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之羽》九歌非幻

8、蝴蝶·梦 白色树下的

　　[若是此世为人就好了。]
　　[哦？为什么会这样想？]
　　[哇！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好吓人！]
　　[呵~这不重要，为什么这样渴望人间呢？米公子？]画舫的主人一手撑着窗阁的靠墙，前倾的身体逼近米迦勒问道。那双黑羽面具之下的眸中流转着动人心魄的红，米迦勒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有一点醉了。

　　忽然想此刻的自己身着女装，以及梅塔一直提醒的不要暴露身份，“米公子”的称呼从对面那人的口中说出时，米迦勒才发现自己蹩脚的演技原来早已经被对方那人所拆穿了。

　　无谓的耸耸肩，坦然道[因为我总觉得自己这里，遗失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吗？]那人盯着米迦勒的双眼，喃喃的问。
　　[诶。会让人心痛却又不能丢掉的东西，很重要。]
　　黑羽下的眼眸有一刻的惊慌失措，那人调转过脸，和米迦勒并向的斜倚在窗阁之间。
　　[或许，那种东西永远不要才是好的。]
　　并向的米迦勒看不清那人的神色，却觉得他此刻的声音里传来的是丝丝的寂寥。
　　[就算如此，我也要找到他。]
　　那人微微的怔住，似乎并没有料想到米迦勒会这般的坚决。

　　[是吗？]
　　[嗯。]

　　猝不及防的伸出手臂，米迦勒被带进那人的怀里。身边尽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脑海里剩下画面全是漫天飞舞的落羽，回旋飘落，声声叹息。

　　“为何今生不与我相依
　　天也无常
　　地也无常。”

　　视野中画舫，窗阁，渐渐远去，依稀只能辨别一个褐发男人站在船头若有所思的向他们那边望。是梅丹佐吗？他不是醉倒了吗？头晕的感觉让米迦勒无法正常的运行自己的大脑。他的世界一片天旋地转。
　　而唯一让他感到真实的是那人紧紧将他拥进怀中的热度。紧紧的，却小心翼翼，如获珍宝。

　　身边的风渐渐息了，眼前的是一棵枝叶繁茂的的白色的树。荧光的树叶随着微风摆动，像温柔的恋人的手，抚慰着心头的伤。
　　树干上有九颗珠子散发着银色的光，一闪一闪，像那些欲言又止的秘密。

　　[这是？]米迦勒走上前，伸手抚摸着那些遒劲的枝干，忽然心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
　　“告诉我，你最喜欢谁？
　　我最喜欢哥哥！
　　我也喜欢你啊，米迦勒！”

　　“为什么要背叛我！
　　一切违背天界的人都要诛杀！
　　和我一起走吧！和我一起堕落，好吗？
　　不！从这一刻请你给我记住，我不是你的弟弟，你的恋人，而是击败你的仇人！”

　　“神啊，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愿了，请不要诛杀他了，好吗。。。。就算背上累世难消的仇恨，也由我一人承担。”

　　“如果，这就是你要的自由，那么我还给你。。。再见面时，你我只是敌人。”

　　————————————

　　头痛欲裂的感觉不断地袭来，心脏不停的鼓噪着，那呼之欲出，又忘却不了的东西。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你....]米迦勒问。
　　黑衣的男人只是在树下站着，并未出声。有风吹过，他的衣袍飞舞，像一只黑色的蝶。
　　渐渐地九颗银色的珠子浮起在空中，分裂成一颗颗银色水滴，随着风，滴滴答答的落在
　　米迦勒的身边，像是谁的泪。

　　[不要哭了，好吗？]那人的手轻轻拂过米迦勒的脸颊，黑羽下的眼尽是难掩的悲伤。

　　那一瞬间，米迦勒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什么时候哭的呢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哭啊。。。”

　　[果然是让你伤心的东西，所以，毁了吧。。。]一瞬间，身边的雨好像是停了下来。

　　[今后的日子，只希望你能真的快乐。]那人说道。风开始变得大了起来，吹散了他脸上的黑羽，那张脸，正是梦里千千万万次遇见的。。。。

　　[你。。。。你不要走。。。]米迦勒试图牵住他的衣袖。
　　[呵~我们还会再相遇的。每一个，你的梦里。]
　　黑衣滑落，他的身形化为千千万万只黑色的蝴蝶，磷翅扇动，一下下触拨着心弦。

　　————————————————————————

　　[醒了吗？真是的，叫你不要喝太多酒了~~]梅丹佐笑着说。
　　[我……我醉了啊。]
　　[是啊，醉了才会流泪。才会说胡话哦~]梅丹佐面无表情的说。
　　[呵呵、、、是啊。]一手擦干脸上湿湿的痕迹，米迦勒起身整理好自己被压着的衣袖，却忽然发现——蝴蝶！黑色的蝴蝶！

　　[那个人，他走了吗？]
　　[米迦勒，这个画舫，只有我们两个人，因为不想被别人打扰，我包下了整艘船。]梅丹佐望着米迦勒，眼里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呵。。。是啊，原来这样。。。。竟是这样。。。]米迦勒偏开目光，望向船舱的窗外。一时怔然。

　　[米迦勒。。。]

　　“可不可以不要偏开你的头，可不可以眼里只有我，可不可以看我一眼，当他带走你的时候。。。”

　　————————————蝴蝶·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