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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万般羞辱难抑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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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偶遇事件渐趋平息,苏浅在此后工作的一个月里都未再遇到顾雨辰,苏浅也省了处处躲。在这一个月里,安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摆平了老板,让苏浅留下继续工作。
苏浅也和安然成为了一对好好闺蜜,两人越聊越开,但对各自的身份或过去,都不约而同的只字未提。
在许卓回归宴的前几天,苏浅就凑齐了那件晚礼服的钱,,按照不想引人注意的初衷,随意打扮就去宴上了。
宴会的大手笔置办,足可已看出许老爷子对许卓的疼爱,为了配合晚宴气氛,在场的侍女都换上统一的白色礼服。
苏浅刚踏进会场,会场里没什么客人,仍在置办。来得早些,也减少了被认出的可能。
苏浅看了看这些侍女的礼服,整齐划一,都是清一色的白,和自己身上的礼服极像,如果不细看,还真看不出不同之处!
苏浅心中顿生憋屈,照这么看,自己近一月的工资,还只买了套侍女服!
苏浅找了个较为角落隐蔽的地方,靠在墙角,等宴会开始。
人,只有零星几个在场,会场那极其奢华的万盏灯光也没打开,只有几盏灯亮着。
人渐渐多起来,形形色色的人都陆续到场,贵妇人穿的珠光宝气,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少数人穿着低调。格式打扮,五花八门。
苏浅站的位置只有少许灯光能笼罩。已是初冬,天气微凉,天也黑的快。
苏浅仿佛被这个世界遗忘,静静站在角落。脸上带着礼貌温和的笑。疏疏的光芒映在如玉光洁的脸颊。
没有人注意到苏浅,更无人搭话。苏浅的身边多了一群侍女,穿着和她近乎相同的礼服。
一刹那,会场的门被推开,全场安静下来。
在那寂静中,在苏浅的眸光下,他出现了。他仍是一头黑色齐耳的短发,柔软的贴在耳旁,穿着纯白的西装,白皙近透明的脸颊如上好镌刻的璞玉,柔和的浅笑带着冬阳的温度。如沐春风,翩翩君子的第一感觉,除了顾雨辰还有谁能模仿?
而他身边那位女子,身着浅红色的迤地长裙。一举一动间尽是女子的妩媚,极度惊艳的容颜,出彩于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顾雨辰牵着那女子的手,与宾客调笑寒喧,由始至终,那女子都紧跟顾雨辰,明媚的笑靥粉嫩如花。
苏浅望着这一幕,眸子顿时也灰黯了。苏浅回忆起年幼时,第一次见顾雨辰时的心动,到后来顾雨辰的处处保护,点点溺爱,心越陷越深。
暗恋是件很苦的事,又害怕被知道,被拒绝。同时又渴望被知道心意。当被保护了那么多年,心想就这样就满足,以为就是永久。难怪妈以前老说我是傻姑娘呢!
到后来那些难以预料的事发生,苏浅深觉,自己已经配不上顾雨辰,连被保护的资格也被剥夺。他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自己不能成为他人生的污点。
苏浅深呼吸,微笑,至少,他现在很幸福,不是吗?
令苏浅无法预料的是跟随于顾雨辰他们后出场的是——
许卓一头浅栗色短发下闪闪夺目的紫色耳钉令人注意,温柔腼腆的笑容挂在清俊的脸上。
一名女子,身穿嫩黄色及膝淑女裙,乖巧的挽着许卓的手臂,甜美的笑容带着淡淡的疏离,那眉宇间的傲气是怎样都难以模仿的。
她那再熟悉不过的容颜,不是安然是谁?
安然礼貌的笑,落落大方的举止,引得众人啧啧赞叹金童玉女,许卓与众人聊天之际,时不时回头和安然调笑几句。
苏浅茫然:安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喂!你,就是你,过来一下!”一个穿着华丽,夸张至极的夫人,指手画脚,用命令的口吻,高高在上对苏浅道:“去给我拿杯香槟,快点!”
苏浅无奈,果然,因为这套礼服的缘故,被认成侍女了…
苏浅悄悄在心里翻一白眼儿,又转念一想,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忍忍就过去了。
苏浅背过身撇嘴,回过头去拿香槟,一拿完回来,就看见那肥胖的贵妇人与另一位夫人在聊天。
苏浅走过去,礼貌轻柔的说:“夫人,你要的香槟。”
那妇人好似没听见,继续聊天。苏浅又等了几分钟,对妇人道:“夫人,香槟来了。”
那贵妇人怒气冲冲一挥手,满脸怨气的转身:“你不会多等等啊!没看见我和王夫人聊天呐!”
岂料,那手碰巧打在苏浅递香槟的手上。透明,晶莹的液体全数撒在苏浅的礼服上,如浓墨重彩的一笔,香槟渗透礼服,紧贴在苏浅的肌肤上。
贵妇人的脸上满是鄙夷之色,拍拍自己的礼服裙裾,怒声道:“不长眼,端个香槟都端不好,洒在我的裙上,你赔得起吗?”
苏浅也不是忍不得的人,无奈于此人的蛮不讲理,刚想和她理论一番,又怕引起注意,实在是觉得不必浪费口舌,决定翻个白眼,快快离开。”
岂料,那贵妇人怎好摆平?
贵妇人一把抓住苏浅的右臂,硬生生将苏浅从前方拽了回来,又狠又重的力道,和还未好全的摔伤,疼得苏浅脸色刷白。
周围的宾客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在周围围观,都是那副看热闹的表情,没有一人拉开苏浅和妇人。
苏浅咬牙忍住了那因疼痛而即将发出的声音,妇人一脸怒气,愤然道:“你一服务员差点儿泼了我酒,还不快给我道歉!”
苏浅咬牙,纵然她不想将事情闹大,但这是关乎一个人的尊严与屈辱,而且这事,她才是受害者。苏浅抬头直视那妇人,一双似水的眸子,也掩不住内心的倔强。
那妇人对上苏浅的目光,怒气冲天:“我还不信了,反了都,去叫你们大堂经理来!”
苏浅不吭声,只是用双眼注视着贵妇人,她想挣脱妇人抓着她不放的手。那妇人也不是虚胖,蛮劲极大。
贵妇人似乎也受不了苏浅的沉默和执拗,用更大的声音喊:“像你们这样有娘生,没爹教的人注定一辈子做服务员!”
苏浅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怒,让苏浅红了眼。
苏浅用力拍掉妇人的手用红了的眸深深地瞪着她,她可以羞辱她,但她就是不能允许她羞辱苏浅的父母!
贵夫人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恶毒的话语从嘴里吐出:“看什么看,你是什么东西?”
苏浅更加愤怒,恨不得将贵妇人的脸瞪穿,她的笑,让苏浅想要作呕。
贵妇人更加恼怒,在众目睽睽下,自己也失了颜面,便将所有的愤怒都发在苏浅的身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会厅,贵夫人这一巴掌可真够用力的,苏浅受不了巨大的冲击力,跌坐在地,俏脸顿时红了一半。
贵妇人眼中的轻蔑更盛,脸上的嘲笑更甚:“怎么样?记住了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不少人对着苏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嘲笑声,谩骂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