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
任珏飞在玩具店的游戏垫子上学爬，任飞扬在旁边看着，这并不是个轻松活儿。
任珏飞一路发现的那些大到毛绒玩具，小到垫子上捡到的芝麻大小的脏东西，只要能拿到手上的，他研究一下之后，统统就要往嘴里塞。任飞扬得时刻盯着他，在他成功塞进嘴巴之前给他夺过来。父子俩在这里战斗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任飞扬觉得真是比平常上一天半还累。又无聊又累。时间却走得比平时慢。他觉得过了半个小时那么久，一看表，分针才从10走到20。看着垫子上犹自跟自己手脚奋斗的任珏飞，任飞扬嫌恶地拿方巾擦了下他下巴颏儿上聚集的口水，然后拈着方巾一角，把它扔进个塑料袋。
就在他觉得许同秋再不来他一定会崩溃的那一刻，终于瞥见许同秋的身影在玩具店门口出现了。
这一眼不看还好。看了第一眼就忍不住要看第二眼、第三眼。剪了头发的许同秋，仿佛一颗珍珠被人从昏暗的杂货铺货架突然放到珠宝店的柜台，一下子熠熠生辉起来。
许同秋走近，任飞扬还盯着他看。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了：“我剪这发型是不是很怪？”手摸在后脑勺上有些拘谨。
“咳、咳、咳……”意识到有些失态，竟然被口水呛住了，任飞扬脸上不可察觉地红了下，丢下一句硬梆梆的：“挺好。”夹起游戏垫上的任珏飞大步走了。“饿了，先去吃饭。”
餐厅。许同秋把菜单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我来一个杂粮框。”
“就点这个？”
“嗯，其余的你点吧。”
任飞扬结果菜单，咣咣咣一口气点了四五个菜，旁边等候的服务员轻不可闻地舒了口气。
菜上来了，任飞扬心思却不在吃上，举着啤酒杯，眼瞅着对面的人，对面的人却也不吃，从包里取出小碗小勺，将杂粮框里的蒸南瓜舀到小碗里，弄散吹凉了，让坐在婴儿椅上的小人儿自己用小勺挖着吃。时不时还得给小祖宗擦一擦糊在脸上的南瓜糊。好不容易得空才能往自己嘴里塞口菜。
看了几分钟，实在看不下去了。任飞扬起身绕到许同秋这边：“你去那边吃。”
高大的身影在侧，压迫性太大，许同秋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站起来，坐到任飞扬之前的位子上。
“我来看着他，你吃。”
简单的话语，没有多余的字眼，却让许同秋耳朵有些发烧，幸好店里非常热，有些吵，应该是没人能发现的异样。于是埋下头乖乖吃起来。
回到家，任珏飞玩了会儿沉沉睡去。
许同秋收拾了睡衣要去洗澡，却被圈在了浴室的门前。
任飞扬一身深蓝色丝质长睡衣，腰带松松的系在腰间，露出锁骨的形状。两个人隔得非常近，近到任飞扬呼吸的气息都喷到了许同秋的脸上。温热的，不难闻，还混杂着一丝酒气。
“你又喝酒了？”
问完许同秋才觉得有些不妥，这样问，是不是逾越了和雇主之间的界限？他只是个帮忙看孩子做家务的而已。
“别听黄静棠的。留下来。”
“我给你涨工资。”
“家事我另请阿姨来做。”
“珏飞需要你。”
“我也……”
底下的话好像有些说不太出口，就用行动来表示吧。
“唔……”许同秋被攫住了嘴唇。
第二天早上，主卧大床。
一座棉被山占据着床的一侧。
任飞扬在棉被山旁苦苦劝着：“同秋，你看我从小父母就不喜欢，长大了直接把我赶出来，姚婷婷也同我离婚了，连我的孩子她都不要。我这么凄惨，你就当发善心，收留我得了。”
“再说，你昨夜对我这样那样，你不能始乱终弃，你要对我负责……”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棉被山一下掀开了：“姓任的，你少血口喷人，谁对谁这样那样了！？”
被子下的人脖子、肩头还有胸口都是被吸吮过的痕迹。
“是我，是我。我对你负责。负一辈子责。”
不动声色的，任飞扬也溜进了被子里。
唔，天色好像还早，再睡会儿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