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来的太晚》林檬

16、爱来的太晚-下一个转身

　　陈念远看到橱窗里自己的影子，映衬着这个城市的夜景，车辆，行人，灯火从自己的身体里川流不息。冷风吹过，拉起衣领，走向那个属于自己，有谁等待着自己的灯火。
　　安雨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冷风吹过，渗出一身冷汗；撒气般地踢着易拉罐，一个用力就这么不偏不倚地踢到了男孩身上；安雨抬起头瞪大眼睛，慌忙上前，忙着说：“对不起，对不起。”男孩嘴里本来衔着细碎的牢骚，在听到女孩的声音后，身体一颤；直盯着女孩看，在这个有些寒气的夜晚，耳朵发热，心跳有些加速。安雨道完歉后，低着头绞着手；以为会等来男孩的指责，但是却没有了动静；好奇地抬起头，看到的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红着脸摸着耳朵的男孩，安雨觉得有些面善，因为觉得奇怪，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男孩，丝毫没注意这行为对一个女孩来说有些唐突，以及因为这种行为，面部温度及心跳速度持续上升的男孩。挠了挠头后，男孩吸了口气说：“那个，我叫张岳，是你的同班同学，那个安雨同学因为不爱说话所以，当然我自己也很不起眼的。”安雨慢慢想起，这个男孩是班上女孩常常在背后议论的张岳，虽然成绩和运动不是太好，样貌也普通，但是女孩们常说是那种很让人安心的类型。眼前的男孩给安雨的感觉，说不清楚，不仅是安心，连带着这个晚上的烦心甚至是很多烦扰都被这个不小心闯入自己世界的男孩带走了。安雨不觉露出浅浅的笑，张岳有些呆掉，很不起眼的女孩但是笑起来很浅，很暖；张岳在很多年后想起来，想起属于那个女孩的温柔，不禁心酸。而此刻的他只感到温暖甚至带着点激动，他感到有什么将会在自己和女孩之间发生。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为做过的每件事，找一堆理由；为没做过的每件事，找一堆理由；所以我们常常后悔，因为理由总是可以被另一个理由轻松替代。但是总有些时刻，我们没有三思而后行，带着点冲动和懵懂；身体遵循心的意思，没有太多合情合理，只是那一刻我期待如此。
　　“安雨，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张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平稳了呼吸，打量着眼前的女孩，他注意到女孩敛起了笑容，神色有些暗淡；张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抓抓头说：“不开心，就去做些开心的事。”安雨没来的及回答，就被男孩拉起手跑了起来，在安雨的印象中自己还没有这样快的跑过，有些喘不过气，也许因为大脑缺氧了，反而什么都没法想就这么安静了，当男孩停下的时候，他们来到了这座城的清河边。这条清河不算太宽广，但是蜿蜒连绵哺育了这座城池已经千万年之久。安雨平稳了呼吸，湖面反照着城市的灯火，恍惚间，城市向沉入了水底安静地睡去了；河面上有许多的渔民，一条条漂泊的船，便是这河里的一个家，简陋但是相依相偎着。还有河对岸，辛劳的人家已经早早安眠，把河对岸的繁华关在门外。清河虽然没有大海的底蕴与广阔但是自己着属于自己的世事沧桑和解读之道。
　　在细水长流中慢慢体悟，安雨觉得自己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没有好好看看清河，听她静静流淌，嗅着水汽的味道，指尖感受她带来的微凉。
　　“是不是，烦恼什么的都淡了好多。”张岳笑得一脸灿烂，安雨回头看着他，轻启红唇淡淡地说着：“谢谢，张岳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安雨继续看着清河，放空了心思，想把清河装进眼睛里，放到心里。张岳也就这么沉默地陪着女孩。不知过了多久，安雨说道：“张岳，我们回家吧，天色不早了。”说完转身，轻快的步调；但是张岳却沉默着，在安雨和他擦身而过的一刻，张岳哑着声音说：“安雨，你的心里有什么不开心，我想知道，我想了解你，看着你笑。”安雨听出张岳语气的不对劲回头看着他，男孩的脸色隐在黑暗里看不清，张岳向她走来，抓住安雨的肩膀，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是真心的喜欢，我只知道我很想看着你，也希望你能看着我。”安雨对着清河，清河映在女孩的眼睛里，安雨感觉到男孩手掌持续传来的温度，甚至听到男孩的心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位属于男孩子的味道，忽然想起陈念远，他的身上永远是干净的皂荚味。安雨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被珍惜的滋味从不是陈念远的男孩那里得到，她感觉得到这份情谊的温度，重量和味道。安雨心有些酸，眼睛里泛着水光，张岳以为自己弄疼了她，赶紧松开安雨，慌张地说着对不起。安雨看着张岳轻轻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真心的喜欢，我也有一个总是想要看着，也想他眼里装着我的人，但是。”安雨有些哽咽。张岳朗声地开口：“我不期待什么地久天长，我只希望在你的心里和身边有一个属于我张岳的位置，至少现在我如此期待。”顿了一下，“那么安雨，你的答案是什么。”霎时耳边只听得到虫鸣，感受到女孩的不安，以及和这份寒冷相对的燥热，张岳多年后想起此时的场景，会觉得当时真是年少，那是勇气，还是青春的躁动，轻笑着觉得是什么都不重要；因为从未后悔过，所以不需要对或错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