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下山 莫负卿抬起 ...
-
莫负卿抬起了头，皱眉，不解的看向了百里仲伯。
“下山？父皇召我和卿儿回都城？”百里仲伯亦是不解。
“不，不算是，是圣上召你们下山，却不是召你们回都城，而是去查一件事。”黄曦严肃的看着百里仲伯，“邪教，在安顺出现了。”
“邪教？不是已经灭绝了？”小时候，莫负卿常听自己的父亲说起邪教，他记得邪教在他还未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夕泽、安顺与长恭一起联合剿灭了的。
“不，并没有完全灭绝，当年西域城被攻破时，擒获的只有邪教教主梵腾，梵月和三位长老魅魍魉以及一干教众，邪教教主梵腾、梵月虽未婚娶，但是却有收养了一对双生子，而邪教长老，一向是有四位的。”黄曦似是陷入了回忆中，眼睛灼灼的盯着门口，看向远方。
“当年，没派人去追踪过么？”百里仲伯疑惑，以父皇、夕泽皇、长恭王的手段，定不会放任邪教余孽逃生的。
黄曦想了想，摇了摇头，“当年安顺和夕泽出兵攻打西域并不是出于消灭邪教的目的，西域城攻破后，邪教之事，也都是交于长恭王处理。之后夕泽皇虽下旨要邪教一干教众为婉贵妃陪葬，也都是长恭王命人执行的。长恭王做事一向狠辣，当时也未想到会有余孽残留。直到最近江湖几大门派相继被灭门后，圣上才派人去调查的，没想到… … 唉”黄曦幽幽的叹了口气，邪教再出出没，也不知又会引起怎样的事端。
“师傅说的邪教出现了就是指几个门派被灭门之事？”江湖门派被灭门之事莫负卿也是有所耳闻的，虽不能常下这山，但是连云堡也不是完全封闭的，每隔几天就要下山去采购粮食的家仆们最近说的最多的就是此事了。
黄曦：“恩，最近江湖上的木樨教、灵玉派、崆峒派相继在一夜之间被灭门了，灭门者武功极高，都是一刀致命，并且，刀口都淬了毒，那毒，只有当年西域邪教才有，邪教被灭后，很多年都未出现了。”
莫负卿疑惑：“可是师傅，并不能因为那毒就认定是邪教啊，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制的毒下的杀手呢，不是说西域邪教的宝书《毒医》流落到中原了么，有可能是落到了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手中，然后… …”
“不会，木樨、灵玉、崆峒，这些都是当年参与了攻打西域邪教的门派。”百里仲伯思索着，这不可能是巧合，没有人对这些江湖门派有这么大的仇恨，除了邪教。
“当年江湖门派也参与其中了么？”莫负卿看向百里伯仲，问道。
“恩，当年安顺和夕泽的战争刚停息，安顺能集聚起来的兵马不到一万，派不出那么多兵马，无奈之下，父皇只得派言官来劝说江湖各大门派参与进来，武林人士虽不参与政事，但是早些年邪教在江湖上也结下了不少仇家，父皇又… … 师傅，我和卿儿回去收拾收拾，即刻下山去查探个清楚。”百里仲伯站了起来，难得的一脸严肃。
“恩，这事你父皇让你去查想是有他的原因，但是切记，不可与其正面冲突，查探清楚后就立即回禀圣上，让圣上做决定。”黄曦也站了起来，叮嘱道。虽然圣上是说让两孩子出去历练历练，但是毕竟是太子与太傅之子，出了事自己也没法向圣上与太傅交代啊。
“恩”，百里仲伯微点了下头。
“那，师傅，卿儿先行告退了。”莫负卿站起身，正准备与百里仲伯一起离开大厅时，突然，从门口窜出了个身影，直扑向莫负卿。莫负卿堪堪停稳了身子，才接住了迎面而来的少年。少年大概十四五岁模样，长得很是喜人，乌黑的长发松松的在头顶挽起了个髻，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却有着一双大眼睛，正扑闪扑闪的委屈的看着莫负卿，嫣红的小嘴正嘟嘟囔囔着，“爹又偏心，允师哥们下山，却不允我下山，莫师哥，我也要下山，我也要下山，你也带我去嘛。”
“允陌，不得胡闹，放开你莫师哥，像什么样子。你师哥们是有正事要做，你给我老实的留在山上。”黄曦训斥着，虽嘴上说着狠话，但终究是自己的老来子，看着黄允陌的眼神还是很温和的。
“是啊，允陌，还是在山上乖乖等师哥们回来，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莫负卿好笑的拍了拍黄允陌的头，安抚道。
“不要嘛，莫师哥，我也要下山去嘛。我不会妨碍你们的，我可以帮你们拿行李的，我会听话的”，黄允陌黏着莫负卿，央求道：“留在山上很无聊嘛，你们不在爹肯定每天盯着我练武读书，我会被他逼疯了的，师哥~师哥~莫师哥~莫师哥最好了~~~”
“好啦好啦，允陌，只要你乖乖听师哥们的话，师哥会带你去的。”百里仲伯笑着走上前去，将黏在莫负卿身上的黄允陌扒了下来，转头对黄曦说道：“师傅，就让允陌也去吧，毕竟也不小了，也需要出去闯闯了，放心，我和卿儿会照看好他的。”
“恩恩，爹，我会听师哥的话的。”黄允陌一看大师哥替自己说话了，赶紧站好，一脸讨好的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
“罢了罢了，儿大也留不住了，允陌，你可不许给你师哥们添乱，知道么。”黄曦看着自己儿子那一张乖巧可爱的脸，终是答应了，拍了拍允陌的肩膀，就往外走去，“去吧，都去收拾收拾，早去早回。”
“好~师哥师哥，快去收拾，咱们赶紧走，免得爹又反悔。”允陌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百里仲伯与莫负卿往门外走去。
“哎哎，允陌，松手松手，再不放手师哥可是不带你去了啊… … ” “不行，师哥说好了的，不能反悔… … ” “允陌，快放开你莫师哥，要摔倒了… … ” “哈哈，才不要… …”
等三人收拾好告别师傅（爹）与师娘（娘）后，已经是午后了。初秋的午后，太阳虽已没有夏日那般毒了，但是走着山路久了还是热的，在走了大段路后，莫负卿已是额头冒汗，双腿无力了，百里仲伯看着后面拉下的莫负卿，停了下来，叫住了前面蹦蹦跳跳的黄允陌，准备原地休息会儿。
“允陌不愧还是小孩子啊，这么一路蹦蹦跳跳的，也不累。”莫负卿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了下来，顺便打趣了下正往自己走来的黄允陌。
“才不是小孩子呢，我已经长大了。再说，是莫师哥身体太差了，走了会儿就累了。”嘴上虽抱怨着，却还是走到了莫负卿身边，蹲下身，开始给莫负卿揉腿，“要不是因为爹，现在肯定是我囔着喊着要休息了，莫师哥，你怪我爹么。”黄允陌低垂着头，轻声的问着，带着少年特有的介于稚嫩与成熟之间的嗓音，听起来很是柔和。
“允陌还记得呢？莫师哥都快不记得了。”莫负卿抬着手，轻抚着黄允陌的头发。刚来那会儿，允陌才那么一丁点大，自己因为要回家为娘守孝而跪在雨里求了黄曦一天，允陌就在屋里哭闹的求了黄曦一天，明明那时候还与自己不亲。
“记得啊，我记得，大师哥也记得呢。”黄允陌没有抬头，只是蹭了蹭莫负卿的手。
莫负卿抬头看正站在路口看路的百里仲伯，那时候，他也陪着自己在雨里跪了一天，后来自己被雨淋的迷迷糊糊，神志不清，他就抱着自己去找大夫，明明那时候他也只是个孩子，但是被他抱在怀里时却觉得特别的安心，即使后来被告知自己的腿落下病根，不能再习武了，自己也没那么在意了。莫负卿想着，自己以前是很依赖百里仲伯的，只是现在，越来越多的疑问开始出现了，让他觉得，以前那么亲密的人，似乎开始看不怎么清了。
黄允陌：“莫师哥，莫师哥”
“恩？怎么了？”莫负卿低头，看着正抬头看着自己的黄允陌，似乎这么多年来，他们三个没变的，只有允陌了，依旧是这张单纯的脸。
“邪教真的出现了么？我们这次下山是为了消灭邪教？”黄允陌边捶着腿，边担心的问着莫负卿，“唔，邪教是不是那些抓人去做成毒药的教啊？”黄允陌小时候不听话的时候，黄夫人总是会说：“你再不听话我就让你爹把你送到邪教去，让你给人家做药引子制出毒药。”每次这么一说，黄允陌就老实了。
“恩？你怎么知道邪教的事？说，是不是又躲在门外偷听，我说怎么我们一说要走你就出现了啊。”莫负卿被逗笑了，“现在知道害怕了啊，早上不还吵着闹着要下山的么？恩？”
“我… 我才不怕邪教呢，我… 我会武功。”明明是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但是硬是让黄允陌缩成了张包子脸。
“还不知道是不是邪教呢，就算是邪教，莫师哥也会保护你的，恩？遇到危险就躲在莫师哥后面，知道么？”莫负卿俯下身，捏了捏黄允陌的脸，把他拉了起来，与自己一起坐在了石头上。虽然说不一定是邪教，但是，莫负卿还是有点担忧的，他总觉得此事不会这么简单，不然皇上不会特意下旨让自己和仲伯去查探。
“我也可以保护莫师哥的。”黄允陌不满，嘟着嘴囔道。
“好好，到时候师哥就躲在你身后，可好？”莫负卿笑着仰头躺了下去，看着头顶的天空，很蓝，像是一汪干净的池水，美得纯粹、干净，让人格外的舒适，莫负卿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躺了会儿，才站了起来，和百里仲伯，黄允陌继续上路。阳光下，两个欣长的身影，带着一个稍矮的少年，慢慢的向山下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