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懒仙》清露枝

31、失策失策 清尘师父对

　　欧阳南风命人将暮氏带回了府上，那看守的主官大人显然是有些为难，欧阳南风不以为然，命令现在就要见到暮氏本人，无奈下主管大人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暮氏被带回九王府上的时候已是昏迷不醒，加上身上那几道绯红的鞭痕，任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样的酷刑。

　　欧阳南风微微皱起了眉头，见到这样一副景象难免有些反感，偏头问道：“大人，为何将她屈打至此？”

　　“暮氏不肯认罪且心性顽劣，臣迫不得已才如此做法。”主管大人双手抱拳恭敬的回道。

　　“把她叫醒，本王有话问她。”

　　欧阳南风就这么轻声一说，主管大人便立刻命侍卫用盐水泼醒了暮氏，暮氏的伤口被盐水浸没，疼的惊醒了过来。

　　“本王是让你叫醒她，不是让你泼醒她！”欧阳南风扬声责怪道，对于主官大人的做法他非常排斥，不免心里有些厌烦，挥退了他们几人。

　　主管大人不敢造次，只好屈身退开。

　　欧阳南风取来一块方帕递给了暮氏，不时还露出一丝同情。

　　暮氏惊讶的抬头看向欧阳南风，双手微微颤抖接过他手中的方帕，定睛的看着他。

　　“暮离，有何冤屈尽管说出来就是，本王会替你查清楚真相的。”欧阳南风重新坐回椅子上，温和道。

　　暮离鼻子一酸，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没想到那日与她一同畅谈尽致的竟是九王爷，如今，再次见面之时，却是以这种方式，她的心里寒凉一片。

　　“本王知道你心里委屈，不过，你若是不愿说，本王也不勉强，只是到时候就无人救得了你了。”

　　暮离抬眸，那泪水终于止不住的滑落，她低声哽咽。

　　“暮离这条贱命哪敢奢求王爷饶命，如今落得这副田地也是暮离自己咎由自取。”暮离的话里泛着酸味，自嘲的一笑。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难道暮离猜错了吗？王爷会找到暮离，难道不是为了他人？”暮离目光沉沉。

　　欧阳南风一时怔住，“本王虽有其他原因，但是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自暴自弃，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暮离咬了咬下唇，撇开头不去看他。

　　“好，我把这一切都告诉王爷你。”

　　欧阳南风阴郁着脸走了出来，原本主官大人找不到王二本人，也拿不出所谓的证据，欧阳南风便命令主管大人将暮离暂时扣押在自己府上，若是找到王二后再行开审。

　　主管大人结结巴巴的想说出个理由，这么重要的犯人岂是随便说放就放的，他也是秉公执法，只是希望九王爷不要为难他。

　　欧阳南风大笑一声，说他就是个刻板的老古董不明是非，听信谗言，主官大人只好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府邸，自省自身。

　　欧阳南风遵照她的要求将她留在了自己的府上，并且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在找到王二之前她是绝对不能出府的。

　　王二所杀之人便是那日花冥在茶楼后院的柴房中出现的两个人，那日他虽未有看见这两人，不过曾在花冥的口中得知这壮汉杨氏与那李氏有着苟且之事，且杨氏还得罪了王二，在暮离的叙述中，王二曾在她的房间出现过，之后那两具尸体便在她房里出现还是满地的鲜血淋漓，事后便是王二指正她是杀人凶手，王二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而她只能任由官府将她带走。

　　王二杀人动机何在暮离也不知晓，只是要找到王二这人岂是容易之事。王二在暮离要行刑那天晚上还去牢中看她，满身的酒味说了一大堆胡话，之后在行刑那日王二却向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证据没有了只能押后再审。

　　暮离这样一个戴罪之身竟能让王爷信服让她带着府上，主官大人百思不得其解。王二这臭小子他得尽快将他找到，若真如九王爷所说王二或许才是杀人凶手，那么他错手杀了暮氏，岂不是让他人逍遥法外了？

　　按照王二最后一次的所在地彻查，王二只是带了些银两，又是一个极爱喝酒的酒罐子，于是命人查了几处酒楼，果然有王二的影子。

　　刚有些眉目，就有人说在河边遇到一个酒罐子，怕是酒喝多了活活将自己淹死在了河边，叫人把尸体抬回来一看，果然就是那个醉鬼王二，他竟然将自己淹死了，主官大人真是恨铁不成钢，好好地一个活人现在变成死了，还怎么作证。

　　主官大人只好行色匆匆的赶到了九王府，并将王二的事说个清楚，介于王二之死或许他杀或许就是自己不小心淹死，他杀的可能性偏小，因为抬回来时，他的怀里揣了酒坛子，满身的酒味，身上也无可疑伤痕。

　　欧阳南风轻笑一声道：“莫不是他做贼心虚还能是什么。”

　　言下之意就是王二因为暮离行刑的事而做贼心虚，想借此溜走，不料自己的酒瘾来了，就酿成了这一惨剧，这叫因果报应。

　　然而，这个猜测的确行得通，只是步入官场多年的主官大人还是不太确信，认识王二的人不多，也无法从中找到原因，其中也是疑点重重，叫人一时无法判决。
　　*
　　江言淮收到皇帝的圣旨早早便回到了阳城，因常年在外驻守边关身子清瘦了许多。皇帝见状，赶忙虚扶了一把，宽慰道：“朕许久不见你了，甚是想念。”

　　“臣为皇上办事，自然在所不辞。”江言淮一身清明廉洁，本是年轻时候就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只是突有一天，皇帝将让他出了阳城，驻守在最偏远的地方，一呆便是十年长久，而他也毫无怨言。

　　久而久之，朝中几乎都快忘记这个本是荣耀至上的大红人顷刻间变成草灰般不起眼。

　　“赐座。”皇帝心中难掩欢喜，这么多年了，是该回来了。

　　江言淮谢恩鞠躬，皇帝虽未在圣旨里指出此次招他回城的目的，不难看出，皇帝心中早有准备。
　　“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

　　“比起皇上，臣不算什么。”江言淮感叹。

　　“当初朕若是不这样做，恐怕现在就见不到爱卿，朕会抱憾终身，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保住你的家人。”

　　“臣自当明白，皇上一心一意为臣和臣的家人好，如今小女嫁入六王府，实乃臣的荣幸。”

　　江言淮只有汀然一个女儿，早在皇上将他调往边关之时，因江夫人承受不了相思之痛，一病不起，留下了仅有七岁的小女儿。

　　汀然被带回了老家由江家祖母抚养，边关混乱，又是其他邻国交界点，他不放心将汀然带在自己的身边，所以他对于这个女儿十分的心疼怜爱。只是老天似乎留恋，让汀然从小惹上了怪病，作为父亲的他到处寻医，一次在边关驻守时，偶遇了清尘师父，并恳求把汀然带去收徒。

　　想到这，江言淮不由得长叹一声，他欠汀然的实在太多。

　　“汀然这孩子非常懂事，朕很喜欢。”皇帝夸赞道，他与汀然见面的次数不多，在他印象里的是端庄温婉的一面。

　　汀然与欧阳璃瑾的婚事是从小便安排了的，勤妃尚在人世时便要了这门亲事，之后勤妃去世皇帝按照约定，六王妃的人选时江汀然，只要一到及笄之年便可迎娶过门。

　　“臣替小女谢过皇上谬赞。”

　　皇帝微微一笑点头，继而静默半晌，道：“近日朝中有变动，朕让你回来是想让你帮朕的忙。
　　”皇帝直奔主题，也不多想直接开口道。

　　江言淮是他最信任的人，当初为保他周全出此下策，如今局势变动，他也是时候整顿一下朝风了。

　　太子之位虽面上无人争斗，却背地里暗涌风波，也有部分朝臣举荐皇子，只是他却未有所动。这样一来便是有心之人钻了空子，挖空心思想来这个宝位。

　　江言淮听此，对着皇帝朝拜郑重承诺道：“臣定当竭尽全力。”

　　出了宫门，江言淮就直往六王府走去，欧阳璃瑾一早便猜到一二。

　　告诉江父汀然失踪之事，江父显得一脸沉重，前思后想打量着什么。

　　“王爷，小女的事让王爷操心了，只是希望她一切安好。”

　　“本王实在有愧，未有照顾好汀然，本王也会尽所能找到她。”

　　欧阳璃瑾猜测一二，从此人动机来看不像是欧阳延钦的人，而那封书信也不知被汀然安放在何处，江父知晓了这信件之事，说道：“清尘师父对小女有恩，若说能与小女亲近之人，还一时猜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