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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3. ...

  •   这里青煌已助冰珀化完灵珠,站起身来,从身上解下鲛绡汗巾,以水为墨,将此间发生的事约略写了,再运咒以水为媒将此信送入南海父母家中,请父亲代为禀告玉帝,以免获愆。这些做完之后,堪堪夏灿跟解炜也从水底上来,还带上来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妇人。经解释后才知道,原来此处的河主是这个名叫魏姬的女人,原是一条修行千年的河鳗鱼,渭水在她治理之下原也算太平无事,哪知三年前来了这个蛟龙,夺了她的府第,逼她做了夫人,开始为祸渭水河畔。魏姬功力不及,只能屈身为奴为妾,这蛟倒也有几分本事,居然封住了入海口中,不准魏姬将信报之四海求援。如今获救自是感激不尽。她是龙王敕封的正主儿,自然识得青煌,此时便力邀青煌等人入府,说要宴请答谢几人相救之恩。青煌还没开口,云灵子已一口应承。青煌也不便当面扫云灵子的面子,只得回身跟冰珀说了,带了她一同入水赴宴。
      渭水虽不及海族水宫豪华气派,却也算得别有风味。魏姬是个女人,府邸自然修的以精致柔美见长,宝物不及海宫中多,却打点得极是妥贴舒适。她的宝座是河蚌做成,饰以珍珠,没有青煌的堂皇大气,看上去却是十分的柔软舒服。魏姬又是个极富女人味道的人,为了迎接贵客,特意下厨做了十几道精致小菜,吃得几个人都啧啧称赞。她似对青煌有意,席间频频以眉目传情,举杯相敬,寻机兜搭套近乎。青煌却只是敷衍。冰珀毕竟年纪还小,于男女之间的事情似乎不甚明白,一看到好吃的就立即双眼放光,也顾不得面子风度,爬上桌就据案大嚼起来,只撑得肚子圆圆的还不肯停口。青煌恐她吃坏肚子,忙好说歹说拦住了不准她再吃。她口上答应了,却贼眼溜溜,一个劲儿地在桌上的菜中打转。青煌刚应酬得几句,她已偷过他面前的酒来一饮而尽,可她原本没喝过酒,哪有什么酒量?只半杯残酒,已让她头晕目眩,酒杯还没放下呢,人已咕咚仰面摔倒在地,醉昏过去了。青煌忙将她抱起来,搂住她查看时,发现她后脑摔在水凌石的地上,硬是给磕出一个硬硬圆圆的肿包来。不由心疼,也没心思吃饭了,跟着向魏姬告辞,云灵子却意犹未甘,拐弯抹角地向魏姬要了好些水底宝贝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走之前,还贼忒兮兮地东张西望,那样子象是恨不能将整个渭水水府打包带走才行。
      为了照料方便,上岸之后,青煌抱着冰珀疾走到最近的市镇,雇了一辆马车,让夏灿将两张熊皮铺在马车中,垫得厚软坚实,才将手中的冰珀轻轻放进车里,随即跃入车中相陪。解炜已在车夫手中塞了一锭约三两重的黄金,将车整个买了下来,然后跳上车座,亲自驾车。夏灿也跟着跳上车辕,坐在解炜身旁。云灵子可傻眼了,车就这么点儿大的地方,莫说塞不下三个人在车厢里,就是塞得下,青煌也必不会让他挤进去碍眼。而他又拎着重重的一大包渭水赠品舍不得丢弃,要是这么跟在车后面赶,非把自己累死不可。他只得掏出一枚珍珠换了一匹马追上马车跟在旁边,一边走还一边感叹新人胜故人啊。
      青煌怕冰珀饮酒后口渴,不时地用水调开蜜喂入她的口中。她醉得醺醺然,自是喂什么就吃什么。青煌在车厢中放了一枚鸡蛋大小的东海夜明珠用于照亮,明珠光线之下,冰珀双颊酡红,醉态可掬,不时地还说着梦话,那撩人的姿态不禁让青煌心中乱跳,他忍不住低下头亲在她脸上,她也浑然未觉。她一向睡相不好,喜欢攀在人身上,好象手和脚不抓住一个东西就感到不安全似的,而她天生软凉的身体缠着他,都让他几欲成狂。他不住的伸手抚摸她身体,又几次生生忍下,跨下之物越来越□□,终于让他再也无法忍受,他正要不顾一切掀开她衣裙挺身直入时,她又说梦话了:“大青龙,我要吃那个。”他浑身不由一怔,灵识一闪,立即清明起来。他忙放下她,逃一样的冲出车厢,将坐在车辕上驾车的夏解差点挤得掉落车下,两人好容易回到正位,却见他们的主人现出真身,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笔直飞了出去。两人面面相觑,弄不清这小爷好好的又发什么疯,有车不坐,非要表演什么空中舞蹈,这儿是抄近路走的小道,一没人观赏,二没人给钱,这不是浪费资源么?两人咕叽了一会儿,自然是不敢问的,装做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驾车。约摸过了两柱香时间,青煌回来了,仍然一身青衣,意态从容,只是头发却湿漉漉的,他不知打哪儿弄来一匹马,仔细看的话,那马身上也滴着水,见到他们,青煌将马头拨转,待他们走近后,才纵马与车驾并行,却不知为何,再也不进去车厢了。云灵子毫不避讳自己的鄙夷神色,青煌也只有装做未看见。把柄生生被人捏在手里,他纵有满腹怒火,也只能先压下来再说。
      终于那小丫头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叫人:“大角仙——”婉转缠绵,一咏三叹的,听得夏解两人都不由得脸红心跳。车边的青煌及时应声:“我在。”“我饿了,”车内的人娇声道:“有没有吃的呀?我都要饿成人干了。”青煌飞身入车厢里,只听里面道:“别用这样子语气说话,你先忍一忍,喝点蜜水,一会儿就给你找吃的。”“人家现在就要吃嘛,”那声音更加宛转妩媚:“饿死了饿死了,要不先把前面那对虾蟹拿来吃吧,生吃也挺鲜美的。”夏解立马觉得头顶乌云压过,乌鸦盘旋。“他们不能吃的,”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沉很耐心:“听话,一会儿就有吃的了,再忍一忍啊。”“都是你不好,杯里的酒不喝完,害人家喝醉了,”小丫头娇嗔道:“人家还没吃饱呢。”夏解的汗比暴雨都大,心道:那会儿你都撑得走不动路了,还说没吃饱?你不偷酒喝,难道那酒会自己跑到你肚子里去?诬陷可是律法载明的犯罪行为,没人教过你么?但显然是没人教的,因为里头那主道:“是我不好,不该留着酒没喝完,也不该不让你吃饱。乖啊,再忍一下就给你买吃的去。”外面的云灵子听得实在受了不了了,一声断喝:“青龙,你还有没有龙格?”话音刚落,车窗帘子已经刷地掀了起来,只见小丫头鼓着腮帮瞪着圆眼,凶霸霸地道:“要你多管闲事,臭道士,你要是再敢多话,我就把你□□良家妇女,猥亵儿童的事写成通缉,叫皇帝把你五马分尸,大卸八块,挫骨扬灰,唔唔唔……”却是青煌捂住了她的嘴,硬是将她拉进车厢里,低声相劝。云灵子瞪着眼,差点没从马上一头栽下来把自己磕死,与其风波亭死于莫须有,不如这会儿磕死自己得了。老友这都找了一个什么奇葩怪物啊?
      云灵子认命了,决定再不跟这货多说一句话,免得被她无中生有地栽脏谄害,毁了一世英名。还好,他发现只要不去主动惹她,她也就只缠着青煌一个人,整天腻在他身上,不是抱就是背,浑身的骨头象没四两重似的。而青煌居然也半点不嫌麻烦,只要她开口相求,那是有求必应。她借着自己磕肿了后脑,跟青煌撒娇卖痴,要东要西,青煌都一一答应照办。云灵子一边腹诽老友的底线沦陷,一边又隐隐觉得:要是有这么个尤物在我身边,只怕我也得沦陷。尤物最美的地方就是:不知自己身为尤物,所以一言一行都发乎自然,绝不矫情造作,故而更加可贵。
      这样子要想走得快才叫有鬼呢。好在白岐一直没追上来,再急也没用。云灵子成日价不是在观中打蘸习经就是出外降魔治病,每次来回都匆匆忙忙的,没时间也没心情观看沿途风景人物。此次托赖小怪物的好吃懒做加事事好奇,走一处歇一处的,他才得以定下心来好好欣赏人间风物,这也才发觉凡人的生活如此多彩美好,哪怕是夫妻的吵架声也带着一股浓浓的人间情趣而变得温馨起来。这日他帮清河镇上一户人家生病的老人看完了病,带着人家送的吃食出来,看见黄昏之中各家各户升起的袅袅炊烟,心中一片宁静祥和,早先着急忙慌的捉蝎意念也淡去不少,摸摸怀中的包包想着:这家的枣梨糕做得着实不错,不知道那小怪物会不会喜欢这口味。边想边缓缓往落脚的客栈走去,边走边奇怪:我好象对那小怪物越来越关心了耶,尼玛,难道这就是被虐情结么?想到这儿,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掉落一地,他决定再也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趁着枣梨糕还没冷早点回去孝敬那小姑奶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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