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不知道的那些故事》百鬼目

2、突击检查 圣诞 背靠背 瓶邪 同租

　　突击检查圣诞背靠背
　　“卧槽胖子我跟你讲，这日子没法过了！”
　　吴邪和张起灵之间的关系是同租人，吴邪从九月份搬入了公寓后，很爽地享受了独身生活两个月，月底很惨地发现因为自己的开支十分不节俭从而导致了估计下个月会被房东陈皮阿四赶出公寓的悲惨下场。于是在十月初的时候，他就在学校的贴吧里贴了合租启事，其实一开始他是想拖胖子下水的，无奈某一天夜里在他隔壁翻来覆去一整夜后发现好兄弟那呼噜声震耳欲聋连绵不绝到第二天早晨还在耳畔回响后，他就很干脆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第二个来应征室友的人，就是张起灵。
　　说实在的，这家伙真心挺符合吴邪的室友标准，安安静静文文弱弱不声不响，早上起来发现他已经去学校上课，晚上回到家他还在学校自习，十点半准时睡觉，，生物钟周而复始规律严谨。
　　但俗话说得好，关系再好的人同处一室久了也会有矛盾裂痕产生，何况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吴邪很快发现张起灵的业余爱好除了看书就是看天花板，三句话蹦不出个屁，面上万年挂冰霜。平心而论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大的缺点，只是吴邪一心以为的文静内秀过了头倏一下成了闷油葫芦，碰了几鼻子灰后他也懒得再去拿热脸贴冷屁股，也开始学着挂冰霜，时间长了面部肌肉都僵硬了也弄不懂这货扑克脸是怎么保持的。
　　然而结冰数日时，破冰秒瞬间。
　　吴邪在一个大雨磅礴的傍晚急匆匆赶回家后惊讶地发现张起灵居然除了看书看天花板之外还有抱流浪猫回家这种猎奇又有人情味到不符合他角色设定的嗜好。
　　说实在的那一瞬间他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看到他三叔被雷劈，真的一点都不夸张，而张起灵回头看了看傻得愣在原地的吴邪，面无表情地吩咐他拿一条干毛巾来。
　　吴邪似乎接受不了这种和谐的都有些不太和谐的画面，大脑当机得只剩下卧槽闷油瓶现在身上自带圣光是我错觉？！这样一句话循环。以至于下意识脱口而出“额。。。额。。。啊？我们公寓好像不准养宠物。。。”话一出口才觉不对，弄得他有多冷血多冷血多没爱心一样，于是趁着室内温度没降下来之前连忙改口“不过小爷我天生热爱野生动物，这点小忙不足挂齿。”
　　后来的几个小时吴邪为了证明前言，一直蹲在张起灵身旁耐耐心心地当副手。结束的时候想站起来却因为长时间蹲坐的缘故腿部肌肉酸麻不得不撑着地板借力，然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右手便被人攥住一把提了起来，张起灵依旧是一副死面瘫的摸样，寡淡地抱着猫转身回房，但吴邪刚被握过的右手确确实实还沾染着温度。
　　倒真不是错觉，吴邪不禁笑着。是有什么改变了。
　　再后来的几天几个月他们的相处模式慢慢好了起来，张起灵开始早晨会替吴邪多带一份早餐，吴邪也会等着张起灵一起去吃晚饭，他开始会对张起灵讲一些无关紧要的玩笑话，而张起灵有时真的会清浅地笑一下。
　　每每那时吴邪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惊讶，想这闷油瓶子笑起来真他娘好看，一个男的这么好看真他娘可惜。
　　于是在他惊讶的当口张起灵都会慢慢收起千金一笑，无论吴邪抓着照相机怎么哄都不笑了。
　　连胖子都说“卧槽天真多久不见你都把自己嫁出去啦，嗯，这夫君长得倒不错，有点眼光。”
　　然后张起灵就会看着吴邪追着胖子打，眼底一半欣慰一半落寞。
　　当然如果没有陈皮阿四这个死老头来突击检查发现了养猫痕迹然后狠涨了房租后，这简直就是幸福快乐的新生活。
　　那天晚上两人开着讨论会议，张起灵的提议是分摊比例增长，但吴邪却摆摆手道没用那老东西早就看我不爽想把我弄出去了。
　　再说了，吴邪说，就算真的我们搬出去了，小哥我们以后也不可能，也不可能不是好。。。好伙伴了是吧？
　　看着吴邪的眼睛，张起灵张了张嘴却不再说话，于是两边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入了深夜张起灵难得地熬了夜，说是熬夜也只是靠着墙壁发呆而已。
　　他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只是很自然的不舍得而已，当然他无法完全准确地定义什么可以谓之“不舍”，于是他很可悲地发现一直以来他都定义错误了吴邪与他之间的关系，或者说吴邪对于他而言的意义。
　　忽然之间他听见隔壁的墙壁传来了叩击声，以及，吴邪的声音。有点含糊，像是喝了酒的样子。
　　“小哥，小哥，小哥，你睡了么。”张起灵嗯了一声但想想隔壁估计是听不到那么轻的声音于是改为敲了两下墙壁。
　　“小哥其实说实话，我一开始看你挺不爽的还和胖子抱怨过。。。啊。。。不是你的问题哈。。。是我自己犯二缺。。。”
　　“不过后来那天下雨。。。我第一次看到你。。。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和平时不一样的样子。。。那时候真的被震了一下。。。想小哥你这反差萌得还挺厉害。。。”
　　“平时那么冷的人乍一下就成暖男了。。。”
　　“你还长那么好看。。。”
　　“我要是个女的。。。当场就把你收了。。。哈哈哈哈。。。”说到这里张起灵都静静听着，身后吴邪笑得疯狂还捶着墙“砰砰砰砰”的，闹得人心慌。
　　“不过。。。”突然捶墙声停了，吴邪的声音传了过来很低却很清晰“你那么好看，我是个男的也得把你收了，你说是吧，小哥。”
　　张起灵还是背靠着墙壁，手指扣了一下墙，在静下来的房间里清澈有力。
　　第二天看到的吴邪明显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撑着额头眼睛红得厉害，张起灵难得贴心得准备了冰毛巾给他敷脑袋。
　　在凌晨的时候他打电话给了陈文锦，这是他唯一想得到的解决方式，虽说自己社交面不广但是人脉还是有几个的，虽然他很不想去联系，这对他可谓是下下之策。
　　毕竟谁也不想去图书馆整理建校以来的校史资料。
　　于是在很久之后的冬天，积灰三尺厚的资料室里的吴邪鼻头冻得通红看着面色依旧如常的张起灵，也不知道该去怨他还是怎么着。
　　“陈文锦就提出这个条件？”“嗯。”“让我们一起？”“嗯。”
　　“卧槽。。。”吴邪扶额，虽说可以很顺利地继续租房子，但是。。。。。。他又瞄了眼认真工作的张起灵，好像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吴邪，”猝不及防被人捅了一下腰眼他吓了一跳，刚想开骂，却看见张起灵指着窗外“下雪了。”
　　那个人的眼底原本倒映着窗外的雪景，现在里面的却是吴邪。
　　对着这样的人，吴邪能做的只有认命地叹口气，接过他递过来的资料乖乖地一个一个字输入电脑。
　　瞄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日期，12.24.
　　还真是一个情人之间的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