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危情之武则天》月光镯

37、可爱小儒

　　醒来时大口大口呼吸，额间的一滴汗顺着脸颊滑落，我抬手摸了摸，沧然笑了笑：“奇怪，明明不可怕，为什么会被惊醒？”
　　仔细想想莫不是近日来胆子越来越小了？
　　摇了摇头，起身穿上薄纱般的轻衣，出了门，深呼吸一口气，感受一下朝阳带来的温暖而不是燥热。
　　一阵神清气爽的脑子格外清明，只见舒卓一身白衣端坐我门口，疑惑？我走上前问：“舒卓，你做什么？”
　　他抬头看看我：“在等你啊？”看看手上的书又说：“等不到你，便就看会儿书。”
　　看看他手捧四书五经，倒真像是个……好学的呆瓜。
　　挥一挥手，我道：“走吧，我们上学去。”

　　孔子书院里

　　孔夫子一阵之乎者也之乎者也，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被封建主义害得迂腐的呆瓜。
　　只是，为什么孔夫子会在利州小有名气？
　　撑着头想了想，原因其实很简单。
　　利州一向贫瘠，略有些文采的都到大城市混饭吃了，哪里还肯来这里好心叫那些贫困的学生。
　　且这座孔子书院，还是父亲大人和利州的父母官合资出办的。
　　只是利州父母官太过抠门，让他一起办个学校左忸怩右忸怩，说自己手上根本就没有多少钱什么什么的。
　　唉，这世道就是这样，但好歹这书院是办成了。

　　下课后，肚子略略有些饿。
　　和小宝一行人走在大街上准备看花灯，今天是盂兰节，整个利州街上不再是刚来时的惨淡晦暗，而是一派富硕安详百姓和乐融融的场面。这场景，着实让我高兴，或许这就是父亲大人，忙活了那么久的功劳吧？
　　看着那小贩高兴的吆喝声，我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捂着肚子停下来，舒卓担心问道：“怎么了？”
　　小儒也睁大眼睛，仰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我。走在前面的小宝停下脚步，目光闲闲的落在我身上。
　　我不好意思地说：“只是，肚子饿了而已。”

　　冯小宝懒懒地开口：“饿了，自己去买吃的不就得了。这满街的小贩，你又不是看不见。”
　　你？我虽心有怒火硬压下来，没底气地说：“我……没带钱……”
　　冯小宝直接转身就走：“那就回家拿呗，拿过之后再回来买。”
　　他，就是个人渣。
　　小儒乖巧的说：“小儒有钱，姐姐想吃什么？”
　　我看了看整条街，有卖阳春面，有卖馄饨，还有卖包子馒头的，瞭望一眼，我俯看小儒：“我想吃豆沙包。”
　　小儒脸上甜甜一笑，小步蹦达的去给我买。
　　舒卓看了看远处的孩子，又看了看我笑说：“其实，我也没带钱。”

　　当小儒买来豆沙包，蹦蹦跳跳满心欢快的到我面前，举起豆沙包说：“我给姐姐买来了，姐姐是不是该有什么奖励？”
　　呃？这个？原来另有所求？真是，我已饥肠辘辘了呀……我抽着嘴角笑：“小儒……想要什么？”
　　心里只呐喊着：千万别是什么太难给的东西。
　　小儒摆摆手，示意我蹲下来一点：“姐姐，你闭上眼睛。”
　　我半蹲着身子，奇怪的看着小儒。想了想，为了食物，还是闭上眼吧。
　　半眯着眼睛的那一刻，脸上有个软软嫩嫩的东西贴过我的面颊，仅仅一瞬，丝毫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
　　我诧异的看向小儒，只见他冲着我灿烂一笑，将手中的豆沙包给了我，说：“这就当作姐姐的奖励好了，诺，姐姐的豆沙包。”啊？仅仅是被他小小的亲一下，就能得到他手上的豆沙包，太幸福了。
　　如果可以，我现在特想抱着他狂吻几下。好可爱的娃子，我喜欢，由心的喜欢。

　　盂兰节放花灯，那是从古至今传统礼仪。
　　舒卓，冯小宝，孔儒，还有我武心，一人手捧着一个粉色荷花灯。

　　漆黑的夜里挂着一轮金黄的明月，月光照亮了面前波光粼粼的湖面。
　　每个灯上都写上了每个人的祝福，小儒开心地说：“我的愿望是，明年还可以跟姐姐一起过盂兰节。”
　　我笑笑：“我可以每年都陪你过啊，这可不算个愿望。”
　　小儒失望的垂下脑袋，又仔细撑头想想：“那我的愿望是，以后我们每个人，可以每天都这么开心。”
　　我又笑笑：“你难道没什么其他愿望吗？”
　　他看看水面，无忧无虑的笑了起来：“我有哥哥，我有爹爹和娘亲，我还有姐姐。小儒已经很开心了，实在是想不到再想上天要些什么，小儒只希望这些带给小儒幸福的东西永远不会离开。”
　　孩子就是孩子，无欲无求的。……我再次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头：“你放心，上天是公平的，他一定不会夺走那些幸福。”我心里只想着，至少，姐姐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冯小宝双眸黯淡的看向笑容灿烂的小儒和我，垂下眼，眸中空洞的像是无尽虚空。

　　寂静无声的月夜，我坐在一片原野之上。
　　四周寥落萧条，没有什么别致的景物，有的只是一片皎洁的月光，和我屁股坐着的那片绿油油的草地。
　　看着圆圆的明月，心里油然而生了许多思家之情，可我回不去了，可能回去也只是个死字。
　　在这里虽然没有什么至亲的人，但本质上他们都是我至亲的人。
　　平淡的日子里，平静的让人不敢相信这么平静。

　　冯小宝迎着月光一路走过来，“你怎么了？”
　　我蜷缩着腿，低垂着头：“没什么？太过想家了而已。”
　　冯小宝冷声道：“才出来了多久，就这么急着想回家了？”
　　听他嘲讽的语气，我不满道：“不是羡慕更似嘲讽，每次你这样说话，你知不知道很让人厌烦？”
　　他颇有闲情逸致的脸上有了一丝淡淡的戏谑：“哦，你听的出来啊？”
　　他这人，在我脑子里从来没过好印象。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坐在我身边沉声说：“我之所以是个孤儿，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孤儿。我这个人从小没有父母，也不知道怎样就这么独自活了下来。”
　　我心下受惊，他不是不愿说，为何此番又与我说。
　　他接着说：“在这里待了这么些年，我一直都是靠乞讨为生。所以，一直以来，除了钱，我什么都不相信。即便是后来，与小儒结识，通过小儒的关系被好心收养，这种想法也一直都没变过。”
　　他一手抱着一只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目光平平淡淡无波无澜的看着远处：“从小到大，没人养没人疼没人爱，只靠着自己的力量一步步走到现在。很累，你知道吗？”
　　我满是同情的看着他。
　　他看着今夜的明月，平淡的脸上出现憎恶：“所以像你这样的大家小姐，才一点都不明白那种有一顿没一顿的乞丐生活是多么让人揪心。”
　　不明白他此番话里的意思，只知道那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厌恶。
　　他站起身子，将怀里的一袋银子给我。
　　随着来时的路转身回去，却停在月华璀璨的光辉中。
　　冯小宝垂着头，虽低声却有力的说：“如果，你想日后对我呼来呵去，让我仍打仍骂得服从你，那是不可能的。”
　　我满不在意的看他的背影一眼，只想说我从来没想过有那么一天。
　　时光流转，月光挥洒烂漫光芒，万物都宁静至极，他却又说：“其实是有一个办法的……”
　　我定定的看着那照亮的身形，耳边只听见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除非……你买下我。”
　　除，非，你，买，下，我这五个字在脑中缓慢回放，我讶然：“什么？”
　　他转过身子看向我：“我说，除非你买下我，你买下我，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那我以后便就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走近他：“你想把自己卖了？”
　　他目光无神的看向我：“算是吧。”
　　我又问道：“你打算把自己卖多少银子？”
　　他说：“十两。”
　　我张大嘴巴看他，不可思议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个天文数字呢？”
　　他说：“十两银子一颗心，因为是你我才把自己贱卖的。……”停了一会儿，他又说：“其实，也可以不要钱的，我把自己送给你也可以。”
　　他抬眼凝眸，脉脉深情的看着我：“怎么样？考不考虑买下我？”
　　被他认真的目光吓得几步后退，脚下不稳，一个踉跄的就要往后倒。
　　冯小宝见状，向前一步，手轻易的揽住我的腰，一张柔情的脸凑近我。
　　“做梦，我就是拉个乞丐回家，也绝不会……”我连忙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禁锢的更紧。
　　他嘴角勾起戏谑弧度，倾身向前，强自性的贴上了我的唇。

　　感受他撬开贝齿，舌尖在我嘴里游转，脸上腾起一阵红晕，用力的想要推开却又推不开。
　　他紧紧的禁锢我的脑袋，强迫我放弃挣扎。
　　那个吻仅仅几秒，他停下来，温柔笑道：“一个吻一颗心，现在我是你的了。”
　　“冯小宝，你混蛋！……”我用力推开他，整个身体踉跄后退。
　　他抹抹嘴巴，眯着眼睛笑：“这个吻……很甜。”
　　我气愤道：“原来你不仅贪财还好色，你这贪财好色的家伙，你祖宗十八辈都是贪财好色的家伙！”
　　他面含怒色的拽过我的手：“你骂我可以，我就当你不懂事，大人不计小人过。但你不能把我家祖坟都骂进去。虽然我并不知道祖宗十八辈的亲人在哪，但就是不允许你侮辱他们。”

　　看着他生气的脸，再想起刚刚被他强行亲吻，我忍不住哭了起来，挣脱他的手将他推得远远的。
　　就那样蜷缩在地上抽泣起来，嘴里不停的骂道：“你这混蛋，你这混蛋，给我滚啊，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他看着我娃娃一样的抽泣，有些手足无措。
　　半晌，安慰道：“对……对不起。……”
　　我猛地推他，依旧是止不住的流泪：“我刚刚……哪里有说错什么？你就是贪财……，你就是好色……你祖宗十八辈就是出了你这个坏坯子，你这混蛋，你这混蛋。……”
　　他连连认同的说：“好好，我混蛋，我贪财，我好色，你别哭行不行？是我刚刚不好，我不该，不该强行吻你，不该……不该那样说你。还不该……主动接近你。你别哭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