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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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宁珂那日来过后，宇文拓便对外称病。
府上陆陆续续有人来探访，各种珍稀补品更是不曾断过。其中偶尔会有几个被宇文拓留在屋里长谈，直到天色暗了才出来。脸上还都一副凝重的神色，皱着眉头匆匆归去。
易小川可能是府里最后一个知道宇文拓病了的，还是无意间从尾巴口里听到的。
忆及宇文拓那日吐的一口淤血，易小川心口一揪。
难道是受了内伤，他原以为宇文拓都有力气发那么大的火，定是他伤得不重。还真是小瞧他了。
考虑再三，易小川还是准备去看他。
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昨天拖尾巴弄来的半罐米酒，到厨房敲了两个蛋，鼓弄了一锅米酒冲蛋。这是唯一勉强能做得出来还能勉强称作药膳的东西了。
易小川拿勺盛了一小碗放在食盒里，拎着去了宇文拓那里。
当然，身后跟着尾巴。
到了门口，尾巴就很识相的停住了，门口的侍卫看到尾巴也没问什么，直接推开门让易小川一个人进去。
易小川还是第一次到宇文拓的房间来，他握紧了手中的食盒，指节有些发白。
“进来。”从里面传出宇文拓低沉的声音。
易小川回头看了尾巴一眼，尾巴低着头打量着自己的鞋子没有看他。易小川扁扁嘴，拎着食盒走了进去。
房里没有什么装饰，和自己那屋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墙上挂的那副刚劲十足的字吸引住了易小川的目光
“轩辕一出，谁与争锋。”这句式像极了示威游行时学生为振奋人心喊的口号。
易小川忍不住笑出声来。
“很好笑？”宇文拓在里面就听道易小川压低的笑声
“没，只是觉得好玩罢了。你自己写的？”易小川收回视线，循着声音绕道内屋，只见宇文拓就这么半卧在床上，脸色还算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宇文拓看见小川进来又往上提了提身子。
“不是，我娘写的。”
“你娘。”
“不然你以为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呵呵。”易小川干笑两声，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只见里面还冒着热气。他把碗拿出来。走到床前递给宇文拓。
宇文拓只看了一眼就接了过去。拿着勺子将蛋捞出来放到嘴里慢慢嚼着，然后对着碗口喝了几口汤。再递回给易小川。
易小川接过碗，放回桌子上。
两个人像相处多年的朋友一样默契，期间宇文拓看了易小川好几眼，易小川也都没有躲闪，眸子像湖水一样平静。
“你亲自做的？”宇文拓拍了拍自己手边的位置，示意易小川坐过来。
易小川倒是没有推辞，只是沿着床边坐下，不至于让自己掉下去。
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大块空隙
“很容易的，我也没怎么辛苦。”
“你糖放多了。”
易小川听了，眉头往上一挑，“怎么会，我之前尝过的啊，刚刚好。”
“我不喜欢吃甜的。”
“这样啊，我下次注意点就是了。”易小川低垂了眼睑，轻轻说道。
易小川这样谨慎的样子，让宇文拓看了有些心酸。刻意放轻了语气。
“你不必这样的。”
“什么？”
“我以为你不会来。”宇文拓似笑非笑
“于情于理，我都要来。何况我还欠你一块玉。”易小川低头笑笑
“你欠我的，又何止一块玉那么简单。”
易小川咬了咬牙，看着宇文拓的眼睛，认真说道
“宇文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很重要么？”
“对我很重要。”
宇文拓蹙了眉头，没有说话
易小川继续说着“那宁珂郡主呢？你对她又是什么？”
“我易小川虽然没什么用，但我希望今天你给我一个说法。我不能容忍前脚和我说喜欢我的人转身又和别的女人交心。”
“那你呢？你质问我的同事有没有想过自己。你又为我付出了多少？”宇文拓看着易小川的眼睛，仿佛要瞧到他心里去。
“我……”
宇文拓挥挥手，不想听他的回答。转而看向墙上的那副字
“你，是独一无二的。而她，是无可比拟的。”
易小川平了嘴角，吞了口气，看不出悲喜。
“我知道了。”
“小川。”
“恩？”
“今天你问的这些我希望是出自真心。不要为了试探而试探。”宇文拓看到易小川的眼神跳了一下，失望的撇过头，寒着声说道“收起你的小聪明，在我这里你，任何歪脑筋都是行不通的。我真心对你，不要让我太寒心。”
说完，宇文拓便闭上眼再不去看易小川
易小川此刻心中什么滋味都有，看着宇文拓略显疲惫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好陌生。丧心病狂，简直没有为人的资格。
自己到底在急什么？走了，去哪？自己能干什么？又会连累谁？
这不是靠自己的小聪明就能掌握的世界，生死不过一瞬，没有素素，没有宇文拓，自己早就是白骨一堆。
他除了会伤害关心自己的人，一无是处。
易小川颓然的转过身，收拾好食盒。一步步走出去
尾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失魂落魄的易小川。
尾巴跟着他想要问个究竟，易小川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却被人从后面叫住了
“易公子，主人叫你回去。”
易小川停住步子，皱着眉头转过身“什么事？”
“你问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和你说。”
尾巴是时插道。
易小川只能原路返回，到了门口刚要踏进去，却又被那人叫住了
“易公子，主人的意思是叫您跪在这里。”
易小川抬起头盯着他，仿佛在质疑他话的可信度。
那人低下头去，道“小的不敢骗您。”
易小川心里一凉，宇文拓，你是打算这样点醒我么。
我认。
易小川收回脚，后退一步。左脚一弯，双膝跪了下去。地上冰凉硌得难受，那日被宇文拓踹的地方抹了药已经见好，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又开始痛得厉害。
他忍不住皱了眉头。
旁边的侍卫都拿冷眼从他身上瞧过。
易小川就这么跪在风中，自虐一般跪得笔直。
尾巴站在旁边，复杂的看着易小川，有些同情。他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倒不如不告诉他了。
约莫两刻钟的功夫，易小川明显有些受不住了，背有些不自然的弯曲，手脚都已经发凉。
“早上地凉，我回去给你那件披风。”尾巴轻轻说道
宇文拓就是在这时候出来的，只穿了一件单衣。
站在门内，隔着一道门槛，注视着那个单薄的身体。
“觉得屈辱么？”
宇文拓的声音并不大，在易小川耳里却异常刺耳，他不自觉地直了直身子，却没有抬头，依旧盯着地面。
“这是我自找的。”
“我希望你自己能想明白。既然留在我身边，就不要存了别的心思。”宇文拓说得很慢，他希望字字都能烙在易小川心上，而不是过耳而已。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在等易小川的答案，他并不急。
易小川能感觉到投在自己身上那道目光，他抬起头，眼里一片清明。
宇文拓笑了，斜看向尾巴，道“跪足两个时辰就扶他回去吧。”
说完把门关上了，易小川听到关门的声音，心中反而静了下来。
其实，他最难接受的，不是别人的冷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