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叶子》南家阿湛

13、情动

　　“储藏室的东西很多吗？”静默间悠扬往里面探探头，然后好奇地对叶梓玄说，“进去看看吧？如果方便的话。”
　　“应该是看你方不方便才对。”叶梓玄转头大概的扫了一遍，“里面灰尘很多，而且都是一些很久以前的小杂物。”
　　“没关系，我最喜欢翻这种旧东西了。”悠扬很有兴致地推了推他，示意他往里走，“走走走。”
　　“灯在哪儿？”里面很暗，有点看不清，悠扬转头问叶梓玄。
　　“等着。”叶梓玄按照记忆在墙上摸索着。
　　悠扬诧异：“你刚刚没有开灯的吗？”
　　“画就在靠近门的方向，没有多久就找着了。”随即悠扬便听到了开关的声音，室内一时被温馨的暖黄填满。
　　“嘿！这个有趣的小沙发怎么就扔在这儿了？”沙发拥有一个可爱的八爪鱼样的外形。悠扬一时也没有管干不干净，就一把坐了上去，很软很舒服。
　　叶梓玄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也跟着坐在了沙发上，他们两个坐着倒是刚刚好。“好像是以前妈妈给买的。”叶梓玄抓过一只八爪鱼的小触角，慢慢回忆。以前有一阵他总为父母经常不在家而暗暗生气，那一次他妈妈倒是少有的发现了。
　　“刚刚开始的时候倒是很喜欢也很爱惜。”叶梓玄侧脸对着悠扬，她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后来慢慢地感觉那不过是敷衍，所以顺带的，连这东西也变得讨厌起来。”所以后来这只八爪鱼就到了这儿。
　　关于叶梓玄的父母悠扬之前知道不太多，只知道他们貌似现在只是名存实亡，配偶关系尴尬的存在着。至于原因，多数是名誉以及利益吧？悠扬暗自揣测。
　　“所以夏悠扬你要好好珍惜你现在拥有的。”叶梓玄转过头看着她，神色淡淡，“夏安然走之前不断地期望我康复，也是对你的祝愿。”叶梓玄的脑海里还记得起那双澄澈的眼睛，那里面有祝愿，有希冀，有信任，以及请求，请求他是值得信任的。那大概是只有真正交心的家人才有的关心吧。叶梓玄不料他竟然可以明白那种复杂的眼神，不过大概因为是同类的原因吧。同处于生命的边缘徘徊的时期，那份对事物的透彻，突然的透彻，以及对至亲的美好与真挚的祝愿，他是能体会到的。
　　悠扬一时沉默，叶梓玄从之前就一直不断地要她珍惜，许是来自于对他自己的不确定吧。对他的病，对他的信仰，以及对他的未来。“头低下来。”虽是这么说着，悠扬却自发地把手伸到叶梓玄的头发上，揉得乱糟糟的。叶梓玄那家伙也少有的没有炸毛，只是沉默地顺势将头低下。一会儿悠扬松手了，笑呵呵地望着他。
　　“这个木雕就是顾蔚然那个的另一个。”叶梓玄少有的打破沉默，随手拿起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狮子，“这个和那个本来是一对的。”
　　“这你也扔。”悠扬指着他手上的东西，满脸惊讶。
　　“没有。”叶梓玄转着手里的红绳，仔细地观察，嘴里解释，“只是一直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这下才看到。”
　　悠扬突然眼睛发亮：“你可以把这个给顾蔚然啊。反正这个你之前有没有也没有关系，对你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
　　叶梓玄闻言皱眉，漂亮的脸一时多了一丝不满：“没有可有可无。”
　　“那它怎么会在这儿？”悠扬挑眉指着叶梓玄手里的东西。
　　叶梓玄望了她一眼，随即又望向木雕，习惯性地转了转：“小姨对我来说，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哦。”悠扬望着他那副样子，随即作罢，“那算了。”
　　“我又没说不答应给顾蔚然。”叶梓玄望着悠扬挑眉。
　　悠扬霎时间无语起来：“……好吧。下次我一定会记得要仔细地，努力地去听懂别人说话。”越到后面越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话说回来，还去商场吗？”叶梓玄看看手表，“好像有点晚了。”
　　“我看看。”悠扬凑近一看真的很晚了，都五点了，“那下次吧。”
　　“要不我们换身衣服，出去吃？”叶梓玄望着隔得很近的悠扬提议，然后表情真挚地对悠扬说，“我真的不想再吃意大利面了。”连牛排也没有了。
　　“好吧。”悠扬点头，其实她也有点受不了了。
　　两人随即分别进入各自房间，不久之后悠扬便换上了一身黑白小波点收腰长裙和长靴以及黑色针织外套，转头看到叶梓玄上身只着一件淡蓝半袖T恤，悠扬皱起了眉头：“我说，你要不要再去加一件外套，晚上会比较冷。”
　　抬头发现那厮正望着她不发一语，眼睛幽?暮诘模?缓蠛芴?暗乜?沤?萘恕Ｓ蒲锿?潘?姆棵乓苫蟮靥酒?５鹊揭惰餍?隼从蒲锓⑾郑??只涣艘簧砗谏?纳篮桶咨?胫?馓住５故怯屑阜挚±噬倌甑囊馕丁
　　“走吧。”叶梓玄走到她身旁对她说。悠扬望着他，感受了他的一丝开心，少有的。
　　刚走到街上，悠扬才发觉他们还没有决定去哪儿：“你对这儿熟不熟？”
　　“还可以。”叶梓玄点头，毕竟是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那吃什么？”悠扬的眼睛一直在往四处看。
　　叶梓玄望着她：“我知道有一家自助烤肉店不错。”
　　闻言悠扬立马摇头：“可别熏着眼睛才好。”
　　“我们去吃火锅吧。”悠扬起意，人也跟着期待起来，眼睛亮亮地望着叶梓玄
　　“那……”叶梓玄生准备再建议，闻言话锋一转，“好啊，走吧。”
　　之后叶梓玄带着悠扬去了一家装修很中国风的店，服务员的服务态度也极好。不过倒是他们点东西点了好一会儿，怪不好意思的。
　　“想吃什么？”悠扬点了几个她平时很喜欢的东西后，抬头问叶梓玄。
　　“我看看。”叶梓玄凑到悠扬旁边看着单子，“再加一个白菜，一个粉丝，一个豆腐，还有鹌鹑蛋……”
　　“喝什么？”
　　“水就好。”叶梓玄淡淡地回答。悠扬又点了两瓶水，她也不喜欢在吃火锅的时候喝别的味道的东西。
　　悠扬望着周围，然后忽然笑眯眯地看向叶梓玄：“这儿可真是热闹。”
　　“我以为你是喜静的。”叶梓玄疑惑，毕竟医生多数是安静严谨的。
　　“是吗？”悠扬笑开，有点傻气，大概是受气氛的影响，好不容易才止住，“也不一定，看时间看心情吧。”
　　期间服务员推着他们点的东西过来，叶梓玄接过单子，然后开始在早已滚开的锅里放东西，悠扬也一起在一旁放得很欢乐。等了一会儿，悠扬拿起大勺子在锅里翻了一下，笑着对叶梓玄说：“要不要吃藕片？可以吃了。”叶梓玄点头，悠扬递过去。
　　一时间两人都吃得很尽兴。“叶梓玄，帮我夹一个鹌鹑蛋。”悠扬突然从碗里抬头，许是热气太盛的原因，两眼瞪得大大的也水汪汪，两颊红润润的，煞是可人。
　　叶梓玄抬头，顿了顿，就着手里刚夹的给她。
　　“谢谢。”悠扬已然置身在美食的世界里，很享受地咬了一口，“嗯。好吃。”
　　“我去趟洗手间。”叶梓玄忽然站起来，说完话就直往外走去。只剩下一脸迷惑的悠扬。
　　叶梓玄冲进洗手间，在洗手台前停下，把水开到最大，大力地往脸上拍水，最后就撑着洗手台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