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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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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可正是这样的平淡,才带给林平之和令狐冲特别的甜蜜。确定心意的彼此总是渴求着更多腻歪在一起的时间,仿佛一刻看不见对方就心里不踏实。这一切饶三看在眼里,也心知肚明,除了医治令狐冲时,其他时间他都识趣的消失,不去打扰两人。
林平之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平静却又不乏味。除了在饶三给令狐冲施针时,往往这个时候林平之都是不想看的,扎在令狐冲身上,却实实在在痛在自己的心里。可是他又总怕令狐冲熬不过去,所以他一直陪在令狐冲身侧。
令狐冲的身子一天一天在好转,可是林平之却不然,他近日总觉得浑身软绵无力,很容易就疲惫。之前还没觉得,或许是太担心令狐冲,现在全身心放松下来了,那种使不上力的感觉就好似侵袭了他的全身一般。
“平之,你最近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令狐冲日日与林平之待在一起,即便林平之怕他担心不告诉他,他也是看得出来的。林平之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瘦了一圈不说,脸色煞白跟纸一样,怪不得令狐冲看了要担心。他心说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吧,于是说道:“我去找饶大夫给我把把脉,让他给我开点药吃就行了。”令狐冲有点不放心,道:“我陪你一块儿去吧。”听了他的话,林平之忍不住笑了出来:“饶大夫就在隔壁的屋子,又不是多远的路,哪儿还用你陪我去啊。大师哥,你好好歇着,我马上就回来。”
饶三将手搭在林平之的腕上,良久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皱着眉头,满脸的奇怪与狐疑。林平之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不免担心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大毛病,着急的问道:“饶大夫,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啊?你怎么不说话?”饶三只是摇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他的手,慢吞吞的说道:“你是不是修了什么奇怪的武功?你的内力有点混乱,显然是这武功与你的体质相克。你现在还没有大碍,但是你如果不想死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那武功吧。即便是什么绝学,若是把命搭进去也不值得。”
宛如一瓢凉水泼向自己,林平之突然觉得寒气从脚底向自己的躯干四肢涌去,他愣住了。难不成是那日情急之下使出辟邪剑法的缘故?若要练此神功,必先挥刀自宫。恐惧一下子涌上心头,教林平之招架不住。那日也没想太多,辟邪剑法就信手拈来,却忘记了这世的自己还不能练辟邪剑法。
“谢谢饶大夫,我知道了。”林平之有些失魂落魄,当下不知该怎么办。饶三今天的话有点多,而且格外关心林平之,说:“我帮你开几服药调理着,你只要不再去练那功夫就好,一切都不会有事。”说完又顿了顿,才切入他真正想说的话,“你答应我的必须做到,你要知道,大夫可以救一个人,也可以杀一个人。”林平之忽然听饶三提起这事,有点不屑:“那你何不如自己去杀他,非要借我的剑。”
“果然是黄毛小子,江湖阅历尚浅。我行医几十年,唯一想要的诊费便是这个人的命。如果这个人的命那么好取,我还要你做什么?有多少人求我医治他们,答应帮我杀了那个人,或是未果或是食言,我通通没有计较。这次我便是狠下心来了,你若不能带着那人的人头来见我……”饶三戛然而止,斜眼觑着林平之的表情。
他早知后果是什么,接口道:“我定会交上诊费,只是饶大夫你不必急,等我大师哥的伤好全了,我才能掂量这诊费付得值不值啊。”听到林平之说这话,饶三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去抓药给他。
等林平之回到自己那屋,令狐冲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抓住林平之的手臂,紧张的问道:“怎么样?饶大夫他怎么说?是什么很严重的病吗?”林平之不疾不徐,坐下来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着。令狐冲倒是急得直跺脚,可无奈林平之半天不开口,坐在那里悠闲的喝茶。
“噗。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喝茶嘛,这就说明我没事啊。饶大夫他说,我只是……嗯,只是最近操劳过度,喝点药调理调理就没事了。”林平之看着令狐冲紧张的模样,心中的柔软仿佛被触动。令狐冲这才吁了一口气,幸好没什么大碍。却又想起林平之让自己着急了半天,原来是在看自己的笑话啊,心里又起几分调笑之意。他捏住林平之圆滑的鼻子,故作恶狠狠的道:“竟敢骗我,还看我笑话,当真是目中无人了啊。你说,下次还敢不敢了?”
林平之被人捏住鼻子不能呼吸,讨好的朝令狐冲笑了笑,然后马上翻脸,一边憋气一边故作无所谓的说道:“哼。某人竟敢这样欺负我,我本来还想带他出去喝酒的呢,现在看来是不必咯……”令狐冲一听林平之说要带自己出去喝酒,立马放开了他的鼻子,双手缠上林平之的腰,趁机摸了一把。“我的平之待我可真好!我们走吧!”说罢拉着林平之就往外跑。
他知道令狐冲最近也闷得很,不能喝酒便是最大的痛苦。他见令狐冲的内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想着喝一点酒总该没什么关系吧?何况,和令狐冲在一起已经有几日了,两人还没一同上过街呢,趁着这个机会好到处逛逛。
最近不知是有什么节日,街上的人很多,所以令狐冲竟光明正大的牵着林平之的手在街上逛。林平之开始有点别扭,毕竟周围有那么多人,可是只要被令狐冲牵着,那种安全感自然而然的就包围了自己,也不再去挣脱,随他牵着。两人在一个叫仪来的酒楼门口停下,浓郁的酒香味把令狐冲的魂都勾走了。林平之看着许久未碰酒的令狐冲蠢蠢欲动的要冲进去,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跟着他一起进去。
“小二,要一壶这里最烈的好酒!”“小二,别听他的,拿一壶最清淡的过来。”店小二看着意见不同的两个人,不知如何是好,怯懦的问道:“两位爷,我该听谁的?”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当然是听我的。”
“算了算了,听他的吧。”林平之突然退了一步,似笑非笑的说道。令狐冲见林平之作出让步了,有点欣喜,刚想说话,才发现原来林平之这话还没说完啊……林平之从腰间拿出一包银子放在桌上,说道:“钱都在我这儿,你要是不怕他吃霸王餐的话,就听他的吧。”话音刚落,小二就默默的走了,气得令狐冲那叫个吹胡子瞪眼啊,可是面对着林平之,他便没有任何脾气好发作的了。他也知道,林平之这是为了他好。
即便是淡酒清菜,这酒楼里做出来的味道倒也别有一番风味。林平之光是给令狐冲夹菜、看着他吃,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他真的没想到饶三的医术如此高明,短短半月就将令狐冲医治得差不多好了。可是面对如此高明的医术,总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想到这里,林平之不免叹了一口气。
令狐冲听到林平之唉声叹气的,只看着自己吃,他却不动筷子,关心道:“平之你怎么了?怎么不吃?瞧你那一脸苦大仇深的,心里该是有多少烦心事才对!”林平之听得令狐冲的话,讪讪的笑了笑,然后揶揄:“是啊,遇上你令狐冲可不是一桩烦心事。”语毕便被令狐冲用手指刮了刮脸,冲着他灿烂的笑了笑。
这时酒楼里走进来两个年轻人,一个着素色长衫,一个着杏色长裙,实在是眼熟不过的两个人。林平之怔了怔,不知道要不要跟没有看见那两人的令狐冲说。可即便不说,离得那么近,怎么会见不着呢。“陆猴儿,我要点这里的桃花酒喝,你回去可别告诉我爹娘啊!”“知道了知道了,你个小师妹,什么时候也跟大师哥一样了……呸呸呸,瞧我这嘴!”
林平之想也知道这两人定不是独自出来的,岳不群和宁中则一定也在。忽然念起饶三嘱托他的事情,便心起一计。“大师哥你看,那不是陆师哥和岳师姐嘛。”林平之故作吃惊的看着旁边那桌的两人,对令狐冲说道。令狐冲放下酒杯,顺着林平之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了一下。岳灵珊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小女儿的娇俏性子全在,而陆大有也还是那副猴儿样。可是突然想到自己不明不白的离开华山派那么久,就没了脸面去见他们。“平之,我们回去吧。”令狐冲喝完酒杯中最后一口酒,拉着林平之便要离开。
路过岳灵珊和陆大有旁边时,令狐冲明显的感觉到了岳灵珊的眼神,他下意识紧紧抓住了林平之的手,然后想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的离开。“大师哥!林师弟!”陆大有的反应比岳灵珊快许多,岳灵珊还在怀疑与惊讶中,陆大有已冲到了令狐冲的面前,拦住了两人。林平之绕到令狐冲身前,说:“陆师哥、岳师姐好久不见。怎么在这里遇上你们了,好巧。”令狐冲有些奇怪林平之怎么突然变了性情,那么多话。
“大师哥你的伤好一点了吗?我见你脸色好了许多。”“恩,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山上可还好?你们怎么下山来了?”“大师哥你有所不知,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不知从何说起……”
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岳灵珊这才忍不住开口了:“嵩山掌门左冷禅想吞并五岳,挑拨我派剑宗争夺掌门之位,我爹他……”说到这儿,岳灵珊仿佛是气恼的说不下去,停顿了会儿,“带我们出来避祸。我们就住在隔壁那条街的客栈,现下也不知该往哪里去。”说罢,一直低着头不去看令狐冲,仿佛脸上无光似的。
听得这话,令狐冲不禁感叹短短几日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心里说不担忧是假的。“我改日再去拜访师父师娘,我和平之先走了。”令狐冲也不知该怎么办,旁若无人的牵着林平之的手匆匆离开,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
回去的路上令狐冲一直沉默不语,教林平之不禁频频侧目看他究竟是怎么了。双眉紧锁,眼睛里也没了神,终究还是在担心华山派啊。林平之叹了口气,饶是他再怎么痛恨岳不群,总要顾及令狐冲的感受。“大师哥,你在担心师娘他们?”他特地避开了岳不群不说,生怕又要和令狐冲争锋相对起来。令狐冲见林平之主动关心这事,也放心的打开话匣子:“我们这一走也是不明不白的,师父他终究没有正式将我们逐出师门。我们为人弟子,怎么能不担心呢。”
“我们明日去看看师娘他们吧。”林平之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