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朋友》Luinil

5、五 草薙没对汤

　　草薙没对汤川提过戒指的事情，这枚从尸块中清理出来的戒指是侦破后期才发现的。草薙当然记得汤川说过不再干涉案件，首先汤川再次搅入完全是因为内海，草薙以为毕竟在“公事”方面由内海在和他接触就好，其次，草薙觉得他们好像吵了一架，好吧，这才是重点，他们确实吵了一架。
　　每次想起那次单方面的争吵，草薙都想一头撞死在石膏上，没有比这样更丢人的事情了，“不可理喻”这四个字简直是刻在他脑门上。自己认识汤川学这个人不是一天两天，当然知道他那天的语气、表情甚至是情绪都和平时卖关子的讨厌样没有分别，只是自己受伤之后太敏感，才会说出那种过激的话。
　　或许我该去道个歉？草薙知道汤川花了不少心思在照顾自己这件事上，排除那次在医院他俩基本不成立的对话，他们很好的保持着“零交流”。要“破冰”太难。草薙边摇头边拿起一支水性笔敲自己脑门，一定是最近新闻看多了才会一脑子外交词汇。
　　瞄了一眼手表，距离午休还有十分钟，抓紧时间工作吧。单手打字修改内海提交的报告，打两个字就抓一抓手臂，骨折的地方又痛又痒，看样子就知道情况不太好。好像想起什么，翻开记事本一看，果然昨天该去复诊的，但是这也太快了吧。实在痒得受不了，草薙马上请了下午的假去医院。

　　医院。
　　“来之前碰过什么？”医生蓝泽面无表情的问。又翻转草薙的手臂仔细观察，从手臂与石膏边缘能看到红肿，没有外伤，也测试过不会对促进骨骼生长的药物过敏。
　　“一个……布满细菌的戒指。”
　　“再说一遍？”
　　“一个……”
　　蓝泽把锤子和锯子从医疗器械里挑出来。
　　“你自己挑一个。”
　　拆除了石膏，蓝泽又帮草薙仔细检查了骨头愈合的情况，换了一个轻便的固定之后这次的复诊就算是结束了。起身帮草薙开门，站在门口不忘叮嘱。
　　“记住千万别沾水。”
　　“知道了，大医生，你平时没那么多话的。”草薙把这个调侃的名称拖得特别长。
　　“你再来我就锯掉它，知道了吗。”眼睛盯着草薙的手臂，蓝泽再次确认自己的包扎完美无缺。
　　“你真的没有把今天说话‘额度’用吗，大医生？”
　　把人送走，蓝泽松了一口气。
　　录入信息的时候蓝泽想起了他和草薙的第一次见面。一个车祸现场，嫌疑人驾车在高速路上狂奔，觉得逃生无望就突然掉头撞向前去逮捕他的警车。应该老实夹在安全气囊和座位之间的人居然还有力气去给嫌疑人带上手铐？！还是在断了两根肋骨，小腿上一道见骨的伤口，右手臂骨裂，轻微脑震荡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分得清方向，能走出十步路，三天后就问什么时候能出院这种挑战极限的问题，蓝泽抛弃了所有的专业素养，一句话不说合上查房病例转头就走。

　　一个男人在草薙住院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后来蓝泽知道了他的名字，汤川学。
　　草薙在为嫌疑人狡辩不服法之后愁眉不展，坚持要出院。被冷言打击了一番后不得不承认坐着轮椅确实没办法查案，只能抱着手臂生自己的闷气。而第二天草薙又好像活过来了一般，不停夸着来探望他的后辈，而后辈们都说，汤川教授帮了很大的忙。
　　住院期间两人渐渐熟悉，蓝泽也知道了汤川学这个人对草薙俊平来说是怎样的特别，草薙主动接近并维持了和这个他自己形容为另一人种的理工学生的友情，还曾解释这一不可思议的亲近为汤川是这个世界上另一半自己，都这么帅，有着自己缺少的逻辑和缺失的物理头脑，如果两人合并在一起，那一定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可自从那个石神什么的，对，从那件事情之后，蓝泽震惊于这个惊心动魄的案子，缜密到让人恐惧的心思。而草薙的关注点是汤川仅仅从一个动作看出了端倪，还说出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汤川没了自己也一样能破解谜案这种话。
　　这次的伤情显然比第一次见面时轻，但草薙整个人的看起来却像是伤重不治一样，如果光凭一个人的求生意志判断，蓝泽大概能下十份病危通知书。每次想劝解草薙，其实所有的故事都绕不出一个“爱”字，就连你自己的也是。又想起草薙失去了那些因为谈论汤川而隐藏不住的笑容，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条路何其艰辛，你这是何必呢。
　　这些话蓝泽以为不会有机会说出口，直到有一天电脑了显示下一个前来问诊的病人的名字，一个让人始料未及展开。

　　在原田俊醒来，不明就里还在维护武田秀子的时候，武田秀子却突然认罪了，流着泪痛斥着哥哥的虚情，父亲的假意和原田俊所谓的爱是多么的让她感到恶心。
　　“武田秀子只是极力地要去消除童年阴影最终却只是给自己制造了更多的黑暗。”草薙合上材料轻声的说了这句话，现在是武田秀子等待光明的时候了。合上记事本，草薙等待着他的光明来临。

　　手机这时候响了。草薙紧了紧拳头又松开，按下接听。
　　“什么事？”汤川选择了草薙设想中概率最低的电话，最先想到的当然是家门口寒风苦等，其次是假装来警局找内海，最惨当然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不过比这个概率更低的电话居然响起了。这样也好，彼此看不到，就看不到心。
　　“来趟实验室。”不等草薙的回答就擅自挂了电话。这就是汤川的风格，草薙有些讨厌自己纵容汤川这种强制别人接受的社交方式。

　　实验室的门没关，草薙就像他俩还都好好的时候一样，径直推门而入。
　　“怎么那么晚。”
　　“你可以尝试在除了晚高峰的时间找我，早高峰也除外。”草薙的手还绑着，没法开车，挤地铁当然也不行，毫不犹豫打车来却被得到一句“晚”。草薙真后悔让蓝泽拆了石膏，一肘子揍过去打个内出血绝对没问题。

　　从仪器下抬起头，汤川似乎注意到了草薙换了固定。招呼草薙靠近，指着显微镜下夹着的玻片。
　　“你看，这个就是从武田的戒指上沾取下来的细菌，经过培养……”
　　草薙把他刚拿起了的培养皿摔个粉碎。
　　“你不早说！”
　　“你怎么了？”
　　把草薙放到水龙头下猛冲的手抓起来，掰开一根根手指细细检查，确认没有伤口之后，耳朵里终于听进了草薙的话。
　　“我没事，就是之前对这些东西过敏，我要是再去医院，手会被锯掉的。
　　“这么严重？”汤川担心的问。
　　“不，是蓝泽说我再去就锯掉它。”草薙想起蓝泽的话，打了个冷战。

作者有话说

　　日剧看得少，蓝泽脑补的code blue的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