然明媚的阳光了。
我站在楼顶上,最后望了一眼这好似来自远古时代的黑暗,今晚的夜空黑暗的如此彻底。我总喜欢站在楼顶上欣赏着整座城市的风光,所以我选择了在顶楼居住,不管心情好或是不好,我都时不时的来到楼顶,闲着的时候吹吹风,难过的时候用力哭,拼命喊。开心的时候唱唱歌。总而言之是不会被人打扰的。像是被放逐到天际的人们,唯一不同的是,我是自由的。
冷风吹的我不禁裹紧了外套,我从楼顶上走下来,看来今夜确实只是适合睡觉。简单的洗漱后,我躺上自己舒适的大床上,正准备关掉床头灯,却看到了我挂在灯上的项链,这是我从左丘那骗来的那条,这几天来我一直都想着还给他的,可是我这个脑袋老是忘记。于是我拿起它,将它带在了脖子上,我想这样应该就不会再忘了吧,那就明天上学的时候还给他吧!其实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舵形的项链,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他这个人还不是很坏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还给他的。
我关上了灯,一瞬间房间里迎来了另一种黑暗,看来我注定逃脱不了被黑暗包围的命运了,既然已经被给予,那就不要再抗拒了,我闭上了眼睛。
朦胧中似乎还做了一些支离破碎的梦,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本就没睡熟的我,我心里咒骂了一句,这是存心不让我安宁,再看看来电显示上刺眼的白术两个字,便更是恨得牙痒痒。白术你小子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理由,我一定治你个打扰本宫休息之罪。
接起电话还没等我发问白术就在另一边喊着“七姐,我在陌路人发现了向晴,她在做陪酒小姐。你快来看看吧!”
“你说什么?九妹不是在上学吗?”听白术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就算白术平时都是大大咧咧的,还总是不着调,但我想他是绝对不会拿这件事来开玩笑的,看来这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了,我的心突然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撞击上了一样,于是我迅速跳下床,黑暗中摸到衣服,都忘了开灯就给穿上了,之后便冲出了公寓。
在马路上我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又和白术通了电话。原来,九妹已经快一个月都没有去上学了,她私自办理了休学手续,之后便背着所有人来到了陌路人酒吧打工。今晚白术和朋友去酒吧喝酒和九妹撞了个正好。
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像今晚这么着急过,我一直叫司机开快点,再快点。甚至有替司机师傅交罚单,让他去闯红灯的想法。
这件事情给我的打击绝对不是一点点。一直以来向晴都是我们大家最宠爱的孩子,她长的漂亮,可爱,特别招人喜欢。再加上她从小就身患恶疾,我们对她就更是疼爱有加了。从小到大最好的东西我们都会留给向晴,他虽然被父母遗弃,但我相信她在乐天家园得到的爱足以为她打造一个幸福的童年了。所以,就算是拼上我的生命我也觉不允许向晴堕落,离开校园的!我一定要守住她的幸福。
很快陌路人酒吧便到了,我在走廊的拐角处见到了白术和向晴。他们两个还在争吵,向晴一直吵着要走,白术就在那拦着她不让她离开半步。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冲上前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给了九妹一个响亮的耳光。那时的我早就忘了手上的疼痛,但却清楚的听到这个巴掌打的真的是很响亮。一瞬间,他们两个都安静下来了,可我的心却还是无比的激动。一路过来,我都没有找到一个理由让我去接受这件事情。
我朝着九妹放声大喊:“乐向晴,你竟然背着我们做出这样的事”说着我再一次的举起了刚刚打向她的手掌。
“你以为我想吗?难道我想做这么下贱的工作吗?难道我不想坐在舒适的教室里上课吗?”向晴歇斯底里的对我喊叫着,眼泪如决堤的大坝哗哗的流了出来,看的我心疼极了,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勇气也没有力气再打下去了。只能站在原地听着向晴讲述着那些从未曾被人知晓的心里话。
“我从小就是个累赘,只会给大家添麻烦,我都18岁了,不仅没有办法照顾我们的家,还要你们给我出那么高额的医药费去治病。我还上什么学啊!”向晴蹲在地上,一边抽泣,一边说着。
“我不要上学了,我也不要治病了,反正那个病也不一定治得好,我就想在我还活着的时候,给我们的家做点事情。七姐,你就要我做吧!陪酒很挣钱的,这些天我真的挣了很多钱了。”向晴跪在地上,拉着我的手央求我道。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向晴,你怎么在这,有客人点你。”他看到眼前的情景不解的对九妹说。
一瞬间,我心里的怒气无以复加,完全达到了爆发的地步。我转身一个回旋踢,右脚划过他的左半边脸,真没想到一个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所爆发的力量竟是如此的惊人,以前我从来没有过一个回旋踢可以把一个健硕的男人踢到几米之外的情况,可是今天我做到了。
“滚····”我喊出的这个字几乎可以用咆哮这个词来形容。那服务生显然也很不爽,一个外表很强壮的男人被一个小女生打倒在地,任谁心里都会感到不服,他很快就站了起来,之后朝我走来,白术见状马上挡在我前面,我也就不再理会。继续看向九妹。
“乐向晴,你七姐我今天就郑重的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就必须给我回学校去。”我用威胁的口吻把我要说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传达给向晴,语气里尽是不容一丝反抗的味道。
可是向晴却依然不依不饶,而是反问我道:“凭什么啊!凭什么你就可以放弃学业,为家里打拼,我怎么就不可以,难道你不把我当成乐天家园的一员吗?”
她的话让我的心和我的人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马上连我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以为我想吗?你知道我有多舍不得吗?可是我是不得不那么做,但是你不需要!”触及我伤心处的话,差一点让我没有忍住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可我的心早已被泪水浸泡了好久好久。
“你可以,我就可以,我要留在这里,一定要。”向晴站起来,坚定的眼神让我感到一阵心寒,一阵害怕。
“我说了,除非是我死了。”我用一种更加坚定,更加不容违背的眼神回应了她。随后转向白术。
“白术,把她带回乐天家园,除非她去上学,否则不许她离开步”白术回了句嗯,之后抓着向晴的手往外走,向晴还在反抗,可是她根本就没有能力挣脱的了白术。
看着他们两个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我的身体像是被瞬间榨干了一般的瘫倒在地,刚刚忍住的泪水瞬间决堤,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我们这群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无父无母,长大后却还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我再也忍不住了,坐在地上大声的哭起来。
“云游。”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疑惑地抬起了头。
“左丘懿,你怎么在这?”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问题吧!”左丘懿把我扶起来,拿出纸巾递给我,我擦干脸上的泪水。在学校里总是盛气凌人的我却被他看到今晚这么狼狈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杵在原地。
“心情不好的话就和我喝一杯吧!”左丘转身朝里面走去,好像根本不在乎我是否答应和他喝酒,我跟着他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里,桌子上已经有开过的酒瓶了,看来左丘早就在这了。看这空瓶子的数量,他来了应该有一会了。
我坐在沙发上,也没有用杯子,举起桌子上剩余的半瓶酒,一口气喝了下去。左丘没有阻止我,反而又叫了几瓶,自己也不用杯子了,就这么用瓶陪我喝。
我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一肚子的气,我不知道怎么去发泄,我也没有办法说出来只能借着酒精去宣泄了,左丘也没有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就是安静的喝着酒,看他的样子,好像心情也不是很好,不管啦!反正有个伴就挺好的了。
就一会的功夫桌子上已经多出了好多的空瓶子,刚刚左丘点的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酒也都喝没了。也许是酒精起了作用,我的眼角不断有泪水渗出,夹杂着我不知道积压了多久的悲愤。
“你不是很强硬的人吗?多大的事就把你搞成这幅样子”左丘轻描淡写的话语中带着心不在焉的口气,可我却在其中找到了一丝关心的味道。
我抢过左丘手里还剩下的半瓶酒,扬起头通通喝了下去。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不借个肩膀就算了,还在那说风凉话。”我对他使了个白眼,就算是被酒精搞得有些神志不清我对他的放抗也是出于本能反应的,所以不分时候也不分情况。
左丘很无奈的耸耸肩说:“好好好,借你个肩膀总可以了吧!”他坐到了我身边,拍了一下肩膀然后说:“先说好啊!不许把鼻涕流到我的衣服上。”
我盯着他今天穿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两条很是明显的锁骨。透过纽扣间的缝隙看得到他结实的腹肌。我努力的睁大自己越发沉重的眼皮,酒吧里迷惑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难道是酒精的作用,我竟然无耻的觉得今晚的左丘好性感啊!
我要投入他宽广的臂弯下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吗?或是借着酒劲做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吗?不是的。我张开嘴,朝着他的肩膀,用了我最大的力气咬了下去。
我感觉到左丘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可是他却没有推开我,连最本能的反抗都没有,只是坐在那里,任凭被我咬着的肩膀渗出鲜血。当我感觉到嘴中流淌着鲜血的味道时,我送开了口。看着被我咬后留有的深深地印记,我的视线开始变的模糊,眼前像是起了雾一般,越来越厚,越来越厚,慢慢的,我的感觉也越来越不清楚了。
我模糊的感觉到我倒在了左丘的怀里,他的怀中满是淡淡的香味,这种味道不像是什么名牌的香水给人一种距离感,而是洗衣液那种很淡雅的香气,使人不自主地想要亲近。
我知道,我喝多了,但我却能感觉到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我努力想要挣开眼睛,可却无论怎样都做不到。
左丘把我抱起来,听说喝了酒的人体重都会变重很多,我想我一定会被左丘笑话的吧!他抱着我走了好长一段的距离,最后把我放到车上,一时间本就不清楚的头脑里又引入了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他这是要把我带到哪去啊!不会吧!他不会是要对我做什么吧!现在的我可是连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啊!他如果真是要把我怎么样的话,那我不是任人宰割吗?莫名其妙中我竟然有了一种绝望的感觉。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醒过来。
车子不知道停在了哪里,我只是感觉到它停了下来,左丘再次抱起我,应该是进了什么房间,因为我已经听不到外面吵闹的声音了。这个混蛋如果趁我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占我的便宜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洗澡,让我洗澡,用冷水。”迷迷糊糊中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出了这句话,不过这是我想到的唯一一个能让自己马上清醒过来的方法了。
直到清凉的水从天而降,我想他是听到我说的话了。
很快,我的意识开始逐渐清晰起来,我慢慢地挣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浴盆里,左丘手里拿着莲蓬头,大量的水从中喷了出来,把我的全身淋得通透。我不禁打了个冷战,心里连骂了他几句混蛋。
我抢过他手里的莲蓬头对着他,心里想着也让你尝尝这滋味吧!于是将阀钮转到水流最大的地方。左丘双手挡在胸前,阻挡冲向他的水流,可是并没有起到一点作用,也就几秒钟,他的衣服便湿透了,白色的衬衫紧贴在他的身体上,将他的轮廓一丝不漏的展现在我的眼前,不自觉的发出感叹,他的身材竟然这么好啊!透过湿透的衣服,他的胸肌和腹肌都是那么的明显,以他的身材和相貌都可以去选美了。
我正看得出神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好,如果说由于被水淋湿的左丘可以让我清楚的看清他的身材的话,那么被水淋了那么长时间的我岂不是···
我忙低下头看看究竟是怎样,一瞬间,条件反射似的用双手抱胸,挡住不该被看到的地方,可是却好像为时已晚,左丘尴尬的别过头,看他的表情显然是已经看到了,虽然也没有什么啦!毕竟里面还有胸衣,在游泳馆我不还穿过比基尼呢吗?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就感觉这么的奇怪和尴尬呢!
“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换上”左丘走出浴室,留下呆呆伫立的我。不一会他从门口甩进来一件T恤衫,之后关上门离开了浴室。我把湿了的衣服脱下来,换上那件T恤,好大啊!我穿上都和连衣裙差不了,看来应该是左丘的衣服吧!
我把自己的衣服好好的冲了一下之后尽量拧干,晾起来便走出了浴室。
左丘早已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很显然,他是在打发时间,只是那么胡乱的翻着,丝毫看不出对杂志上的内容有一点的兴趣。我也就没去理会。
我的视线在这个房间里扫视了一遍,心里想着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卧室吧!整间卧室以白和黑为主色调,纯白的大床不用躺在上面就能想象到它的舒适与柔软,亮黑色的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发着氤氲光线的灯。左丘坐着的沙发也是白色真皮的,至于是什么皮我就看不出来了。沙发前并没有摆放茶几,看着左丘现在的姿势我想他应该是觉得那东西多余所以才没有的吧!他的卧室真的是应有尽有,电视,电脑,冰箱,空调,很多的家用电器,还有跑步机,还好左丘的房间够大,要不一般的卧室怎么可能塞得下这么多的东西啊!可是虽然他的家具多而杂,可是也不知道是被哪位知名的设计师打造的这般有条理,有品位。我猜哪怕是在这个房间呆一个月都不会觉得烦吧!这个构造真的很适合宅男居住啊!我看了一眼左丘,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一个宅男啊!
其实在我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便被他墙上的那副油画吸引了,是血玫瑰,我心里琢磨着,难道当时就是被他买走的吗?或其实这幅也是仿的。我仔细的端详着那幅画,没错,是真的,天底下没有谁比我更了解这幅画了,因为,它就是我画的。是我用鸡血画的。提起这个我就有些小小的骄傲了。
当年当血玫瑰被世人所知道后,就总是有各类人士前去乐天家园,声称有意购买此画,当时,这是三姐生存下去的勇气啊!就算是出再贵的价钱,我们都是不会卖的,而如今,三姐早已不在了,可是这幅画我们几个就好像心照不宣一样,依然不会将它变卖。不过也不会再有人前来购买了,因为我这个执崖的首席弟子造了一副谁也无法分辨的赝品,在一次拍卖会上已两百万的价格被人买走了,当时我还为那位买主深深地不值过,两百万买了一个赝品,这要是被他知道了不得悔死啊!现在看来,难道那个买主就是左丘懿吗?
“怎么,你喜欢这幅画?”我正看的出神,发现左丘早已站在我身边了,应该是有一会了。
“嗯!你也喜欢?”
“不,不是我,是温柔,她说这幅画里的玫瑰是用鲜血画上的,好像是那位作家最后的一幅作品,代表着他对画中的那个女人坚贞不渝的爱情。所以就命人在一次拍卖会上给拍回来了。”
是温柔,那个令左丘魂牵梦萦的人啊!原来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也同样渴望着一份坚贞不渝的爱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