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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计谋深深 他,想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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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本宫这株锦葵花还是如此颓废?”看着一园子的花都竞相恢复先前光艳,唯独她最爱的锦葵花依旧衰败垂落,仿佛一丝生机都没有,只有几片孤零的叶子还垂死挣扎。
媚妃身后的几个侍女垂下头来不敢回答,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杂乱担忧的神情。
“怎么不说话?”媚妃怒瞪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侍女,严声喝斥,一张娇艳无比的面容此刻却是狰狞恐怖。
身后的人吓得退了几步,哆嗦着磕头求饶:“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要你们有何用,还不如抽干你们的血来给它浇水呢!”媚妃上前就是一脚,踢中了中间的一个侍女,那侍女捂着肚子滚了两圈,随即又迅速的爬到了她面前,端正的跪在原地不发一语。
“来人,把她们都拖下去,抽干她们的血!”媚妃阴狠的一笑,立刻有几名侍卫上前拖走了她们。
侍女们这下才急了,哭喊着求媚妃饶命,这一喊更是让媚妃头疼不已,又吩咐道:“先把她们的舌头给本宫割下来!”
几个侍女一路拖走,所经过之处皆是血迹斑斑,腥味浓浓。
“母妃——”
媚妃闻声,立马收住了刚才阴狠毒辣的表情,温柔的笑着:“原来是皇儿,快让母妃好好瞧瞧。”
“母妃,此次来儿臣是想……”
欧阳延钦还未把话说完,媚妃就命人吩咐把柳宸妍给喊过来,只是那名侍女却杵在原地不动。
“大胆,今儿你们是都想与本宫作对不成?”媚妃气煞不已,捂着胸口柔弱的喘着气,她显然是不知情,柳宸妍早在几日前就被柳俟侯带出宫去了。这几日因为园子里锦葵花的是也无暇顾忌到她,自然放松了警惕。
侍女一听,脸色遽然苍白失色,颤颤巍巍道:“柳姑娘她……她不见了。”
“什么!”媚妃狠狠一巴掌打在了那名侍女的脸上,手掌心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你竟然不告诉本宫,该死。”
欧阳延钦上前劝阻道:“母妃,那柳宸妍失了是小,只是儿臣此次来不是为了她。”他显然是没把柳宸妍的事放在心上,娶她不过是为了一时之际,如今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权位要紧,依附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阵,媚妃脸色忽然大变,担忧的上下打量着欧阳延钦。
“他还说了什么?”媚妃急切道,皇帝竟然私下找他谈话,明里是闲话家常,可是这暗里的意思却已经是很明显了。
“母妃,我们回去说。”
打发了一干等人,媚妃和欧阳延钦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异常和睦。
“他果真这么说?”
“是的母妃,父皇当时只是一句带过,可是儿臣分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还未有立太子的准备。”欧阳延钦充满阴骛的眸中此刻寒星四射,犹如刀剑般锋利刺眼,“父皇,有意撇开我们母子。”
媚妃蓦地握紧了手中的木椅,斜睨着眼看着欧阳延钦,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和恍惚,淡然道:“莫非他知道了什么?还是他根本就是逢场作戏?”
这些年入宫以来,皇帝对她的胡作非为视为不见,就算其他嫔妃再怎么哭诉自己的恶性,皇帝依旧是把她当成最宠的妃子,而是将她们打入冷宫,由此一来,再也无人敢与她敌对,皇后早逝,自然就是勤妃最大,可是唯一的勤妃死的那么突然,难道他从来都没怀疑过?还是自己的多虑?
“依儿臣看,父皇心中早有最佳人选,只是他在等在时机,不如我们趁早的好。”欧阳延钦挺直了脊背,嘴角却扬起了一抹不善的笑意。
媚妃看了一眼他,霎时被他的笑而怔住,他从未看过自己的儿子如此阴冷的一面,就算自己再张扬跋扈也有收敛的时候,可是他言下之意是想密谋造反不成?虽然自己心情曾有盘算过,可是这么多年她心里竟有一丝舍不得。
“母妃,若是现在不这么做,恐怕将来要对付的就是我们母子了。你放心,最近朝臣之中频频有元老告老怀乡,这岂不正是圆了我们的心?”
媚妃半眯双眸,问道:“这……是否是皇儿所为?”
欧阳延钦轻笑一声,没想到母妃竟能这么爽快的问出来,“没错!”
“可是,你有曾想过,这些大臣会乖乖屈服告老怀乡,还是这是一个暂缓之计?”皇帝不会莫名其妙的让自己的心腹就这离开,她跟着他这儿久,虽不参与朝堂之事,但依他的脾性恐怕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欧阳延钦显然是没有猜想到这一点,面上露出的担忧之色又立刻变得晴朗起来,“这不是早就断了他们的后路了么。”
“那柳俟侯近日如何?”媚妃听后稍稍放心了些,“怕是柳宸妍也没这个胆子敢逃出这皇宫,想必是柳俟侯这老家伙搞的鬼。”
“他,一个畏头畏尾的人,见是朝中之人纷纷离去,他也正好做借口回去休息了半月。”欧阳延钦没有将柳俟侯放在心上,母妃虽与柳俟侯为兄妹,但是每每从母妃口中说出此人,心里就无多大好感。
对于柳宸妍这个外表虽让人动心万分,却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空壳子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她还不识好歹屡屡躲开他,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求之不得的贴近他,伺候他开心。看在母妃不让自己放肆的份上才收住了脾气。
“哼,本宫就知道他会这么做,难不成真以为本宫不会将他怎样。”就算他知晓她以前的事,就算她的身份是个见不得人的身份,她也不怕他会将实情抖出来,本以为可以用柳宸妍当成棋子牵绊住他,不料他竟能将她带走,他是怎样做到滴水不漏的?
看来还是自己小看了他。
*
倪小小跟着欧阳璃瑾的马车回来的,下车后,欧阳璃瑾竟然伸手扶住了她,这倒是让她有些惶恐失措,刚伸出的手又不得不缩了回来。
“你才刚大病初愈。”欧阳璃瑾处变不惊的脸在她面前,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让她触摸不得。
“王爷,奴婢自己来就行了。”
欧阳璃瑾儒雅的一笑,点点头。
“王爷——”倪小小追上了欧阳璃瑾的脚步,在与他碰面之时又恰到好处的停下了脚步,“奴婢,还有些事情。”
欧阳璃瑾回眸看着她,眸里满满的温柔之色,却在听到她说这句话之时戛然顿住,不确定道:“是九弟?”
“不不不,王爷,你想错了。奴婢是有其他事情要做,不知道时间会多久,但是这是奴婢唯一一次这么认真想去做。”
“好。”半晌,欧阳璃瑾才幽幽的吐出一个字,“要我陪你去吗?”
倪小小仰头看着他的那一瞬,莫名的有一丝的感动,在温暖的阳光下,照的人心里无比的暖和。
“王爷为小姐的事操劳,奴婢不想再让王爷担心了,所以,奴婢想一个人去做,况且,这也不是什么犯险的事。”她扬起一抹淘气天真的笑容,就似那天边无瑕的白云。
欧阳璃瑾默许了她,只是嘱咐她不要太过劳累,若是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他就好。
“王爷为什么对花冥这么好?”虽然他对每个人都很好,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为什么?“因为,本王不想让王妃伤心。”他在心里暗暗想了几遍,也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倪小小这才放下心来,和他一同进了王府后分道扬镳,她不想告诉欧阳璃瑾她要去找花魅的事,况且她这样不清不白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静静的一个人来到了后院,只是在她靠近这个暗道之时,早有人跟在了她身后,看着她一举一动。
欧阳璃瑾静默的站在一侧,不由得蹙起眉头快步跟了过去,只是他走近之时竟然无路,那么他刚刚看到倪小小瞬然消失的身影是怎么回事?
他四下寻找着倪小小的身影,寻找着那个暗道,只是四周皆是白墙砖瓦砌成,根本就无路可走。
他慢慢回想着每一个细节,她的行为如此异常又不肯如实相告,汀然身边从无贴身丫鬟,可是偏偏汀然与她的关系不似主仆反倒更像是姐妹关系,汀然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上次他记得汀然晕倒之事就是在后院发生的,难道这里有什么玄妙之处是他未曾发现的?
不可能,他越想越觉得离谱,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杜。”
很快,管家弓着身子来到了他面前,等候指令。
“去把江大人请来。”欧阳璃瑾不再多说,深意的看了一眼身后倪小小消失的地方,继而转身离开。
他,想知道花冥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老奴这就去请。”管家领命点头。
“等等,覃漠可有消息了?”欧阳璃瑾早在与行夜交谈之后便命覃漠去了汀然失踪的地方,而那个地方不偏不倚,正是城北的那片黑树林附近。
“覃漠还未有回来。”管家如实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