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夫俗子》朝岚暮霭

1、书生多嘴 穷书生大街

　　今日逢五，正是赶集的日子。汴京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地叫卖货物，却有一破落书生捡了个好位置，摆了一张断了腿的木桌，清了清嗓子便喊：“各位乡亲父老，书生我如今家徒四壁，顾不得那些孔孟斯文，今日便在这里说书了！说得好，乡亲们赏些铜板，我也有一口饭吃，说不好，这破桌劈了，凑合凑合，也算一口棺材！”
　　这一吆喝，引来不少好事者。
　　“小子，这桌总共一点木头，凑得出一块棺材板么？”
　　“这棺材，连老头子我都挤不进去……”
　　“哎呦呦，见过饿死的穷书生，没见过带棺材来说书的，你不嫌丢人，我都嫌晦气！”
　　书生腆着脸，“大家先别拆我台，我这不还没开始说书吗？先让我说几句，诸位觉得不好，我今晚就躺乱葬岗去，觉得我说得还凑合，那我还要把桌子背回家去，夜里还要靠它看书呢。”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听到了没？这书生夜里在棺材木上看书！”“孔老夫子要是还活着，也要被你这穷书生气死了！”
　　人群中两个姑娘也在看热闹。
　　“小秋，这书生怪有趣的。”
　　“姐姐，这活宝我认得，才不是什么正经书生呢。上次庙会他就在清云庵门口摆摊算卦。那张嘴可厉害，把去清云庵许愿的夫人小姐们都唬住了。就这么抢了清云庵的香火钱，被师太们举着拂尘追了三里地！”
　　“那还真是有些本事，我还以为，他是欠了小尼姑的风流债，才被老尼姑追着打！”
　　“谁说没有呢？你看他那双狐狸眼，小尼姑没准就是这么着道的！”
　　两个姑娘正没谱地扯着，书生已开了腔：“书生我今日要说的，就是这几日传的沸沸扬扬的美人图。”那两个姑娘听到“美人图”三个字，一下子就不说话了。周围的路人们也是一愣，纷纷竖起耳朵仔细听。
　　“想必大家都知道三天前，百花宴上，绿柳居的胡老板用一张画拆了天香阁的台。这百花宴可是咱汴京的盛事，多少如花似玉的美人都聚在那儿想分个高低，谁料到却被一张画给比了下去。天香阁的蒹葭姑娘那可是响当当的美人啊，多少人千金难求她一笑。可是见了那美人图，蒹葭姑娘竟失手将酒杯给打翻了。你们说，这画上的美人是有多美啊！”
　　“别说废话了，这些大伙都听过！你这穷酸书生，要是想今晚不睡棺材，说些大家都不知道的啊！”
　　“别急啊，我马上就要说到精彩的地方了！这画中人如此美艳，绝不是默默无名之辈。书生我苦思冥想，多方打探，终于知道了画中美人的名字和身份！”
　　众人正巴巴地等着下文，却见这书生从桌子底下摸出了一个破碗。书生脸上挂上了十分狗腿的笑容，“诸位，想知道下文赶紧给几个板儿啊~”
　　众人嗤之以鼻，纷纷散开，只留下那两个姑娘。年长些的姑娘走上前，往破碗里放了三个铜板。
　　穷书生连忙称谢。
　　“钱给了，继续说吧。”
　　“这个……其实呢……这位姑娘，书生我一早上就背着桌子出门了，然后……出门太早，我早饭还没吃呢！肚子饿的都见底了……你容我去买几个肉包垫肚子，回头我给你详细地说。”
　　书生放下话，连忙脚底抹油。给钱的姑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书生的发带，“这位公子，包子铺在街的另一头，你这个方向，好像是去茅厕呀……”
　　书生转了转眼珠子，“那是，那是！我这不是拉干净了才能吃得更香啊！姑娘……这大街上，你拉着我的发带，怕是有人要说闲话。”
　　那姑娘便放手了，“速去速回。我在这里等你。”待那书生走出一段距离，另一个姑娘便跟了上去。不多时，跟过去的姑娘竟回来了。
　　“姐姐，是我没用……跟丢了。”
　　“莫非他武功比你高？”
　　“我没和他动手……他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构思了一年多，第一次发文，是为了督促我写文……总在肚子里是要烂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