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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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燃烧着爱瑞斯的理智，原本灵敏的感官变得迟钝无比。她看着那双巧克力色的眼睛一点点向她靠近，带着烟草和烈酒味道的唇舌让她浑身发软，好不容易在扎人的胡须的提醒下拉回一点理智，但是紧接着托尼就搂着她的腰，他从侍从的手里夺过御寒的披肩，披在自己的身上，快速离开了宴会现场。
斯塔克四号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两边的路灯成为一道光线，迅速被他们甩在身后。夜风微凉，吹拂过爱瑞斯的脑袋和身躯。但是并没有使她的大脑更加清醒。托尼的吻像是火苗，点燃了她身体内潜伏的所有热情，酒精就是催化剂，让她更加昏沉，至于这夜风，是提供不断燃烧的凶手。
露在外面的肌肤因为突如其来的寒凉而闭塞了毛孔，鸡皮疙瘩不断，热量聚集在她的体内再也无法发散出去。她呆呆地盯着驾驶座上的托尼，理智再次远去。
“你今天的动静可真大。我觉得我以后再也不能独自一人上街了。”
托尼不可置否。
“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我以为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因为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托尼斯塔克找到了他喜欢的女人。你就当我是幼稚的孩子，想要告知全天下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你已经打上了我的标记，以后你走到哪里都是我的人了。没得反悔了！”
“你这么确定？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所有人都知道你换女朋友的速度堪比换衣服。今天他们震惊归震惊，等你甩了我，他们很快就忘记我。也许会嘲笑我不自量力，也许会可怜我被你玩弄……”
“够了！我对你是真心诚意的，你和她们不一样。”托尼生气了。谁都可以怀疑，唯独爱瑞斯不能。他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方向盘上，汽车的喇叭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鸣叫。而他们的前后根本没有任何车辆行驶。爱瑞斯觉得声音太过刺耳，不禁用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一时间她能听到的只有血液在自己血管中静静流淌的声音。
托尼看了眼蜷在位置上，面向外面的爱瑞斯，心中一阵后悔。他真的不是故意去吼她的，只是一时气愤而已。不过再找借口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他右手控制着方向盘，左手支在车窗底部，把头斜靠在握起的拳头上。
虽然表面上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仍不时侧目关注着爱瑞斯的情况。但是爱瑞斯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把整个后背留给他，而正面完全躲在阴影中，他根本看不到。夜风吹乱了爱瑞斯的头发，有几缕逃脱了发卡的控制，张牙舞爪地四处乱动。
托尼叹了一口气，关上了车窗，耳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然后他听到了细微的抽泣声。他震惊得几乎要到了自己的舌头。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爱瑞斯今天的情绪波动会这么大。早上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准备出门，而现在却沉默得没有一句交谈。
他想了想，自己作为男人就不要这么斤斤计较了。所以他一只手搭上了爱瑞斯的肩膀，而爱瑞斯身体一侧，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门上，半个座椅都是空的。他不再勉强，显然现在爱瑞斯根本既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和他接触。
他默默地发了一封邮件给贾维斯。在这种情况下，他准备了很长时间的surprise恐怕只能有惊无喜，说不定还会招来一顿打。
沉默中的时间过得特别慢，只是从会场到别墅的距离，他却觉得像是越过国界，开到了加拿大。直到他把车子开进车库，从车里出来，关上车门，爱瑞斯仍然抱着自己一动不动。他无奈地打开车门，刚想把爱瑞斯抱出来，对方又咕噜迅速转过身，背对着他。
“难道你今天来大姨妈吗？怎么情绪这么怪？”他最终还是投降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比爱瑞斯大这么多，也许今天自己的举动真的吓到他了。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儿，爱瑞斯似乎有些松懈，没有刚才团得那么紧了。于是托尼弯腰钻进车子，把爱瑞斯给抱了出来。妆已经花了，睫毛膏晕开了，上下两片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先前的光鲜模样。走到灯光底下，泪痕闪着光，让托尼看得清清楚楚。
也许这并不是因为自己刚才吼了爱瑞斯……上次哭得这么凶，是因为梦到了家人。不过他是怎么想也想不透其中的联系的。也许她需要的只是睡眠和休息。这么想着，他加快了脚步，把爱瑞斯送到了房间的床上。
一沾到柔软的床单和被褥，她就自动钻了进去，只留下金色的头发露在外面。“你先休息着，我去给你们弄点喝的。然后再洗把脸，否则你明天早上的样子一定很可笑。”他揶揄地说了几句，希望引起爱瑞斯的注意，可是被褥下的身体连一声都没吭。
不得不说，今天真是糟糕透了。是不是他太心急了？托尼挠挠头发，撇着嘴胡思乱想着，手下的动作就慢了下来。他决定要给爱瑞斯泡一杯热茶醒醒酒，然后再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他们只在宴会上待了一会儿，爱瑞斯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大概只喝了那一杯鸡尾酒。
他从柜子里面找出了草本茶，烧了热水。在等待水烧开的时间内，他打开冰箱，找出了面包、培根和鸡蛋等物，打算做一份三明治。他真的很长时间没有自己动手弄吃的了，除了煮咖啡。在贾维斯的提醒下，他手忙脚乱地做着一切，忙的一头大汗。身上的西装早已经被他扔到了地上，白色衬衫上面也多了油渍，番茄酱等污渍。
“Sir，我想你最好去看一下Miss Ash。嗯，她已经出来了。”贾维斯提醒道。
“出来了？什么意思？”托尼不是很明白。他刚刚弄完了吃的喝的，正一手热茶一手三明治地准备往爱瑞斯的房间走去，猛地一听到贾维斯的话，还没反应过来。然后，他刚转身就被冲过来的人影给撞回了流理台边。
“嗷！”他一生痛呼。
“呜。”爱瑞斯闷哼了一声。
刚才爱理不理的爱瑞斯此刻正两手环着他的腰，力度之大简直可以勒断他的腰了。左手马克杯中的热茶泼了出来，一半在地上，一半弄湿和烫红了他的手。右手的三明治差一点就飞了出去，幸好他眼明手快，稍微换了一下角度。否则刚才真是白忙活了。
紧接着，他低头看了一下爱瑞斯。很好，身上没有被热茶泼到。唯一可能受伤的就是撞到他胸口的反应堆的颧骨。刚刚哼了一声，看来并不是完全不疼。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好像有点红了。”他放下杯子和盘子，强迫爱瑞斯抬起头，审视片刻之后如此说道。大拇指摩挲着泛红的肌肤，意外地发现爱瑞斯又哭了。
上帝啊，这是怎么了？喝了一点酒而已，怎么性格完全变了？上次死活不让他发现自己在哭，怎么这次送到他面前哭了？
“我错了，不要生我的气。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爱瑞斯的声音听上去格外让人心疼，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我从来没说过会丢下你一个人，不要哭了好不好？”托尼软声道。他很少哄女人，哄也是哄闹别扭的女人，像爱瑞斯这样醉酒的还真没实践过。他不确定有没有效果。然后现实告诉他，没用！
爱瑞斯加大了双臂的力度，把头更加紧靠着他她的胸膛，然后泄愤一般地吼道：“他们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
“谁这么说的？”托尼皱眉问道。
“爸爸和哥哥。他们发誓会回到我身边的，可是他们都丢下我不管了。”问题的源头终于浮出水面，没有安全感是爱瑞斯今天表现得如此奇怪的原因。想来以前她也是这样，只是一直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而今天酒精松开了理智的枷锁，让她的不安全部涌现出来。
托尼想到了自己突然离世的双亲，他在一夜之间成了斯塔克工业的CEO，根本没时间默哀便要对着尔虞我诈的商界和倚老卖老、不服管教的高层。那个时候他已经21岁，尚且产生了被抛弃的感觉。而爱瑞斯从5岁开始便重复经历着失去，也难怪会如此……
托尼在爱瑞斯的头顶烙下一个又一个吻，双手安抚着她的背，最后轻声说道：“亲爱的，我既不是你的哥哥，也不是你的父亲。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离开你，可是我知道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你前面的怀疑是对的。我以前追过的女人太多，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任何一段感情。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托尼斯塔克没有感受过心动的感觉，哪怕是第一次接吻和□□。我紧张过，但是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好吧，我说的可能有点太文艺了。哇，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能这么文艺。其实，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你是我遇见过的最特殊的女孩子。我被你吸引视线，我一点一点剥开你的外壳，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而这个人的形象随着我对她的了解一点点地刷新，并且丰满起来。我嫉妒你吸引别人的视线，嫉妒你看着别人，贾维斯说，这是喜欢，是占有欲的表达。而当这种程度不断加深至今，我想这应该就是‘爱’。”
“好吧，其实我真的也不确定，但是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是对的。我不会把你一个人抛下，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如果我说谎了，老天罚我孤独终老，然后被那群董事欺负，永远没有时间玩乐，天天签文件签到死。”
托尼举手作发誓状。终于这一大串话儿把爱瑞斯的哭声给止住了。
“好了，亲爱的。现在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清理一下我们俩的门面了。”爱瑞斯闻言松开了自己的手，从大理石流理台的倒影中，她看到了自己的挫样。同时她也发现了托尼身上的混合味道和满身的污渍。“你去干嘛了？去泥地里面打滚了吗？”
托尼无奈。哄完了依旧逃脱不了被嫌弃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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