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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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双穿着黑色皮鞋的脚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抬起了头，想要好好看看究竟是谁把她困在了这里，却没想到那张脸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浑身都在发抖。因为她害怕了。无论是谁都不会给她带来这样的恐惧，只有这个男人，只有这个男人是她永远的噩梦。在梦中追着她，侵蚀她所有的安逸还不够，为什么他还活着？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你还活着？一定是我头脑还不够清醒。”爱瑞斯语无伦次地说着，她拼命地摇着头，想要把眼睛看到的奇怪影像驱赶出脑袋。
爱瑞斯的激动和否定没给男人造成任何困扰，他淡定地站在两人前方，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容。两人的鲜明对比让洛基心中的好奇火焰越烧越旺盛。
洛基知道这个男人叫Bill Ash，其他人都称他为DrAsh，或者直接叫博士。博士的年纪虽然不小了，但是岁月的流逝并未让他迅速老去，而是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他有着一头淡金色的卷发，可能年轻的时候颜色还要更亮眼一些，但是现在的颜色让他更加出挑。他的眼睛是很纯净的蓝色，脸上也有不少皱纹，但是并不算太多。身材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外貌固然抢眼，但是如果脑子蠢的话，以上一切都算不得什么，甚至可能成为负担。洛基瞧不起常人的智商和心计，但是他得承认至少这个男人比其他人要聪明，而且疯狂。
是的，很疯狂。他注意到爱瑞斯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细密的冷汗布满了所有裸露出来的肌肤。如果他用心听的话，还能听得见她上下两排牙齿打颤的声音。是什么使爱瑞斯如此惧怕这个男人？
“爱瑞斯，我们果然是太久没见面了。对着自己亲身父亲还能这么害怕，未免太让人寒心了！”博士耸着肩，作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爱瑞斯凄惨地嗤笑了一声，道：“你不是我的父亲。即使你给了我生命，也抚养了我六年。但是你配不上这个神圣的角色位置。”
真相揭晓。
可不是么？仔细观察之后，洛基在两人的眉宇间发现了诸多相似之处，他们标志性的金发和蓝色眼睛也证实了两人之间的亲缘关系。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真是挑了一个好人选，这个情节发展他可从来没有想到。
他十分期待后续。
听到博士的解释，爱瑞斯心中的郁闷之气更甚。
她深呼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燃烧的怒火，然后冷笑着道：“寒心？父亲？你有尽过父亲的责任吗？天底下有你这般不负责任又丧心病狂的父亲吗？”
博士沉默不语。
爱瑞斯继续道：“你寒心？该寒心的是我！我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傻瓜，竟然当初就这么相信了你过世的那个新闻。像你这样恶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死了呢！可怜我哥因为你而自缢。你怎么敢欺骗我们？！”
她的眼眶中聚集着泪水，却不敢落下来。心中的愤怒再也无法压抑，就像燃烧起来的火球，借助着空气中的氧气，越变越大。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生气？”博士面无表情地道。“既不是我告诉你我的死讯，也不是我让杰森自杀。我只是消失了而已。至于杰森自杀完全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无论悲惨还是幸福，这都是你们自己选择的道路，与我无关。”
“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只有八岁，哥哥也不过十七岁而已。如果不是斯塔克和其他人帮忙，我们两个早就死了，不被饿死，也被人欺负死了。”
博士慢悠悠道：“我的儿子和女儿自然应该是世间的强者，即使你们的周围没有父母可以依靠，真正的强者也能爬到世界的顶端，俾睨众生。我对杰森很失望，即使我真的死了，他也不应该为此而浪费生命。他的□□是强大的，而心灵却脆弱不堪。不过没想到的是，小时候那么黏人的你却一路走到了现在。这真是一个惊喜。不过你之所以喜欢上托尼•斯塔克那个小子，难道是因为以前霍华德•斯塔克的帮助吗？”
爱瑞斯怒视前方，吼道：“托尼是托尼，和他父亲不一样。我喜欢上他就因为他本身。你少胡思乱想。还有就算前面那些强词夺理的话都是对的，那么那场爆炸呢？为什么你要害死妈妈？为什么要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爱瑞斯太过激动了，连嗓子都喊哑了。她忘记了浑身的伤痛，因为这些都比不过她的心痛。难怪这些年她总是噩梦惊扰，因为始作俑者根本就还活着！哥哥死的太冤枉了……
爱瑞斯的情绪暴露得太多，这使她注定赢不了这场对局。博士笑了笑，用十分轻柔的语气说道：“你想知道原因的话，那就来亲身体验一下吧！同是科研人员，你母亲宁愿死，也不愿意把她的战果和我分享。不过，我现在找到了一个比她当初制造出来的更厉害的病毒。”说完，他从旁边递过来的盘子上拿起一支注射器。
“你疯了……就因为这个原因，你杀死了你的妻子，夺走了无辜之人的生命？”爱瑞斯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人和她一样的冰蓝色眼睛。
博士道：“随你怎么说。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我的实验！”然后爱瑞斯明白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疼爱她的父亲就已经死了。
爱瑞斯看着博士把注射针筒中的药剂注入到她身边的点滴瓶中，耀眼夺目的红色看着分外危险，就像毒蘑菇用自己艳丽的颜色。一阵恐慌涌上她的心头，但是拼尽全力她也无法挣脱束缚带，反而弄伤了自己的手腕。
洛基知道那是什么，因为他已经接受注射许多次了。不过这种在他身上没产生任何效果。他参加了那么多次实验，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数据，提供的只有一个谜团。当然，那是对研究人员而言，对他自己来说，他看到过很多失败品的下场，他知道等着爱瑞斯的是怎样的折磨和后果。
爱瑞斯本能地挣扎起来，想要阻止这个可疑的液体流入自己的身体。只是这种挣扎根本就是无用的。“不要在浪费你的力气了，等会儿你可需要它们了！”博士向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背后的蔚蓝色眼睛让爱瑞斯忍不住又开始浑身打颤。
“这是什么？”她问道。药剂已经顺着点滴的管道流下来，再过一会儿，就会进入她的静脉。
“你可以自己慢慢体会，我相信，以你的理解力，一定能体会到它的与众不同。”博士一边说，一边动手将另一支药剂注入洛基的点滴中。他道：“小男孩，你真是神奇的存在，无论给你注入了多少，都没产生任何效果。哪怕是往静脉里面注入水也该有反应了。”
他神神叨叨地继续念着，但是洛基没抬头看他一眼，专心致志地盯着那些红色的液体是怎样和透明的点滴液融合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好像被人拿做实验的不是他的身体一般。
等一切收拾结束，博士就带着一堆人离开了。房间里面又只剩下爱瑞斯和洛基两个人和一堆运转中的仪器。
爱瑞斯开口问道：“洛基，你知道他给我们注射的是什么吗？”
洛基眯起那双橄榄绿的眼睛，笑着道：“我知道。”
“那到底是什么？”
“我想，那个东西的名字叫做‘绝境’。据说，那是一种病毒，有很强的功效。如果受伤了，你的身体可以不药而愈，行动速度也会加快，还能够口吐火焰。”
“不可能！”爱瑞斯坚定地说道。这种东西的存在不合逻辑。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亲眼看到成功的例子。他们被绑上担架的时候，有的少了一条腿，有的断了一条胳膊……但是等他们下地的时候，身上的残疾都治好了，变成了四肢健全的人。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只给你做了基本治疗之后就把你扔到监牢里面的原因。如果试验成功了，你根本不需要任何药物就可以痊愈。如果失败了……”
洛基停顿了一下，然后道：“很简单，你只有死了。”
爱瑞斯思考着，继续道：“怎么死呢？死的下场有很多。按照你说的，越是强劲的药物，其副作用越大。这个药剂的副作用是什么？”
“不稳定。那些失败品熬不过后来的高温就爆炸了。”
“爆炸？”爱瑞斯皱起了眉头。
“是的，连骨头都不剩，只有残灰哦！”洛基勾唇一笑。“在你昏迷的时候，你一直在重复两个人的名字。那个叫‘托尼’的，我想应该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位——你的情人。至于另一个叫诺尔的，我猜不到。不过我在这里遇见过一个拥有同样名字的小姑娘。”
爱瑞斯听到这句话，震惊地看向洛基。而后者正回忆着不久之前的记忆：“从骨架上来看，她应该很漂亮，但是身上有病，脸色不好。不过刚进来的时候，她很高兴。也不知道骗她进来的人究竟说了什么谎话，总之她高兴得不行。”
“然后呢？”
“然后，她就尸骨无存了。她的抵抗力这么差怎么可能受得了绝境对她的改造！”洛基嗤之以鼻。
爱瑞斯很痛苦，无论是心灵上还是身体上。她把诺尔当做自己的妹妹一般守护着，结果死得这么惨烈，她几欲崩溃。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药物渐渐发挥作用。很难说清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听到了死神逼近的脚步，那把大镰刀不知何时便会抹过她的脖子。
点滴已经变成粉红色的液体了，一滴一滴排着队进入她的静脉。冰凉的液体竟然会引起高温爆炸的反应，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但是再不愿意相信，事实也摆在了眼前。突然提高的体温让她难以招架。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也许是前面流进她体内的液体产生的反应终于到达了临界点，那股热量一下子爆发出来，她无法忍受又不愿意发出声音，让这群人渣听到她的痛苦喊叫，所以只能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这种感觉有点像高热。但是和高热又差很多。因为发烧的时候，全身无力，思路迟钝。而绝境虽然让她体温上升，但是她的大脑意识却很清醒，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刚才还嫌绑得太过紧实的束缚带，现在似乎不值一提。她不禁张大了嘴，加深了呼吸。
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压下去体内的灼烧感。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烤架上的食物，体内发出的高热快要把她给烤熟了。
爱瑞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因而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皮肤下像有翻腾的岩浆存在，几乎就要使她的皮肤爆裂，喷发而出。洛基感受着身侧发出的热量，眯眼看着这一切，心中不断考量着。
他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他知道爱瑞斯身上发生的正是爆炸的前征。若是与往常一样，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爆炸而亡了。毕竟这个实验药剂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想要征服力量的人必然要比它更有力量。如果不能，那就要付出足够大的代价。如果付不起这个代价，那就是死也是活该。
他的野心很大，自认聪明绝顶，至少比他的哥哥要有头脑，但是他在上一次争斗中输了。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属于他的东西，他迟早会夺回来。想到这里，他又看向了身边的爱瑞斯，白皙的肤色逐渐被岩浆的金红色所取代。过不了多久，仪器的读数便会接近爆表，那些人就会过来，把他移开。而爱瑞斯则会被留在这里等死，爆炸是她唯一的归宿。
他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对方金色的发丝。明明知道不是一个人，却还是放任自己这么做。你知道她是不同的。他在心底这么对自己说。与长相外貌无关，他其实被爱瑞斯身上的不服输的韧劲有些打动了。
绝境病毒有多霸道看那些连尸体都没有的人的下场就知道了，很少人能够会在这个实验中活下来。爱瑞斯虽然至今还没有征服病毒，但是她一直在对抗。只要心理出现在了松懈，哪怕只有一丝，她就再无活下来的可能性。
但是她还活着，即使很痛苦。洛基见到过很多体型比她健壮的男人和女人，他们很多都是自愿来参加实验的，但是他们并没有抵挡住绝境产生的痛苦，意志先于身体做出了懦弱的选择。
不得不承认，即使在外型上，爱瑞斯不是最强壮的那一个，但是从意志上来说，她比大多数人都要坚强，而这一点使她得到了洛基为数不多的欣赏。不过，认输是迟早的事情，她的身体经不起更多的折磨了。
爱瑞斯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对于意识的掌控越来越弱，她有种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爆炸了。每次一这么想，她的身体仿佛就变得更热，热得连脑浆都要蒸发掉的感觉。于是，她只能咬紧牙关，死命把刚才的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反复循环。
自己的牙齿恐怕都要碎了。爱瑞斯这么想着，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并不低沉，但也不温柔，语调有些冷，这一点倒是挺适合现在她的情况的。
“你想活下来么？”
她张开了嘴巴想要回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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