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无痕（允在）》樊真

21、真相

　　当得知在中还有救时，两人松了口气。

　　“允浩哥……”有天终于鼓起勇气叫了一声。允浩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不是我做的，”有天道，“已经调查出来了，是凌丞相。”

　　“有天，这些事等在中醒来再说吧。”允浩放柔了声音，“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哥……”有天垂下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在中哥，我也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还没向你道歉啊……

　　“允浩哥！”俊秀和昌珉跑了过来，“在中哥怎么样了？”

　　“还在救治中。”俊秀感到允浩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朴有天，如果在中哥有什么，我绝对会恨你一辈子的！”俊秀狠狠道。

　　“俊秀，我……”有天想辩解，却发现不知如何说。

　　“别说这些了，”允浩道，“在中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允浩哥……昌珉看着允浩的背影，心想：在中哥，这么多人都担心你，所以，不要有事啊……

　　这是……哪里？四周一片白色。那里有个人，好熟悉的身影，虽然已过去多年，虽然记忆已很模糊，但这种感觉不会错……

　　“娘——”在中急切地唤道。

　　“在中？你已经长这么高了啊……”姿容秀丽的妇人走到在中面前，“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也不知道。”在中环视四周，“娘，这是哪里？”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妇人道，“孩子，回去吧。”

　　“回去了就见不到娘了吧？”在中上前拉住妇人的胳膊，“娘只陪了我五年……所以我……”

　　妇人摸了摸在中的头，柔声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有很多人在等你，所以，回去吧……”

　　“娘——娘——”在中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在中，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允浩欣喜地凑了过来。

　　“允、允浩，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在中感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

　　“没事，”允浩揉揉眼，“只是这几天都没睡好。”

　　在中想坐起来，允浩连忙扶他。

　　“在中，伤口……痛不痛了？”

　　“不痛了。”

　　“对不起……”允浩一把搂住他，“明明承诺过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可还是……对不起……”

　　“允浩……”在中轻轻抚上他的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都不能信任你……”

　　“没关系……遇到那么不幸的事，会这样也是正常。”允浩放开在中，凝视着他清澈的眸子，“况且，你都回应我了。”

　　“我……”在中想到自己的告白，脸上微微一红，“我……不是……”

　　“你该不会是想说，让我到一个远离宫廷、远离纷争的地方娶妻生子，安度一生吧？”

　　“你怎么会知道？”在中惊讶地看着他。

　　“昌珉都和我说了，”允浩那张俊美的脸凑近在中，“你故意留下了一些线索，让俊秀找到昌珉，让昌珉知道有天的计划，让他们来救我。不过，你也在赌吧，赌俊秀会不会发现，赌昌珉能不能知道……”

　　“是，”在中道，“那时候我以为你是我的仇人，但我又狠不下心，所以就交由上天来决定了。”

　　“这可真是不公平的赌局啊……”允浩轻笑，“留下那么明显的线索给那么聪明的昌珉……”

　　“谁、谁说的！”在中的脸上的红晕更甚，“我才没有……”

　　“在中，不要离开我。”允浩注视着他，目光灼热。

　　“允浩，我们在一起不会有幸福的，所以……”在中回避着他的目光。

　　“你以为，没有你我还会幸福么？”允浩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

　　“允浩……”在中看着落寞的他，感到一阵心疼。

　　允浩握住了在中的手，“在中，等一切过去以后，和我回家乡好么？”

　　“我……”在中想说什么，正好对上了允浩坚定的眼眸，“嗯……”

　　允浩笑了，“在中，我们再来一遍告白吧。”

　　“诶？”

　　“在中，我爱你。”

　　在中听到这句话，不由瞪大了双眼。他说的是爱……不仅仅是喜欢，是爱……允浩看向自己的目光温柔似水，在中感到自己的心仿佛陷入了这潭清澈的水中，越陷越深……

　　“我……我也爱你。”在中说完，有些害羞地别过脸。

　　允浩听了，笑得更开心了，“在中……”他上前搂住在中，吻上了他的唇。令人欲罢不能的柔软触感，香甜的汁水，调皮的小舌……唇与唇相吮，舌与舌相追……随着吻的深入，体温逐渐升高……

　　允浩连忙放开在中，差点就……真危险……

　　“允浩？”在中感到奇怪。

　　“没……”允浩的目光触到了在中。此时的在中头发凌乱，眼神迷离，嘴唇嫣红，衣服领口微微地敞开了……

　　“我、我出去一下！”允浩起身，飞快地跑了。

　　深冬的院落一片肃杀之气，草木凋零，万物沉眠。亭边的池塘已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俊秀坐在亭中，不由裹紧棉衣。虽然来北方已有数月，但还是不习惯这里的气候。真想回家啊！俊秀心想，回到温暖的南方，回到淳朴的乡间。不知道有天准不准……管他准不准呢！俊秀撅起了嘴，他竟然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想走就走，管他干吗！

　　“俊秀……”

　　是有天的声音？不理他。俊秀闭上眼睛装睡。

　　“俊秀……”声音慢慢接近。“俊秀，我知道你没睡着。”有天无奈道，“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快起来。”

　　俊秀依然不理他。

　　“俊秀，对不起。”有天咬了咬唇。这是第几个“对不起”了？可自己除了说这个，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俊秀，或许真如你所说，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帮母妃复仇，而只是满足自己的私欲。现在，我想通了，我不会再执着于复仇了。”有天见俊秀仍是没反应，叹了口气，脱下身上的大衣给俊秀盖上了。他盯着俊秀看了一会，然后转身离去。

　　“等等！”俊秀大叫，有天惊讶地回头。

　　“你……你就放任那些坏人逍遥吗？”俊秀起身，拿起有天的大衣。

　　“不然又会害了别人的……”有天的眼中充满了忧伤。

　　“有天！你这个大笨蛋！”俊秀气得鼓起了双颊，“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们啊！你当我们是袖手旁观的人吗？你有了困难，允浩哥会不管你么？在中哥会不管你么？昌珉也不会不管的！为什么你总是一个人承担，不愿和任何人说呢？”

　　“俊秀……”

　　“你真的好傻啊……”俊秀叹道，“和你这么傻的人赌气的我也好傻……”

　　“俊秀？难道……你原谅我了？”

　　“算是吧……”

　　有天笑了，“俊秀，我告诉你们所有的事，你会帮我么？”

　　“大家都会帮你的啦！”

　　“你呢？我刚刚没听到你说你自己啊。”有天微笑着看向他。

　　“我……当然会……”俊秀小声道。

　　“谢谢……俊秀，那我们去找大家吧，是时候制裁那些坏人了。”有天牵起俊秀冰冷的手，俊秀感到寒冷一下子被那温暖的手掌驱散了。

　　俊秀也不由笑了，“嗯。”

　　有天和俊秀到达大厅的时候，发现昌珉正坐在桌前用膳，他的左方是一大叠空盘，右方是小山似的空碗。

　　“昌……珉……”俊秀惊讶不已。

　　“啊，俊秀哥，殿下。你们要不要一起吃点？”昌珉看见他们忙道。

　　“不用了。昌珉，叫我‘有天哥’就可以了。”有天笑笑，“在中哥的情况还好吧？”

　　“嗯，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昌珉喝完了最后一碗汤。

　　“太好了！”俊秀不禁叫道，“允浩哥一定在照顾在中哥吧。”

　　昌珉点点头，门外突然传来了声响。

　　“快放我下来！”在中着急的声音。

　　“没关系的，他们又不是外人。”允浩平静的声音。

　　“你还说！这么一路走来肯定被很多人看到了！”在中更着急了。

　　“还不是你说你一定要过来，我才这样的啊！”允浩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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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珉起身，绕过愣在那里的米秀两人，开了门。

　　门外的两人令人意外地都站着，只是在中似乎没有站稳，双手还搂着允浩的脖子，而允浩的手则搂在他的腰上……

　　昌珉一副了然的神情，示意两人进来。

　　等仆人收拾好桌子，五人坐下了。

　　“我的母妃并不是当年那起灭门案的主使，一切是皇后所为。”有天开始叙述。

　　“皇后？”众人都很惊讶。

　　“嗯，那时侯皇后还是珍妃。因为母妃产下皇子，她害怕父皇立母妃为后，就出此计。一来可以除掉母妃，二来可以除掉允浩哥的娘。我母妃
　　的死也是她害的。”

　　“好恶毒的女人。”俊秀不禁低声道。

　　“原来是这样……”昌珉喃喃道。他取出一个卷轴递给有天。

　　“这是……”有天奇怪地打开卷轴。

　　“是贤妃娘娘。”昌珉道，“这幅画像是在贺兰空身上发现的。我想他可能倾慕贤妃娘娘，他认为贤妃娘娘的死是陛下造成的，因此怀恨在心
　　，而皇后正是利用了这点。她让贺兰空到西域，自己在朝中，里应外合，夺取大权。”

　　“贺兰空……”有天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不是皇后的哥哥吗？连自己的哥哥都利用……太狠毒了……”他的目光不觉看向允浩，然后低下了头。

　　“有天，不要自责了，我已经不怪你了。”像是看出了有天的想法，允浩柔声道。

　　“谢谢……”有天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允浩哥，我真高兴能有你这样的兄长……

　　“现在已经知道皇后的罪行了，可是我不明白她夺权的目的，难道她想自己想做皇帝……”昌珉皱起了眉。

　　“昌珉，我觉得幕后主使不是皇后，有可能是二皇叔。”有天突然道。

　　“槿王？”

　　“是的，而且似乎有人在暗处帮忙。”有天把收到纸团的事叙述了一遍。

　　“啊！”在中突然叫起来，“说到纸团，我在离国也曾收到过，也是这样才知道允浩被关的地点以及逃出去的方法。”

　　“究竟会是谁在帮忙呢？”昌珉陷入了沉思。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有天道。

　　“殿下，宋太师求见。”仆人禀报道。

　　“宋太师？”那不是皇后的亲信吗？怎么会……有天迟疑了一会，道：“让他进来。”

　　过了一会，一个锦衣男子走了进来，向他们行了礼。

　　“宋太师前来所为何事？”有天观察着他的神情。

　　“我是来帮你们的。”宋太师微笑道。

　　在中听到险些惊叫出来，这个声音是……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