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夜不寐东窗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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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若是黄粱一梦，还是快些醒来吧。
可惜了，合桃头脑清晰明了，他目前完全没有在做梦。
白天睡太多了，到了晚上，就只有一个后果——失眠。
午后那个梦，本来在醒来的瞬间，就几乎忘记了。但这个时候，居然又突然回想起来。
清晰的仿佛是亲临一般。
最后那一眼，无限放大的玉玦再清楚不过的掠过眼前。
那块直径不超过一节手指的玉玦，正是外公临去世前，特地让任璃好好保存的玉玦。
除了说那是重要的人送给他的，便再无其它了。
任璃对“送人玉玦”这样的事相当纳闷。
上古时候，玉玦还只是耳垂的饰物，但到了礼制渐渐完全之后，玉玦便只有两种用途，其一是王室贵族陪葬时装饰耳垂用的，其二是古代帝王流放臣子时，赐下玉玦。第一种用途时，玉玦通常是成对的；而第二种用途，便只赐一枚。
反正，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
当然，也只有周家瑛十分不良地臆想过那枚玉玦的来历，说什么“台海相隔万里，临别时分玦而别，日后相聚的信物”之类的。
任璃非常了解周大小姐又开始臆想什么“虽然理想不同但仗打多了就惺惺相惜”之类的耽美恶俗情节，当时就用某些小强的“流星拳”、“星辰拳”伺候了不尊敬长辈、无视她外婆存在的损友。
唉，管它吉不吉利，这块玉玦材质上好，又是赏玩的极佳的古玉，留在身边，到哪天揭不开锅了，还能卖大钱呢……
合桃痴痴地看着云行月移，有一搭没一搭得想着往事。手不自知地，摸到了自己的脖子。
唉，这真是一趟赔本的穿越，楞是将他脖子上挂的玉玦变成了只烂不掉的桃核。
当然他不会把梦里的情节当真，自嘲着自己又想念从前的生活了，连白日梦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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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忍无可忍，终于听到打过了三更，合桃从床上一下扑腾到了地上，愤愤地出了屋子打算去东阁抓些书回来。
才到半路，便察觉到身后一阵阴风掠过。
随后，两条白晃晃的手臂，飞快地从脑后伸出，迅速垂搭到了他的胸前，便不动了。
合桃的确在一瞬间觉得心脏漏跳了半拍，不过拜他素来比较迟钝的反应，他只是没有任何变化得僵在了原地。
但反应慢并不表示他胆子小。在前世，任璃的胆子是出了名让男孩子都汗颜的。
脑子总是比身体的反应要快一些，这对合桃来说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如果说合桃不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鬼，那么，光是身后传来的热度与压抑着的呼吸，还有清冽的月光里那一团阴影，他就确定那是个人了。
还有，光看两只胳膊的样子，身后那人的身份就已经了然了。
“玖少爷，装鬼游戏好玩吗？”
回过头，果然是一脸怏怏之色的齐玖。
“我现在是你堂兄了耶，要改口叫九哥了哦！还有你到底有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啊……”
看着那一吹一鼓的粉嫩腮颊以及微微噘起的小嘴，合桃一边暗想弱点怎么能暴露给你，一边漫不经心地思虑着啃起来的口感应该不错……天哪，还是未成年人啊，究竟在想些什么啊！！不良阿姨怎么能对美少年出手呢~~~~~呜呜呜……
一扫脑中的臆想，完全无视齐玖的喋喋不休，合桃明白这会儿是甩脱不掉这个大包袱了。 “如果不想被抓到再受处罚，就收声跟我来吧。”说完，转身继续朝东阁走去。
虽然学宫是守卫森严的地方，但是东序殿不过是所三进带两个内院的大屋而已，因此围墙之内，一般也没有能够进入巡逻的守卫。
下午整理卷册时，合桃就对东序的藏书分布，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大致合计了一下，决定从最久远的历史传说开始看起。合桃一直庆幸，这个世界的文字依然是汉字，而且是至少唐宋之后的书体，只有龟甲之上，才会有类似甲骨文的象形文字，那些金文篆书一概没有出现过——虽说这种跳跃式发展相当离奇。
远古的史典，应该在最东端的侧室里。而这个世界的技术水平，使得合桃对撬开门锁非常有把握——任璃家有个樟木箱子，上面就是两把比这还复杂些的古董锁，外公去世时没留钥匙给她，她就只好琢磨了一星期，把那锁完好无损地撬了。
本来并不想今晚就去那个禁止入内的侧室的，但是既然带了齐玖这个如此好的障眼物，又能借口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不如当机立断先去仔细打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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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和对方的呼吸，月光虽亮，但隔了东阁的纸窗，却只能隐约看到各种柜子和架子的轮廓。
齐玖倒是夜行的行家，这在两年前，合桃就知道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进行夜行训练。之前他熟练地在院子里抓了十来只萤火虫，放在一只几乎透明的丝质袋子里，此刻变成了最好的照明工具。
突然，齐玖一把拉住了合桃。
走道的尽头，那间打算潜入的侧室，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一些微弱的声音时断时续，而且，渐渐响了起来。
两人都紧张地屏息凝神。只是，齐玖显得更为紧张和茫然，而合桃，却好象是彻底惊呆掉了——
衣料和饰品摩挲的声音、压抑却渐渐急促的喘息……
虽然前世在drama也不知道听到过多少这样的场景了，可那毕竟是声优们的演技。
现在竟然来了个现场版，听众还是未成年人。
虽然，这个时候应该悄无声息地偷偷溜走，但是，两个人却都忘记了动弹。
一声带着几分妖娆的低声呻吟回荡在东阁的回廊之内。
合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抓起齐玖反身就跑。
“啪！哗——”
不知道他们哪一个的衣决带落了什么东西。
“谁！”
先当乖戾的怒吼，合桃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而胳膊上传来一下不易察觉的颤抖。
还是齐玖的反应迅速，拉着合桃飞也似的冲出了东阁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夜不寐东窗事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