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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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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爱瑞斯和托尼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一般,对先前在电梯里面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甚至表现得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他们还是维持着往日一样的生活模式,但这只是面上,心里究竟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相同的表象下埋藏着不同的原因。爱瑞斯不知道托尼的想法,虽然她的心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但更多的是庆幸。托尼的逃避让她有理由给自己找借口,说服自己不要再想起那个温暖的触感。她一直缺少感情方面的勇气,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少,最后把自己变成了一只“缩头乌龟”。
今天是爱瑞斯最后一次身体检查。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托尼这么紧张。这种受伤程度对她而言并非大事,而且现在除了一个疤痕,她已经完全恢复了。
她尝试说服托尼不要大费周章,但是托尼很坚持,行为近乎无赖。她怀疑,托尼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对小孩子无法招架,所以一心一意扮“幼儿”。
总之,她在无奈之下答应了。当她来到地下室的时候,发现地下室内多了一张以前从没见过的新式医疗床。托尼正站在旁边,在与医疗床相连的显示屏上调整着最后的参数。
“我以为我只要给你看一下伤疤,证明自己已经痊愈了就行了!我搞不懂,你干嘛重新弄了一张医疗床来?难道你生病了?”托尼手上的动作暂停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她,道:“没有,我的身体很好。我是在担心你!也许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但是我还是要说你最近看上去一点都不精神,涂了粉底也能看到你的黑眼圈。而且上次你醒来的时候又是那样……”
“这与你无关。”爱瑞斯冷冷道。
“保证每个员工身体康健是老板的责任。”托尼迅速接道。
爱瑞斯遂冷笑着回答:“那你就应该好好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佩珀忙得都快没时间吃饭了!”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过去的记忆一直被她尘封在脑海最深处,上次的失控是意外。她不是没担心过托尼发现这些,但是因为托尼一直没有提及,她也就自欺欺人地认为对方没发现已。
“等一下,”托尼拉住爱瑞斯的手腕,直视她说道,“我今天已经做完了佩珀交代我的所有事情,我甚至提前处理了我能直接做的事情。我只是想确定你一切安好。难道你连这个简单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吗?”
托尼用十分无辜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继续着“而且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够了。贾维斯能搞定一切,我甚至不会碰你。如果你不想见到我的话,我也可以回避。”
爱瑞斯的心底划过一阵暖流,她留恋这种不灼人的温暖,好想紧紧攥在手心之中,不让它离开。可是她不能,这些都不属于她,属于她的早就被现实毁得一干二净。她用另一只手帮助她挣脱托尼的桎梏,说道:“托尼,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这样,不好。”
但是托尼的力气大得吓人,这次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放开,反而加大了力气,用力得连指结都发白了。她能感觉到托尼在生气。
她不敢再盯着那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因为她在说谎,她要说服自己不要陷进这段不应该的感情之中。如果现在她还不能感觉到托尼对自己的感情的话,她当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托尼还没有把一切说出口,这让她还能像一只鸵鸟一样对内心的渴望视而不见。“放开我。我答应你做身体检查就是了。”
托尼放开了她的的手腕,正当爱瑞斯舒了一口气的时候,托尼把两只手一同放在她的肩膀上。爱瑞斯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抬头看我!”气愤的命令灌进她的大脑,她缓缓抬起头,以往充满调侃和调皮意味的眼神今次燃烧着怒火。“为什么你把所有对你好的人都狠狠推开?你救了我的命,两次!我想对你好一些,难道不行吗?”
“这只是我的职责而已。”她干巴巴地回道。
托尼提高音量,问:“我以为你是一个很勇敢的人。你能在战场上安全无恙地来回,能在一群恐怖分子中全身而退。可是你却不敢承认你内心的小小声音?你明明那么想要别人的关怀,为什么要把这种渴望全部压抑在内心深处?难道你认为这种渴望是一件让人羞耻的事情吗?”
“不是。但是我想怎么表现,想隐瞒什么都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这么多?”爱瑞斯反击道。
“因为我关心你,我心疼你,想要补偿我以前对你的伤害。我看到你打开那些孩子寄回来的圣诞卡片时,笑得那么开心!我想你天天能把这种笑容表露在脸上!”
“托尼,你管太宽了。”她甩开托尼的手,转身就走。但是托尼跟着堵住了她的去路。
“不是每个关心你的人都会被不幸击中的。”爱瑞斯看着托尼紧蹙的眉头,抿紧了双唇。
“说话啊!”托尼快要被爱瑞斯闷闷的反应给气死。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爱瑞斯用很轻的声音说道:“但是我不想冒险。太痛了。”说完,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我不想再体会分离的感觉了,我受够了!”她的感情像是溃堤的洪流,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托尼道:“没有人能永远陪伴着你!即使你憎恨的一切不幸都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的父母、你的哥哥仍旧会离开你。父母终将老去,而你的哥哥也会建立属于自己的家庭。只是提早了而已。”
“你说得倒是轻松。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
“我知道,但是你可以改变未来。”
爱瑞斯终于抬头,看着托尼。托尼充满鼓励意味地对她点了点头。爱瑞斯抹干脸上的眼泪,冰蓝色的眼睛因为泪水显得更加湿润,给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无助的眼神看得托尼一阵心疼。
爱瑞斯道:“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你没有伤害任何人。如果你想知道这个结果究竟会是好的还是坏的,你的面前站着一个百分百自愿、未受任何胁迫的志愿者。”托尼展露了一个调皮的笑容。
“志愿做什么?”爱瑞斯状似不明所以地问。她悄悄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那张溢满笑容的脸。
“对你好,被你重视的——爱人!”托尼顿了一顿,才吐出最后两个字。爱瑞斯不禁颤抖了一下,略带恐慌地看向托尼。她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乞求。
但是托尼没有再给她逃避的机会。“Honey,不要担心。我很强壮,很厉害,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倒下去的。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地靠在我怀里。”他张开手臂,嘴角噙着笑,等待爱瑞斯的反应。
“I\'m not your honey。”爱瑞斯一动不动,尽管她并非不为所动。
托尼长叹一声,倾身向前,在爱瑞斯反应过来之前抱住了她,把她整个人箍在了自己的怀里。
爱瑞斯无法挣脱托尼的双臂,尽管她觉得托尼用的力气并不大。“Yes,you\'re not my honey。我弄错了。”托尼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爱瑞斯的心随着这句否认一下子掉进了悬崖。
胡茬划过她的耳廓,然后她听到更加低沉的声音:“You saved my life。You\'re my heroine。”
爱瑞斯侧头,用视线抚摸着托尼的侧脸。“如果罗迪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你肯定会被狠狠揍一顿的。”
“那就让他揍好了。反正我经常把他气的半死。”说完,托尼笑了,用手抬起爱瑞斯的下巴,给了她一个极致温柔的吻。
爱瑞斯紧张地抓着托尼的双臂,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在她嘴里乱窜的舌头。以前她是怎么做的来着?她想不起来她的初吻对象是谁,说起来,这真是有一点悲哀。
普通青春期的女孩子会把初恋和初吻的对象记得很清楚,第一次体验多是铭心刻骨的。感觉再不好,也是特殊的。但是她的青春期实在太过忙碌,总是在路上奔驰。也许她的对象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子,或者在她不知道的混乱之中丢失了。
不过,这对她的困扰并不大,反正她也没时间去回味或者哀悼这块缺失的记忆。直到现在,她第一次痛恨自己以前没有找人好好练习过。毫不疑问的,如果亲吻也有世界杯的话,托尼可以将冠军宝座收入囊中。
刚开始,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啄吻而已。一个一个,轻柔得犹如棉花糖一样的触感,落在她的嘴角,然后渐渐往中间移动。她被动得很,整个人都僵在了托尼的怀里,她觉得蜡像和骷髅都比她现在的状况好上一些。
托尼停了下来,揶揄地说道:“你不需要紧张。”
爱瑞斯白了他一眼,嘟囔道:“我才没有紧张。”但是她不敢看托尼的眼睛,她怕在其中看到讥笑。
“是,是。你没有紧张,你只不过大脑突然丧失了对四肢的协调能力而已,外加肌肉硬邦邦的,让我以为自己抱着一块石膏。”托尼的碎碎念引来了爱瑞斯的怒视。但是他仍旧嬉皮笑脸地说:“说真的,放松下来就可以了。无论你是不是第一次,我都会带你上天堂。”
然后,爱瑞斯能看到的就只有越来越近的托尼,比起刚才,这次的亲吻加重了力道,但是不会让她觉得过于咄咄逼人。她的唇瓣被吮吸着,托尼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部,痒痒的。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部,两个手掌抚摸着她的后背。
渐渐的,她觉得自己放松下来了。整个人都有些软软的,若不是知道整间别墅的温度都是由贾维斯严格掌控的,她会以为周遭发生了火灾。因为她的脸颊,不对,整个人的温度都像是被火炙烤着。她觉得有些晕陶陶的。
该死的,爱瑞斯,你今年已经27岁了。不要表现得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一样,好吗?可事实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她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吻。虽然亲吻她的对象,大多数时候都不大正经。
托尼笑着退开:“亲爱的,你得学会用鼻子呼吸。我可不希望以后你总是在接吻的时候把自己给背过气去。”
爱瑞斯没有回答,她微微张开双唇,努力呼吸着新鲜空气。是的,她缺氧了。她觉得很丢脸,因为自己的现状实在太过狼狈。
不过落在托尼的眼里,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冰蓝色的眼睛没了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水润得更像大海的蓝色,充满包容感;酡红的双颊像刷了一层胭脂,但比胭脂可自然多了;最后是那双娇艳欲滴的玫瑰色的嘴唇,微微红肿着,还亮晶晶的。
啧,他又想亲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