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叶子》南家阿湛

4、寿宴

　　“夏老，这就是悠扬那孩子吧？我看看，倒真是有大家之范啊。”此时悠扬正站在叶家之主叶荣面前摆出僵硬的微笑。
　　“哪里哪里。”夏严明举着拐杖走过来谦虚着，但眼里的得意溢于言表。
　　“叶爷爷好。”悠扬顺势摆手作揖，“祝您福寿安康，事事顺心。”
　　“悠扬还不熟悉这儿吧？”叶荣一脸和蔼地拉过悠扬的手，“去，快去，和他们几个年轻人熟悉熟悉。我们悠扬这么漂亮，一定会很受大家喜欢的。”
　　“那是！爷爷真是好眼光。”是好久不见的叶家姐弟。不远处看过去，就看到叶梓言一脸兴奋的小步走过来，叶梓玄悠闲的漫步于其后。还有，一旁的，一小会儿之前一起到的顾蔚然。
　　望着叶荣一脸的温和，悠扬一时有些迷惑了，她打从到这儿来开始前，还从没那个长辈这般欢喜她，这不禁让她怀疑各种微妙，毕竟，上位者的心思，一般都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
　　“梓言就是俏皮，多跟悠扬学学几分书香气，啊。”叶荣一脸慈祥地望着来人，“我们梓玄和蔚然也来了？”
　　“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叶梓言双手捧上一个有些大的礼盒。至于悠扬的那份，则是夏严明早已命人准备好的。
　　“好好。悠扬梓言早就见过了吧？”叶荣又拉过悠扬的手，“梓玄啊，蔚然啊，这是悠扬。你们看，漂不漂亮？”
　　“很好看。”顾蔚然的回答一如刚看到她换好的时候。
　　只是一旁的叶梓玄一直都很沉默，眼神也很飘忽，并没有关注面前所发生的一切。悠扬这才发现，他的脸比上次见到苍白了许多。医者的直觉告诉她，不像是一般的没有休息好那么简单。不过，也与她没有多大关系吧，这种环境下，做好事有时候就是多事。
　　“梓玄？”顾蔚然皱眉推了推他。
　　叶梓玄这才像是回过神来，望了她一阵：“很漂亮。”
　　“哈哈。小孩子们该是不耐烦我们了。”叶荣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放开挥手，“你们去玩吧。我们几个老人好好聊聊。”
　　“悠扬悠扬！走吧，好久没看见你了。”叶梓言立马抓住她的手往人群外围走去，进了一间像是书房的房间，里面都是和他们差不多大小的人。
　　然后又是无尽介绍，事实上悠扬也记不住多少，毕竟，是不会太接触的人。不过也不乏几个熟悉的面孔，悠扬直觉的熟悉叫不出名字，该是学校里的人。不对，有一个她是知道的，赵子轩。这种场合一定少不了他，她早该想到的。对方还是一脸很有风度的微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他的笑里看出了一丝阴沉。
　　“你好，我们见过的，夏悠扬。”赵子轩有礼地挥手。
　　“你好。”悠扬虽然很不想搭理，但还是微笑点头。
　　之后，又是属于年轻人的派对。
　　悠扬不太喜欢里面的气氛，忍了一阵之后又觉得有些闷，而且赵子轩不时飘来的一丝暗含深意的眼神也让她很不舒服。索性趁着大家兴奋的混乱时刻溜了出去四处闲逛。无意中看到一个小苗圃，与前方的大花园不同，种了许多不能登上所谓“大雅之堂”的小东西，有些也是药材，悠扬不禁有些兴奋地快步走过去。
　　“亦湘。你不要这样！”是她哥哥的声音，难怪刚刚没看见他。里面像是正在火热朝天地上演着什么，悠扬不禁顿住了脚步。
　　“不是这样的吗？我还是夏亦湘的时候他每次都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现在呢？他都看都不看我了。顾蔚然，你还有没有心啊！”在灯红酒绿的室内之外，安静的庭院内，这高声的呼喊显得格外凄厉。
　　悠扬不住地走近，苗圃之外，顾蔚然正沉默地低头抵着墙侧对着一旁的两人，原本优雅的纯白西装也失了光芒。夏亦湘正对着他，像是对峙般，眼泪已然盈眶，硬是忍着不肯落下。而她的哥哥，正站在亦湘的身后一脸无奈与痛苦地望着这一切。
　　“为什么会这样？”久久的得不到回应，夏亦湘有些无力有些彷徨地四处望着，像是想有人可以给她回答。突然在悠扬的方向停下，然后，夏亦湘望着她，渐渐地无声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悠扬无法完全读出或者形容出个中内容，只看出一丝憎恨，一丝嘲讽，一丝徒然
　　“悠扬？”像是感到夏亦湘的不对，夏亦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悠扬的方向诧异地说道。悠扬还来不及对夏亦湘的举动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叫住。
　　悠扬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或是举动来对两人作出回应，只有缓慢地僵硬着身体走进小庭院。所谓多说多错，唉悠扬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夏悠扬，夏悠扬。呵”夏亦湘望着悠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再望着顾蔚然，，无力地笑了起来，“很好看。”
　　悠扬有些不动声色地望着她，心里暗自惊讶。悠扬想如果不是她自己多想了的话，夏亦湘是不是不对啊，刚刚大厅里没有她，也不大可能会出现毕竟那么，就只有夏亦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悠扬又有些无奈地望着顾蔚然，他这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只会让夏亦湘更加地浮想联翩啊。而她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不妥的吧？算了，也不关她的事。
　　“亦湘！”赵子轩突然有些激动地走了过来，不知道站在外面多久了，“亦湘怎么哭了？你不要哭！”此时的赵子轩完全没了平时的有礼与风度。只是，他经过她身旁时她依然可以感到阴风阵阵。
　　“你们不要管我！”看到来人，望着周围，夏亦湘像是惊觉自己的失态，立马慌乱地捂脸擦眼泪。
　　“亦湘！”夏亦希立马推开赵子轩，抱住她轻抚她的背，“亦湘，没事，没事。我们亦湘很棒的！”
　　“走吧。一直低头沉默的顾蔚然不知何时走到悠扬身边。
　　嗯？悠扬一脸疑惑地望着他。这个时候他居然说走？顾蔚然就是顾蔚然。
　　“操！顾蔚然！你他妈的！”顾蔚然转身之际就被气势汹汹的赵子轩迎面就是一拳。
　　“这个时候不走带干什么？！”顾蔚然也回打一拳。一时间，两人扭打起来，另外两人互相安慰，只有悠扬傻站着。
　　“夏悠扬。你为什么要回来呢？”悠扬转头，夏亦湘正从夏亦希怀中起来，神情你看上去镇定了不少，幽幽地凝视着她。
　　“亦湘！”夏亦希立马喊住她，“悠扬”
　　是啊，她为什么要回来呢？不，不能说“回来”她之前就从未属于这儿，不是吗？悠扬不禁有些为这一段日子感到疑惑。
　　“吵死了！”突然苗圃走出叶梓玄，一脸不耐望着一众人，“这是我的苗圃，要吵的，要打的，要哭的，都去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