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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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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掩了门就上了华盛大街。楚昙是拉着儿子去市集,楚易安和秦焕之则是去城主府。却不想刚刚分别,楚易安和秦焕之就在往常人们聚集乘凉的拐角大榕树下看见了要见的人。
落秋身穿简单的白色衣裙,乌黑如缎的长发梳得整齐,垂落两肩编成两股麻花辫,有种说不出的美丽。她彼时面容肃穆,一双翦水秋瞳微睁,凌厉凶狠,看样子像是正与一个老妇人争执着什么。
楚易安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对秦焕之道:“就是这姑娘?”
秦焕之点点头,也没有侧头,只是看着落秋就抬步过去,“你在这看清楚是不是,我过去问问发生了什么。”
待秦焕之凑近了些才听见她们二人在争吵些什么。
“我不管你要待我怎样,只是你先前对王爷这般侮辱,你必须得道歉了我才罢休!”落秋双手紧紧攥着,苍白的脸容像是气极了。
那老妇人也不是旁人,正是当年因邻城的娘家出了急事侥幸逃过图宇亦屠城的王婆子,但她也因此成了遗孀,面容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故而对图宇亦可谓是恨之入骨。
“我就要骂那个王八蛋,难道我要他不得超生不对吗!这种大恶人就活该这辈子没人爱,死得早!他现在不得好死就是上天注定的!我就骂他,你能奈我何!”王婆子气极,破口就大骂。
落秋恨的几近咬碎了银牙,她可以接受所有人对自己的侮辱,但却不能容忍王爷被人踩踏丝毫。她左手紧了紧,咬着唇就给了王婆子一巴掌。
她出手奇快,又或者说根本没有人会意料到她的出手。在旁人眼里看来她一个斯斯文文的女子,面容苍白似纸,根本不可能打人。
“道歉。”她抖着唇,一字一顿的说,“你根本不明白他,凭什么诅咒他,凭什么?”
“真是魔障了!”王婆子被她打得脸火辣辣的痛,顿时便气得伸手要打回去,却被身边的人拦住了。实在是王婆子长得健硕,而那女子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要是一个没注意力道闹出了人命街坊们也是极不愿意的。
“你们一个个都放开我!放开我!看我不打死这个疯丫头!”王婆子极力挣扎着,后来实在闹不过,灵光一闪就胡口问:“你是不是北国遗留的细作?”
此话一说,惹得众人一惊,纷纷转头看着落秋,面容带着猜疑。
落秋微微怔住,才醒悟过来自己的反应过激。七年来她也不是没有听过别人中伤图宇亦,只是每回她都不顾生命的辩驳,以致被人打了不知多少回。她突然不敢说话了,她七年流离只为了来这里,如果惹起百姓猜疑和不喜而被逐出去,她便不算听王爷的话,不算带着王爷的希冀活下去。
她有些惊慌起来,眼里有着无措和害怕。但这在别人眼里无疑就是她默认的证据。
王婆子见众人松了手,趁了机会便上前反手就是两巴掌,“你这贱蹄子,北国都亡国了你还在这作甚,看我不打死你!”骂完伸脚便是一踹。
只是刚抬脚,便被人从身后拎着衣服微微一扯,摔倒在地上。痛得她正想转身大骂却在看清来人吓得住了嘴,只得呐呐的喊了声:“秦、秦大人。”
此人正是秦焕之。他在旁上看了好久的戏了,看着落秋一副惊慌害怕的模样,心里顿生了无限的怜惜,后见王婆子上前打她更是吓了一跳,连忙走出来制止。
“我说王妈妈,你这是在做什么呢?”秦焕之懒懒的笑,眉目间也是笑笑的,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
王婆子听了慌忙站起来,对着他生气的道:“大人,这贱蹄子是北国的细作!方才我不过是随口骂了两句那贼人图宇亦她便上前来部分青红皂白的打了我一巴掌,现在老妇我的脸还火辣辣的痛呢!”
秦焕之挑眉笑了笑,“那你方才也打回了两巴掌,这下可痛快了?”
“当然是不能,这等细作大人你可得捉回去严刑拷打一番,问清楚来历才是正道呢!”王婆子话刚落音,众人也在一旁急急地附和起来。
落秋垂着头,怔怔的听着,痛苦的闭了闭眼,眼泪就流了下来,滑过被打的红肿的脸,落在了衣襟里。
秦焕之一直若有似无的看着她,顿时皱了皱眉。他又转头看了看在人群中的楚易安,见他神色,便顿时知道了落秋的身份。
他眼睛微微流转,一会儿便有了主意。
“严刑拷打?”他突然沉了脸,“王妈妈,这可不行。”
王婆子和众人愕然,正有不解便看见秦焕之上前,温柔的理好落秋脸上的碎发,微微触了触她红肿的脸,见她痛的微微闪躲,有些心疼的问:“很痛?”复转身沉吟了一下,才对王婆子说:“王妈妈啊,我见今天这么多人在,我也就老实告诉你了。这女子是我接过来洛溪的,她是我在国都的老师的女儿,前些年老师过世,她因悲伤过度出逃散心被北国人捉去了,图宇亦出手救了她,故而才会对他十分敬重,方才对你有什么言行过激的行为你也打了两巴掌还回去了,若是你心里还是不痛快,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可好?”说罢,便微微躬身,吓得王婆子连忙伸手去扶。
秦焕之磊落的站着,又环视一周,问:“如今可还有其他问题?”
却见王婆子低着头,有些不甘的问:“那大人可能确定她是否已经被那贼人、被那图宇亦所收买,若是一不小心出了错那该怎么办?”
秦焕之听了,转头握住了落秋的手,对忐忑不安的她微微一笑,端的是一派痴情和温柔。复对众人道:“我这么多年终于在异地寻到流离颠沛的她,此番接她过来,便是要完成小时老师为我们定下的婚事。那时年少没有功名在身故而延误了她,如今我已是小小的城主,她虽无家可归,但我秦焕之已有足够的能力给她一个家。往后我希望洛溪城的百姓但凡还认我这个城主,便也要信任和爱戴这位城主夫人。”
此话一出,众人便惊得说不出话了。就连不远处的楚易安剑眉也是微微一挑,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那个拉着落秋的秦焕之。
还没来得及反应,楚易安便听见了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穿过耳朵,“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