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可以重来》待白头

2、第二章 二 清晨

　　二
　　清晨醒来，已是七点，几缕晨光透过纱帘，撒在地面，昨夜赵冉失眠到三点，但无奈生物钟如此准时，睡不下的她起身，现已是两抹黑晕悬在眼上，格外憔悴。因是周末缘故，不紧不慢的洗漱完毕后，吃几片面包，早饭便这样草草了事。

　　九点，思夫心切的赵冉拨通电话，“还在忙吗，”赵冉问道。
　　“嗯，这案子比较急手”
　　虽同属律师，但不在一个公司就职，两人极为默契的从不过问彼此工作的细节。
　　“我大概十天后回去”
　　“好，到时我去接你”
　　“嗯。”
　　“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
　　“我也是，去忙吧”
　　“好”
　　“再见”
　　“再见”
　　简短的通话，不似寻常夫妻的甜言蜜语，或是责问呵斥。几分问候，几分关怀，如此便好。对于这段婚姻，她谨小慎微，亦不敢有太多奢求。

　　临近中午，虽以到夏末，但依旧艳阳高挂，晴空万里，坐在阳台的竹倚上，身旁的桌上摆着一杯咖啡，手握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细细品读。从书的品相看，略有卷边和轻微磨损，可见，以翻阅数遍。但赵冉仍沉浸其中，不能自拔，被那异国风情所深深吸引，看着三毛与荷西的爱在日常琐事中流露更是羡慕不已。

　　一个学期的结束，代表着悠闲而又美好假期的开始。
　　除夕将至，父母外出置办年货，稍后回来。于是此刻赵冉一人在家中，俯身趴在小床上，一手拄着头，一手翻着书，聚精会神的读着自己在闲暇之余于书店中偶得的珍宝，撒哈拉的故事，
　　“漫漫的黄沙，无边而庞大的天空下，只有我们两个渺小的身影在走着……”这样美丽的地方，如此浪漫的爱情，赵冉不禁神往。此时电话响起。沉浸其中，不愿回到现实的赵冉被这接连不断的铃声吵的无奈起身。
　　“你好，请问找谁”良好的家教没有让赵冉因破坏了自己兴致的电话而勃然大怒，但语气中也略有不耐。
　　“请问赵冉在吗？”口气冷漠如她。
　　“又琪吗？有事？”
　　“可以来找我吗”语气低沉，有些许不快。
　　“好，我大概四十分钟后到”察觉出她心情欠佳，不好推脱的赵冉，穿上大衣后不舍的望向床上的书，随即又把书放入背包中，挎在肩上往门外走去。

　　依稀记得林又琪提过自家地址，凭借记忆赵冉在雪中前行。毛毛细雪稀稀落落从空中飘下。打在脸上，十分刺骨。
　　不远处，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很是眼熟，加快脚步，在他身后，“宋昭然？”赵冉提高音量。
　　果然，那身影顿住，转身
　　“真的是你，我以为是我看错了呢”难掩心中欢喜。
　　“好巧，你这是要去哪。”看到是赵冉，本因寒冷而紧锁眉头的宋昭然，终于舒展眉宇，表情也渐渐柔和。
　　“去找林又琪，可是我有点忘了她家的住址。”
　　“林又琪吗？她就住在我家楼下，正好我也要回家，咱们一同走吧”
　　“好啊”这倒是份意料之外的惊喜。
　　两人穿着厚厚的衣服在雪中前行。宋昭然在同龄人中，身材算高，站在一起，衬的本就瘦弱的赵冉更加娇小。
　　“刚刚去书店吗？”看到宋昭然手中得袋子里似是本书。于是问道。
　　“嗯，买了本奥数题”
　　数学是赵冉几门功课中最差的，“哦，数学啊，这是最令我头痛的一科呢，”期末成绩下来后，几门功课都有所提高，尤其是英语，因母亲是英语老师，平日里更是勤加督促她常背单词。但唯独数学，反倒降了十几分。
　　“哦？其实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
　　忻悦之情溢于言表“真的吗？怎么会介意呢，你可是年组第一呢，只怕是会耽误你的时间”
　　“没关系，每周末的下午我都会在班级。”
　　这是让她也去吗。赵冉心想。这时，一个女声从侧面传来，声音空灵，“嘿！”，宋昭然转向左边，因他身材高大，挡住了视线，赵冉不得不向前一步，“李沐儿？”
　　李沐儿在几步开外，看到赵冉先是一怔，不过转瞬即逝，微笑到“赵冉……”
　　“我们恰好碰到，因同路就一起走了。”赵冉连忙解释。怕她误会，高中这个阶段，正是男女对异性敏感的年龄，有一丝风吹草动便会在班级掀起一番流言蜚语。
　　“哦。”依旧微笑，垂下眼帘，似是在想些什么。几人都没言语，只有呼啸而过的汽车和不时的鸣笛声在耳旁，气氛着实令赵冉尴尬。随即李沐儿看向宋昭然，因他背向她，赵冉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我去那边，先走了。”声音柔和，看着赵冉说。
　　赵冉摆着手，“拜拜。”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你们怎么不说话。”话刚出口，才觉出不妥，两人仅是同学关系，实在不必向她交代什么。但覆水难收，正在心中暗自恼悔。“还有多远？”随即话峰一转。
　　宋昭然自动忽略了前一句话:“马上就到。”走了数十米便步入一栋住宅楼，“她家在二楼，”
　　“都没听她说起过，你们是邻居”
　　“那她一定没说曾铭与她也是邻居。”
　　这倒真是出乎意外。
　　“到了”
　　“谢谢”
　　宋昭然笑了笑，向楼上走去。赵冉忽的转身，“周末见。”
　　“去哪见”门从里打开，林又琪冷眼看她，声音亦是冷漠。
　　这着实惊着了赵冉。定睛，林又琪一头长发凌乱不堪，两个大大的黑轮嵌在脸上，颓废至极。再回首他已不见踪影。
　　“人都没了，还看”转身回屋。
　　林又琪家中布局摆设极为考究，一眼便能看出屋主人极懂生活情趣。关于林又琪的家庭状况赵冉还是知道一二。“心情不好？”
　　“嗯。她又向我要钱”
　　“……”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林又琪的家事赵冉不好做太多评价。能做的只有听她诉说，或许说出来心里会好过些。赵冉心想。
　　“他们出差了，今晚你陪我好不好”林又琪语调变软
　　“你弟弟呢”
　　“一起抱走了”声音又转向冷漠。
　　赵冉暂时没有捋清这样复杂的家庭关系，和他们的相处之道，但她知道，依林又琪的性格在这个家中定是别扭至极。
　　“好，我和父母说说”
　　林又琪露出她久违的笑容。
　　说通父母的赵冉此时在林又琪的卧室内，翻看这撒哈啦的故事。林又琪则在窗边静坐，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你与曾铭是邻居。”
　　“上下楼而已，有什么好说的。”看向赵冉，“你想打听什么”
　　“还是你懂我”傻呵呵笑到。
　　“嗯……我和宋昭然上下楼，曾铭住他对面，”
　　“……”
　　“他父亲是N大法律系教授，母亲是外科医生，据说挺权威……还想知道什么，我清楚的也不太多。”“他……不适合你”
　　赵冉瞪大眼睛看她，等寻答案。
　　“他这个人是挺温和，典型的白马王子，但是他对谁都体贴周到。当朋友还好，如果是男女朋友……”
　　赵冉沉默不语，望着握住书的手若有所思。

　　时间如指间流沙般逝去，天气微微转凉。赵冉拢拢衣襟。电话响起。“走，吃饭去，我请客。”
　　“去哪”
　　“云阁，吃印度菜。”
　　看了看表，“我五点半到。”

　　云阁是专门做东南亚菜的饭店 ，布局颇有东南亚地区的风格。坐在雅间内，两人都点了咖喱海鲜焗饭，未吃，赵冉闻着味道便有种恶心感涌上心头，皱起眉头，把饭推到边上，“不舒服？”
　　“嗯。想吐。”
　　林又琪用极其诡异的眼神望向她。
　　“不是的，你想多了。”
　　“……”
　　“我们都没打算在近五年内要孩子，所以做了措施”
　　林又琪放心的舒口气，继续吃着口中的饭。
　　想起那晚电话那头的关门声，本想问她，可是想到，如果她愿意说不用问林又琪便会讲。于是，没有出声。
　　“赵冉，我有事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