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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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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卿烟卿!”
声音刚落,一阵急急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林烟卿放下手中的茶杯,便看到玉瑾公主风儿似得奔了进来扑进了他怀中哭了起来。
“烟卿回来了啊......烟卿烟卿,呜呜呜......皇帝哥哥说你刚回宫就病了,还不准我来看你。”抬起头来,小脸上全是泪珠儿,格外的楚楚动人,“烟卿烟卿,你没事吧?不行,得看看。”
“瑾儿,我没事。”林烟卿含笑看着玉瑾围着他转了一圈,将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看过一遍,发现没有少一块肉或少点什么,然后她坐下来,还是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瑾儿,你盯着我做什么?”
“一下子不见了三年,不盯着可不行!”玉瑾嘟起嘴巴,一脸委屈的说:“三年了,都不回来看人家,烟卿心好狠。”
林烟卿叹了口气,无奈的摸摸她的头,不说话。
玉瑾突然抱住他,说道:“我都懂,烟卿,我懂。”突然她笑了,笑容如繁花般灿烂又温暖,“如果你三年内回来看瑾儿了,瑾儿反而会怪你的。”
林烟卿知道她想表达什么,那场大火,让他有机会逃,可追兵却很多,红杏与他宫里的死士拼死相护,瑾儿拖住了楼淮......林烟卿一想到那时情景,不免心里头难受了起来。
玉瑾看他眉头皱了,知道是他想起当初的事了,便拉住他的手笑着说:“烟卿烟卿,我们去烟名园,那儿红莲花开得最好,走吧走吧!”
林烟卿点点头,旁边侍女替他穿上雪蚕纱衣,这衣服触体冰凉,番邦总就进贡了两件,楼淮知他身子不好,不能冷着不能热着,便叫人送来了给他。:而玉瑾看见了,促狭的笑了,说道:“哈哈,皇帝哥哥真偏心,我去问了就说没有,原来在烟卿这里呢,哈哈。”
烟卿的脸忽的染上了一坨不自然的微红,轻咳了一声,便摆摆手说:“走吧,去烟名园看看。”说完便牵着瑾儿的手命人备轿撵。
烟名园原本是娄淮为他而建的,他钟爱红莲,他便为他在园子里头都种满了红莲,林烟卿被瑾儿拉着手走到园中的一处楼前,楼匾上书写道‘楼中思’,楼虽是一样,看上去却很新,应该是当初被烧毁后重建的吧?
“那个时候,皇帝哥哥以为你死在了里面,找到好几具尸体,他都不愿意承认是你的。病了很久......后来,皇兄将我囚在未央宫,看他那个样子,我只得告诉他你没死,他便派人四处寻找......”玉瑾将他的手攥得紧紧地,睁着大眼望着他,全是惊恐,“烟卿会怪我么?因为我告诉了皇兄,你才被找到的......”
林烟卿笑了笑,如微风般和熙,他抬头望着楼说道:“我并不怪你,他乃天子,你做的很对。”对啊,他是天子,如果这么死了,烟卿便是罪人,祸国殃民的罪人、祸水......只是,在臣民眼里,烟卿不早就是罪人了么?呵,他自认为为国效力、为民着想,这辈子便会跟娄淮相守一辈子,奈何,他根本没有相信过他,最亲近的人竟向自己下了毒,寒心、痛心......
所谓的情与爱,在纠缠完也就空了,只是心像被生生的撕着,好疼。林烟卿如今也不知对他是爱?是恨?
“烟卿烟卿,我们去楼上看看吧。”
林烟卿刚想拒绝,玉瑾兴高采烈的拉着他上了楼。烟卿看到楼上的摆设还是如从前一样,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漆金楠木雕花床,那个紫梨花木的家什,从前这里的东西无论是一桌一椅或是一件小小的摆设都无一不精致又难寻,楼淮居然找到了一模一样的,看来楼淮花了很多心思的。只是物件如初,心境却已改,不能如从前一般了。
玉瑾拉着他到处逛,不一会儿,便到了晌午,林烟卿不禁有点饿了,扭头看着坐在桌前的玉瑾,对方朝他眨眨眼睛,两人心领神会都笑了。
“红杏姐姐好生糊涂,晌午了还不来喊咱们回去用膳。”玉瑾吐了吐舌头,站起身道:“烟卿惯着她了,愈发没得规矩了。”
烟卿听到她说,神色黯然,“红杏嫁人了,并未在......”
玉瑾刚想安慰,却听见外面脚步纷乱,然后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皆端着菜肴,不一会儿,桌上便放满了,然后一抹明黄色身影便踏进,走到了身边,是楼淮。
“跟玉瑾玩儿都忘了吃饭这事儿了?”娄淮撩起衣摆坐在了烟卿旁位,一点也不客气。
烟卿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也不动筷。娄淮见烟卿不理他,尴尬的笑了声,招呼着玉瑾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清蒸鲑鱼到烟卿碗中,便望着他。
“额,皇帝哥哥,我先回去了呀。”玉瑾瞧见气氛不对,飞快站起身,招呼着侍女们出去了,额,这个时候,先溜为妙啊。
“烟卿为何不吃?菜不合胃口?”他笑着问。
“吃不下。”烟卿淡淡的说着,头微微转向一边,看都不看他。
娄淮不由得一股无名火腾的升起,他‘啪’的摔下筷子,抓住了他的手腕,恶狠狠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吃不下?是因为看到朕么?”
“是。”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对他的怒气置若罔闻。
“你!”娄淮气更甚,正待抬起手打他时,却看见他额上细密的汗珠,心里顿时由怒火转为心疼,连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呵,陛下抬手不是要打我么?”烟卿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心口的疼痛却一阵一阵袭来,他强忍着,用手捂着胸口,试图缓解一下那种痛。他不愿意在娄淮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一点也不想!
娄淮看着他那样子,将他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喊道:“赵森,快传郑太医!”边帮他揉着胸口想缓解他的疼痛,边帮他将额上的汗抹去,看着他一脸的苍白,心都快疼碎了。
“你走......你走......”烟卿试图将他的手拿开,手却被攥在手里,挣也挣不开,气喘得更急了。
郑太医很快就到了,扎了针后,烟卿沉沉睡去。
睡着了还皱着眉,睡的不安么?他看着他皱着的眉头,轻轻用手抚平,一脸的温柔,连郑太医都未见过皇帝如此温柔的样子,不由得多瞧了床上人几眼,倾国倾城之貌啊,也难怪皇上如此疼爱了,只是自古美人多薄命啊。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娄淮轻声问道,生怕吵醒床上的人。
“禀皇上,公子大病初愈,刚刚急火攻心,所以......”
急火攻心,烟卿呐烟卿,你就这么不待见朕了?娄淮叹了口气,将他的手放进丝锦薄被中,朝郑太医示意然后走了出去。
“方子配好了么?”娄淮走到桌前坐下,然后端起茶喝了一口,便看着他。
郑太医跪下来,行了一礼,说道:“微臣翻阅了许多古书,目前......目前......”
娄淮‘啪’的放下茶碗,“还没有?!”
“皇上息怒,有了有了,只是缺几样药材,臣今天就能配好。”
“那就好,你下去吧。”娄淮朝他摆摆手,然后又叫住他:“贤妃与汾嫔的胎你多看着点,尤其是贤妃。”
“遵旨。”郑太医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皇上,这......”赵森不解,贤妃的父亲乃是当朝宰相曾孜贤,皇上不都是除之而后快么?为何还要贤妃怀上龙子呢?他望了望娄淮,欲言又止。
“你一定是想问朕为何对贤妃如此好吧?”娄淮岂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呢,笑了笑便说道:“以后,你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