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八回 ...

  •   8.一声,一瑟
      “你……你无着裤啊……(你没穿裤子啊)”
      曲长天觉得自己不如去死算了——这个想法主要源自于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好感在刚才其实是以每秒好几倍的速度飙升,但却在这种就快要好感度爆棚的时候来了句——但是这句话却莫名其妙地让曲长天觉得,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忒逗了点儿,不由得从好感爆棚,一瞬间变成了——一见钟情!喂喂曲师哥,这个发展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呢。
      曲长天:你管我!
      但是这些脑内变化怎么可能让这个被看上的男人知道——或者不卖关子了,就是沈安,沈安怎么可能知道蔫儿坏的曲长天肚子里卖的是哪个药房的药,他仍旧是羞红着脸看着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天仙的男人光着屁股,眼睛“滴溜儿”转地打量着自己,不禁脸是又更红上了几分。曲长天看着他的脸就像是煮龙虾一样,由开始好不容易板起来的铁青变成现在红彤彤的,简直就是一大活宝,心里一激动,嘴上居然脱口而出:“裤着不着都无所谓,最紧要系,唔知易位老细点称呼?在下系曲长天。(裤子穿不穿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不知道这位老板怎么称呼?在下是曲长天)”
      红船主:妈妈呀这人连“在下”都搬出来了!
      沈安扭捏老半天,终于叹了口气,二话不说转身跑了出去。曲长天顿时整个人就懵了,红船主好心上前拍了拍石化的人的肩膀,幽怨地看着沈安离去的背影,说:“曲老细无有使惊哦,个个无良心嘅陈世美①走左,你仲有我系度嘎——(曲老板不用担心,那个没良心的陈世美走了,你还有我在这儿呀)”
      曲长天一记眼刀杀去,牙齿“咔哧咔哧”磨出了声音:“你就算系陈果夫②我都费事睬你。(你就算是陈果夫我都懒得理你)”
      红船主随机作黛玉葬花状——诶哟!可怜我林妹妹,怎么到最后都不能和我宝哥哥在一块儿呀!
      曲长天都懒得动嘴皮子了,红船主看他那神情,心想他肯定在腹诽,就你他妈个五大三粗的样子,还敢说自己林妹妹,他妈你去当贾母我都嫌你太老太丑!
      宝哥哥!快让我解脱吧!妹妹我的心,都快被你,如花般,一瓣又一瓣,一瓣又一瓣地摘碎了!红船主继续婀娜多姿地靠过来,曲长天正打算施以擒王大法,却不料又见到前方沈安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手里那多了一条裤子。
      曲长天指了指沈安递过来的裤子:“边度来嘎?(哪来的)”
      沈安气都没喘顺就得答道:“我……我家……我家离这里不远……跑过去……很快……快就拿到……了……”
      曲长天愣愣地看着手上的裤子,这会儿才发现这男人穿的并不奢侈,粗布棉衣裹身,但给自己的这条裤子却出乎意料地质量好。曲长天刚想问问怎么回事儿地时候,沈安已经自己出言打断了:“我家没什么好的衣服了,这么拿给你,我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
      “我……我想说……”曲长天一时语塞,看着看着沈安喘完气抬起头来,棱角分明的眉眼却不失温柔和儒家气派,黑白分明的眼睛更是增添了好几份大将风范,却可惜只是个穷愁潦倒的落魄书生。曲长天用手反反复复揉捏着纯棉的裤子,既然是自己开的头怎么也得找句话接下去吧,思索再三,最终还是蹦出了一句:“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起北平话了,害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沈安“啊?”了一声,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却见这神仙般漂亮的人儿忽而展颜一笑,逆着光视线模糊却挡不住那份惊艳——“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不然今晚我想请你吃饭都不知道叫谁了。”
      然后沈安就开始脑子发蒙不知所措了,任由曲长天如何摆弄都已经蒙得不会说话了。最后曲长天拿他没办法,还是去问了红船主。红船主一脸“讨厌不要我了”的表情,语气却是几分“小样儿你也有看上人的一天”说:“佢系今次《紫钗记》改写嘅主要人员,沈安,临到最尾先自来讲话咁改唔好。(他是这次《紫钗记》改写的主要人员,沈安,到了最后关头才来说这样改不好)”
      沈安。曲长天眯起眼角想了想,算是个好名字。他前想想后想想,最终临到出场前半小时还没有搞定他的妆容。红船主那叫一个有气没地儿生啊,这曲长天,虽说是个没出“闺”的角儿,但是私底下已经颇受几个道上的老大欢迎,据闻前几天沙面闹事的俩人就是因为这个长相着实妖孽的男人。此刻红船主就差没跪在曲长天跟前,一个劲儿说:“大爷你赶紧的让小的给你画上那两撇吧。”
      曲长天当然知道这家伙肚子里卖着什么药,给你画不如我自个儿来。曲长天暂时放弃了调戏沈安这一行动,头一次认认真真拿起了笔,一勾一勒画着小旦精致的面容。红胭脂,黑墨笔,白粉底,曲长天按部就班上着各色的浓妆,而那沈安正拽着几张揉皱了的宣纸悄悄站在门外已久,别人也许以为他是没见过天仙,而他自己却明白自己怕要见到的,可是一辈子的知己。
      他静悄悄地打开了宣纸,宣纸上工笔勾描着一个小旦上妆的样子,而这个小旦也正正是《紫钗记》里的小玉。沈安作为一个文人,虽说对戏曲的热爱让他的剧本改编和创作可是专业水平,可到底这也是风尘俗世中的下下级工作,何况他还不是演的那个,他只是个痴狂于戏曲而创作的半吊子先生,在别人眼里就跟个大色胚、下流无耻的淫贼等等。却没想到今天居然听到有人赞同他的想法了,而这人,现在,在梳妆镜前,一举一动,都像极了自己画上那个,心目中理想的小玉。
      看着看着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还当真应了别人的评价,下流无耻,当其时便轻轻甩了自己两巴掌——没骨气!沈安心里咒骂着自己,但却还是遏制不住偷看那天仙的冲动。
      这个曲长天曲老板,不仅和自己一样是个北平人,而且身段那么美,人的气度也那么好……沈安想着想着脸又红了,最后还是低着头小跑步逃开,再看下去都不知道会怎样了。
      曲长天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被偷窥了那么久。不过人家也乐意,难得遇上这么好玩又对胃口的,不和他玩玩怎么行呢?曲长天边想边打开自己的首饰盒,今晚去李叔那蹭顿饭吧,好想念他的……结果话才想到一半,就看见首饰盒里压着张纸条,打开一看:今晚九点大德南,杨崇德。曲长天挑了挑眉,看来今晚只能去王姨哪儿了。

      却说那晚表演极其成功,大获好评。曲长天俏生生一人儿傍着广州城最有名气的坤生任剑辉③站在台上,台下混乱的就像是要爆发的火山。曲长天频频微笑致意,任剑辉看着身旁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乾旦一点都不失名角风范,颇有点看好他的前程。
      一到后台任剑辉边迫不及待地拉着曲长天问:“书恒,你有无霖过继续同我合作一部《梁山伯与祝英台》啊。(书恒,你有没有想过和我继续合作一部《梁山伯与祝英台》啊)”
      曲长天被这个热情的女人揪着不放,心想本来让我和你演《紫钗记》就是因为白雪仙身体抱恙,现在人家早好了你却又说跟我来合演你和她最出名的那部戏,我是没死过想死一死吗。嘴皮上却笑得好看:“得啊,只要仙姐唔介意,我点都无所谓,我D岩岩识走嘅细纹仔,有咩得话唔得闲嘎。(可以啊,只要仙姐不介意,我怎样都无所谓,我这些刚刚出来走的小孩,哪有什么事忙呀)”
      任剑辉一听有路,立即笑得是“见牙不见眼”,一个劲儿像个小女生似的拉着曲长天的袖子左晃右晃说个不停。曲长天无奈地看着四周想找救援,结果眼睛扫着扫着,便看到了那头正从台前跑过来的沈安。
      一见到沈安来,曲长天两只眼睛都发光了,也不管说任剑辉在行内何等地位,一甩手把人家抛在身后,满脸欢喜地对着沈安来了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沈安!”说的还是北平话,愣把后面的任剑辉听懵了。
      沈安刚还想说只是过来看看罢了,都不指望着曲长天会看到他。没想到还不用等人家先和任大老板谈完话,就已经冲着自己飞奔而来。沈安看着任剑辉那从愣住,到镇静,再到看着曲长天背影的那种失望和看向自己的愤怒,觉得完了以后自己的剧作生涯怕是要毁了。
      曲长天虽说知道你沈安一脸拉不出屎的表情卖的是哪葫芦药,但是他仍旧很不要脸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站在人跟前笑得花枝乱颤地说:“沈安,今晚我请你吃宵夜!”然后二话不说拉上那人往换衣服的地儿走去,留下任剑辉一个人在风中被陌生的鸟语凌乱着。
      沈安还在茫茫然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曲长天已经干净利索地换好了衣服卸掉了浓妆。“你……你的头发……”沈安惊讶地看着曲长天那半长不短的头发,原来在民国20几年的时候还会有男人的头发弄成这个样子,曲长天看着他一脸震惊的样子,好笑地说:“怎么,我没把头发剪太多,不好吗?”
      沈安左看右看,说不出不好来,因为要是别的男人,脸长得三大五粗的样子,这么着肯定特别奇怪;但是曲长天身上自带的那股子仙气却把这个缺点完全盖住了,不仅没有因为脸上硬朗的线条而把长发衬托的很突兀,反而因为那随性扎起一缕的的感觉而变得仙风道骨起来。但他总觉得又有什么地方很奇怪,死活说不出是哪块儿。
      “走,我们去大德南。”曲长天管他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拉上人的手就走了。一出戏棚,边扬手叫来了一辆黄包车,装着很阔的甩出一堆碎钞,说:“大德南,玉桂楼。”
      玉桂楼说着叫“楼”,实际上不过是个骑楼小房而已,甚至比后来蒋允城那破屋子还小。可就是这么一“楼”,却是远近闻名的“钓客圣地”:店家王姨不仅手艺好,还很通人情世故,所以店里常驻几个风尘彩蝶,有男有女。曾经曲长天就是在这个地方呆了三个月,天下一绝的样貌揽了不少客人,但是每次都不让做到最后一步,逗得不少客人心底痒痒的,因此在这小小玉桂楼里又被人叫做“无尾狗”④。现在这曾经大名鼎鼎的“无尾狗”又回来了甚至还带着那么个眉清目秀的小书生;一众好男风的客人当其时就蠢蠢欲动屁股都坐不住了,结果王姨一句话将他们的幻想狠狠敲碎:这人现在可不是那道上了的了,要是有人硬来的话,我不担保出什么问题哦,你们都知道的,那姓李的不是个什么二腿子角色……
      曲长天一记眼刀飞过去示意见好就收,没看到我家小纯情一脸懵懂吗你还乱说。收到警告的王姨撇撇嘴继续招呼着客人,曲长天自顾自领着沈安上了二楼。
      玉桂楼好说也是做出名儿的了,所以二楼有个小隔间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儿。沈安只是没想到说隔间有是有了,但还是透着那么一股子穷酸味儿;要说他一没钱的书生那就还算是臭味相投,但是这天仙一样的曲长天硬是扎在那儿,显得格外……格外刺眼,那么个神仙般的人物坐在一个标准脏乱差的地方,实在是玷污,玷污。
      沈安一边自己碎碎念着,一边不情不愿地入了座。曲长天不知道这人脸上那股子纠结是因为自己,还想说这人也还真是精贵,自己都没介意这地儿,他倒是嫌弃起来了。待到茶水端上,曲长天展开一张白纸,沈安皱着眉抿了口茶,发现味道不错才慢慢松下眉头,问:“这个地方……叫菜还得自己写?”
      “是啊,不是什么大地方,这儿的人都是用脑袋瓜子记着菜名,每次来就自带笔纸写下来。小本生意,都是这样。”
      沈安拘谨地“哦哦”了两声,仍旧是屁股长刺般左右挪动着屁股。曲长天看他一脸不对劲,便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嘴上说着没什么,屁股却仍旧极其不老实地挪动着。曲长天觉得他是不是真的不习惯这里,但想想自己又有任务在身,不好推脱,便借口说:“我去叫她快点上菜吧,你八成只是饿了。”
      别人都给你台阶下了,你再不下就傻子。于是沈安沉重地点了点头,想了半天才扭扭捏捏地说:“你……去催一下吧……”
      看着这么个八尺男儿脸红的样子着实是逗,曲长天调戏成功,心满意足地小楼去了,留下沈安一个人在二楼不知所措。
      天啊,沈安心想,这人……也太……太……
      自己太了半天太不出个所以然,红着脸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杨崇德,杨崇德,”王姨念叨着纸上的名字,“系唔系个个咩……《杨门女将》⑤个个啊。(是不是那个什么……《杨门女将》的那个啊)”
      “好心你啦,杨门四代无个系崇字辈嘎,你都系笃定心思霖下,边个有头有面嘅叫杨崇德啦。(拜托,杨门四代没有一个是崇字辈的,你还是一门心思想想,有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叫杨崇德吧)”
      王姨佯作怪罪地瞥了曲长天一样,继而又一副小女人样的回去想名字了。曲长天见着女人八成不想告诉自己,便催促一句“上菜快点”边又上楼去了。
      杨崇德杨崇德,不是个什么大名大姓的人,曲长天觉得有什么人是居然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带着疑惑他还是回到了桌旁,沈安看着这个男人,虽说脸上装着没设么,但还是能从五官的小变化看出他心里的焦急。难不成,沈安想,难不成是自己惹他不待见了?
      想想就觉得羞愧,沈安立马挺直腰板坐,然后支支吾吾地说:“其实……其实这儿……这儿挺不错的。”
      曲长天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儿,糊里糊涂之间就回了一句:“啊?”
      沈安道他这反应大概是不开心了,又忙解释说:“我说……我是说这儿……这儿挺好的……以前崇德也常来这儿……”
      “崇德?”曲长天从沈安的话中捕捉到了这个现在自己极为敏感的词,但被他这么一反问,多愁伤感胡思乱想的沈安同志就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又赶紧解释说:“崇德……崇德是我朋友……他真的没什么的……真的……”
      曲长天很纳闷地看着这个越发越让他觉得好可爱的男人,心想着我不过是疑惑了一句罢了你至于不,但又想想不如就这么顺水推舟吧,便问:“是那个……杨崇德吗?”
      沈安想完了完了,依崇德那个性肯定是玩弄了曲长天感情了,暗暗在心里鄙视了一万遍杨崇德,脑袋瓜急速运转想着怎么给这个可怜人解释情况,思前想后,最终说:“是……杨崇德是我朋友……但你要相信我,崇德来这里是为了工作的!他还是爱你的!”
      后来曲长天觉得当时自己能忍着没笑还憋出两点眼泪实属不易,毕竟他可谓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逗的事儿了——我他妈不过是问了问谁是杨崇德,居然还跟那人扯上关系了。但毕竟还是工作问题,曲长天仍旧装傻一样说:“崇德他…..真的来过这儿?”神色之动容,无一不像是那被狠狠抛弃的伤心人儿。
      沈安那一瞬间觉得肠子什么的都疼得揉到了一起:这该是多痴情一个人儿。彼时,在沈安眼里,曲长天就是一个两眼泪汪汪,强忍心痛却不能遏制悲伤之情汹涌而出的人。登时就忍不住说:“相信我,崇德不是那样的人!”
      影帝级人物曲长天同志继续申请演绎着他那个沉浸在失恋伤痛之中无法自拔的角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那……那他常来吗?我…..我和他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他也来这个地方,你说……你说我是不是太……”
      “不是的!”沈安急了,忙说,“崇德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也只是知道他每天九点左右会过来吃个宵夜而已……真的!兴许一会儿你还能见到他,你可以去问问!”
      曲长天心想有你这句话就行了,立马装作哭得没脸见人一般“落荒而逃”,跑到一楼去了。期间他迅速收拾好面部表情,一个眼神撇过去王姨哪儿,王姨便轻轻抬了抬精致的下巴,曲长天顺着那方向看过去,狡黠地笑了起来。
      只见那是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梳着现下满大街都是的那油亮亮的大背头,穿着一身老旧却不显过时的西装,一看就是把自己大半身家搭在一套衣服上所以时时刻刻都得穿着的那种。曲长天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人,最后得出结论:单身、轻微败家、不靠谱。
      根据这种结论曲长天还真想不明白,怎么沈安这么好一人儿就会认识这种败类呢?想到那么个单纯可爱的沈安会和这种一看就觉得像是快精尽人亡、没钱逛窑子的人混在一起,曲长天就觉得心底里一阵恶心,连带着看那人的眼神儿都跟着变得恶毒和鄙视起来。
      杨崇德纵使是个败类,到底曲长天那么“炽热”的目光正常人还是能够感觉到的,他谨慎地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这如此专注的目光竟然来自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人儿,心脏忍不住“砰砰砰砰!”开始加速,脸“唰啦!”一下红了个透,手脚不听话地乱了起来,小眼神儿时不时看一下那漂亮的人,想着这该是个看上他的“鸭子”⑥了吧,真好,被这么漂亮的小鸭子看上,今晚兴许还能赊账呢。
      曲长天看着那人猥琐至极的神色,就大概懂他想干嘛了,心底里默默暗叹一句:怎么我每次出任务,都他妈是装鸭子呢?
      可是好说歹说人物也是要完成的,曲长天认命了,收拾了一下笑容,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八回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