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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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若曦是十三被幽禁的罪魁祸首这件事并没有对我造成伤害，我只是愤怒，却不伤心，更不痛苦。你能伤害到的，只有把心敞开给你的人。如果有人会因此受到伤害，也只有十三和四爷而已。
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该保守这个秘密，不说出来便不会有人受到伤害。尽管我是这样地憎恨若曦，我还是不得不为她守口如瓶，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属于她的友情和爱情。是的，我恨她，尽管我不是十三，我没有立场，尽管十三一定会原谅她，但我仍旧恨她。
她提醒八阿哥的时候没有想到十三吗？亏得那时十三还把她引为知己！
也许十三那个烂好人根本不会在乎这些，但我在乎，我就是这样斤斤计较。十三的命运于我是倾尽全力的一场豪赌，如今赌输了，赢的人居然靠出千，我这样的赌徒怎么会就此放过！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样下去等到四爷登基若曦也许会继续一无所知的享受爱情和友情，而我，我依旧什么都不能说！我的愤怒、不甘也只是折磨自己而已，我无能为力，我在乎的人最在乎若曦，我能怎么办？
富查宝如，也许，你该对自己好一点！生活已经这样艰辛还纠结那么多做什么！
我勾起嘴角，我就是这样看不开啊！
“很高兴？”四爷问道。
已经腊月了，屋外下着零星的小雪，四爷来乾清宫给康熙请安，父子两个又说了半天的禅理，合着满屋带着暖香的热气听的人晕晕乎乎的。此时四爷已经告退了，我抢了小太监的活计，亲自伺候他穿上黑色的大氅。
我弯下腰帮他整理好衣角，反正他问话只有我们两个听得到，我不回答也不会怎么样。
要我怎么回答？我可怜你？可怜你永远都会被蒙在鼓里，可怜你会失去挚爱？你不需要吧！这只是我的一种心情而已，我不欠你什么，可我依旧笨拙地想为你做些什么，我怕你痛，怕你伤心。
我抿紧了嘴唇，直起身子，垂下眼帘向他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姐姐今天似乎特别高兴？”回到茶水房荣宝儿这个精灵鬼就过来讨好了。
“是啊！”我随口回道，一边拿了随身带的珐琅盒子挑了点香脂擦在手指上。
“我记得你之前都不上妆的，如今反倒捣鼓起这些东西来。”芸香拿着那个小盒子把玩，打开闻了闻，说道，“一点儿味道都没有，换一个吧，我新得了兰花香味的，回去拿给你！”
我看着自己的手，不愧是加了铅粉的，就是白净，可惜我不敢加的太多，也不知有没有用！
“我这不是老了嘛，当然要注意保养！你那香脂还是自己留着用吧，我就爱这一点味道都没有的！”我转头从芸香那里把那盒子拿了回来，小心收到荷包里。
芸香撇撇嘴，故意嗔我道：“看看也不行，宝贝的你！”
“你还是看着这儿吧，我去看看新进的宝砂闪光的漆器茶具来了没有，过年呢，正好用！”我说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果然，走出去没几步，小顺子正在那哆哆嗦嗦地等着呢。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干这跑腿的活计，也不见升迁？”我走过去打趣他说。
“嘻嘻，我的好姐姐，小的这不是等着您一飞冲天，顺便提拔小的嘛！”这么多年，小顺子还是嬉皮笑脸的。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我飞什么啊，说不定来年就嫁人了，离得这紫禁城远远的才好呢！”
小顺子被噎了一下，还是嘻嘻哈哈地赔笑，没几句话的功夫，便带我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四爷静静地站在一棵腊梅树下，空气中有着若有若无的暗香，他的身上却干干净净的，连一粒梅花都没沾。
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像是问我是闯了什么祸才特特跑过来找你救急！
“四爷找奴婢不知有何吩咐？”我反正底气足得很。
四爷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这样无聊之极，干脆说道：“你不是有事吗？”
我瞪大了眼睛装无辜道：“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那便回吧！”他淡淡地答道，说罢转身欲走。
“奴婢有事！”我赶忙拉住他的袖子。
“哦？”他看着我问道，“何事？”
我递上攥了一路的怀表，看他接了，便俯身行了个大礼，口中道：“恭祝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抬起头是正看到他还没收起的诧异，他整个人都僵硬的很，我有些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咳！”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正色问道，“如今可以说事情了吧？”
“奴婢确实无事了！”我笑着回答。
然后，然后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好几秒。
“奴婢恭送四爷。”我福下身，声音中充满不确定，既然没什么事就各自撤了吧？
“你也到了出宫的年纪了，你是怎么打算的？”没想到他会和我说起这个。
“四爷要做月老吗？”我依旧带着笑容问道。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又落在别处，不经心地问道：“可是已经有了去处？”
去明玉那里做老嬷嬷算不算？
“奴婢的哥哥的了恩典，补了外班翰林，不日就要进京了，奴婢也有家了呢！”所以你可以不用操心了。
“这样也好！”他似乎舒了一口气，最终只是这样说，“这样十三弟也会欣慰的。”
那个烂好人！他从一开始就不愿我往这个坑里跳，我若是真的老老实实嫁人了，他当然会高兴！
“是啊！可惜不能告知十三爷。”我遗憾地说。
“十三弟……总有机会救出他的！”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抬起手把肩上的手拿下来，淡淡地说道：“四爷您有自己要争取的东西，十三爷那里，奴婢也会想办法的。”
来不及收回手，话音未落我的手便被他紧紧地抓住了，他手劲很大，攥的我生疼！
“你有什么办法！”他厉声说道，“不是告诉你不要搀和进来了吗？”
我瞪着他咬住嘴唇不说话，我确实没有什么有效的方法。可你现在凭什么管我？你不是早就放我一个人了吗？
“说话！”他用力拉了我一下，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挣扎着我甩开他，口中一个劲儿地叫道：“你放手！放手啊！”
他哪里会放手，反而越抓越紧，我也急了，干脆一口咬下去，混蛋！
剧本不应该是他甩开我或者站到那里任我咬吗？为什么会被他一下拉到怀里？啊！窝到脖子了！
“好姑娘，听话，嗯？”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原本应该有磁性的声音因为胸腔共鸣变得瓮声瓮气的。只是这话……怎么有一种我是一只金毛的即视感，似乎就多了一个“嗯”。
姑娘，你关注点有问题吧！你被他抱着呢！抱着！反应过来，我立刻又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可他根本就不松手，反而又絮叨起来：“听话，好姑娘，别闹了！”
好吧，唯一有区别的“嗯”也没有了！
“喘不上起来了！”我瓮声瓮气地说道。
他笑起来，笑声的震动也传遍了我的身体，像是一道电流。
“我不闹了，你放开吧！” 我投降，投降还不行吗？
“肯听话了？”他放开我后问道。
我一定满脸通红，憋气憋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当然不服气，你放我野生散养一年，还指望我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吗？
“说清楚！”他又迈了一步逼了上来。
我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回答道：“您不用管，不会牵扯到您的！”
看他眉头紧皱我就当可怜他，进一步说道：“如今万岁爷也算消气了，有人替十三爷求情未必不能打动万岁爷……”
“你想找十四弟？”他打断我问道，“他凭什么帮你？”
他自然不会帮我，但若曦呢？她可是这里的女神啊！只是也许你会心疼吧！你要皇位还是女人？有了江山怎么会没有美人？不差这一个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