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一章 如果让你说 ...
-
如果让你说出一个存在感最低的人你会想起谁?黑子哲也吗?如果你认识风信子的话,你绝对不会这么说。
你说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一起度过了幼稚园时期的小伙伴们在转眼上国小的时候的都忘记自己了呢?风信子小朋友会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大宇宙深深的恶意。
是的,的确是恶意没有错。
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塚原要忽听楼上整理房间的母亲大人一声呼喊,虽说不耐烦却又摆脱不了母控这个属性的少年在多番纠结之下最终还是选择了上楼一探究竟。
“怎么了,卡桑……”
如今越发成熟的他并不像以前那般四处炸毛伤及他人了,学会了顾及他人心情的少年在看到母亲微驼着背费力的样子后,主动走上前帮忙取下了被束之在高柜顶端的纸盒。
“呜哇!这么多灰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被灰尘呛到的少年将纸盒仔细清理干净后才递给一边的母亲,发间越显花白的夫人则是和以前一样一手掩着嘴打趣着自己的儿子。
“亚达~~~要酱居然连送给妈妈的定情信物都不记得了吗?妈妈真是伤心啊~~~”
“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好吗!”
尘封已久的盒子被打开,里面杂乱的盛放着一些大大小小自己眼熟却又极为陌生的东西。
幼稚的涂鸦,看不出形状的汽车模型……
“啊~~~真怀念呢~~~感觉小小软软会跟在自己身后卡桑卡桑喊个不停的孩子还是昨天的场景,现在一看才发现我的儿子在不知不觉间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在自己眼中如同废纸一般的东西在母亲眼中竟如同珍宝一般被珍藏了起来,虽说这样的场景几乎是每个家庭里必备的过程,可在亲身体会下却又有另一番滋味。
整理盒子的时候塚原要被夹在同学录里的一章合照吸引住了视线,带着少许的疑惑和期待,塚原要将这张面朝下的,尺寸稍大的照片翻开放在自己面前。
“这……这是……”
早已关门歇业的小饭馆内此刻气氛凝重,屋子内一个小孩和三个大人面对面皆是一副沉重的表情。
“哈……哈哈……别这样嘛小信子男生校服也挺可爱的哈哈哈。”
麻友香纪从知道自己的姐姐嫁给了一个中国男人并且生下了一个孩子,但是常年忙于做生意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姐姐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对方回到日本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她从父母那听了不少这对夫妻之间的事情,但是关于他们孩子的话题却是没有人提起。最终在今年听到丈夫说自己侄子或许已经到上小学的年纪的时候她才恍然想起,这么长的时间她都没有去看看自己姐姐一家。
盘算好时间的她在第二天到达目的地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在距离他们居住地方的不远处开了一家餐馆,虽说吃饭点上客人不多也不少,但从这些人的脸上都看得出来他们在这里日子过得还不错。
进店聊了几句之后,在得知自己那个从谋面的侄子还时间去学校办理报名手续的时候,她自告奋勇的说这件小事就包在她身上了。几番推辞不下的风家夫妇无奈也就任由这个欢脱的妹妹(小姨子)帮他们去跑这么一遭。
谁知道,就这么一跑,却成就了某四个少年对某个少女只闻其名却不见其身的状况。并且这个状况一维持就是6年……
麻友香纪去饭馆的时候刚好赶上风信子出门去玩,等到一大一小两人见面的时候已经是麻友香纪准备回家的时间了。正在告别的她在说话突然看到自己站在一边的姐夫嘴咧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一个蓝色的身影越过她直接趴在了对方怀里。
“小信,你的衣服怎么了?”
应为是背对着她也没看到孩子的长相,本来想打个招呼的她也在孩子哭泣的声音下打消了念头。
“呜呜呜……我们本来在河堤玩的好好的,突然……突然来了几个坏蛋一句话不说的就把春推进河里了,还说春是娘娘腔什么的……我气不过就和他们理论,结果他们嘲笑春以后会怕老婆……呜呜呜,春才不怕老婆呢,春其实……真的很厉害的呜哇哇哇!!!”
怀里的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引得店内的几个熟客纷纷探出头一探究竟。麻友香纪愣了愣才明白过来孩子话语内容中的意思,结婚不久还没孩子的她顿时觉得心头一软对这个孩子怜惜了起来。
——看着小身板瘦的,难怪会被欺负……
“爸爸再问你你的衣服怎么了。”
面对父亲的问话,孩子在抽泣了好一会后才开始解释。
“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河里了,是悠太哥哥把他的衣服借给我穿的。”
“浅羽夫妇吗。”
作为大人很快就能从孩子的话语中想清楚前因后果,所以风向阳只是和妻子眼神示意了一下就带孩子回了屋。
如果说以外穿着男装回家的她给当时第一次见面小姨留下了什么奇怪的印象的话,那么在幼稚园毕业时应为麻麻嫌烦给她剪掉的头发肯定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留着短发穿着男装的孩子给大人留下来一个“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的想法,所以风信子在这个寒假里的悲剧也从一个普通的“不要不要我不想搬家”变成了“为什么我非得改变性别才能上学口胡!!!”
本来想麻烦做了错事的人跑跑腿把自己女儿的事情更正过来,但是风向阳在再三的恳求下和对方女人支支吾吾说自己很忙没时间的时候彻底失去了耐心。
“那就算了吧,信子的话就算是男孩子也没问题的,大不了再给她转学就是了。”放下电话的风向阳默默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对于一边妻子絮絮叨叨的抱怨他权当没听到一样转身离去。
——说什么忙没时间,说什么太麻烦了就这样吧,说什么小孩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既然这样,当初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又算什么……
她第一次看到父亲哭就在那个时候,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管是搬家还是上学她都默默地没在抱怨过一句。或许是她身体里有一半是中国人的原因吧,她比起同龄的女孩子们更高更瘦,皮肤也在自己肆意的玩耍下变得黝黑。所以……
塚原要拿着照片的手抖啊抖,半天才看着手中的卒业照合上了自己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
照片中的他像个小大人似得站在坐在礼堂讲台上,旁边有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红发男生正配合着他的演讲将手中的卒业证书发到每一个上台领证的学生手中。
“就说当时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家伙在哪见过,原来是你这个混蛋么摔!!!”
记忆一旦被打开就很难在收回去了,更何况还是些夹杂了不少黑历史和秘密的记忆。
塚原要挂断电话后像母亲要来了自己小时候的相册和所有的同学录,然后不顾身后母亲带有深意的目光,他拿着这些东西回到了卧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能够让自己从小学到初中都让身边的人注意不到自己这种事,一定不是他现在所想的那么简单。
那个人,那个一直在他们身后默默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直到现在的人,那个印象中哭少笑多比起兔子更像只金毛犬的人……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才会让所有的疑问解开后又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