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异空之界 汇聚的不安 ...
-
自然魄,守护魄,还有兽魄,那么接下来的是什么?影魄还好说,但是最棘手的就是剩下的那个。无论如何也要赶在它苏醒之前,把她完好无缺的送进去。
他来这里的时候完全想不到居然有这么大的麻烦,究竟是谁在人界居然设置了五魄来阻止坠玥的进入,原本只是以为长老们想要让流落人界的坠玥回到原本的地方,但是现在看来,应该远远不止是这样。
无论是坠玥的身世,还是阻止坠玥回归异界的背后神秘的操作者,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女孩身上,有着太多的难解之谜。
时间已经不多了!夜翎迅速而冷静的继续默念咒语,连神经大条的坠玥都感觉到了紧张。
经过一连串的变故,坠玥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好像出现了许多高深莫测的对手,似乎是对他们很不利等云云。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遭遇这些变故,似乎一切都开始混乱了起来。
而且虽然看起来夜翎很厉害,但是似乎也对着这些变故感到焦虑。
正所谓最厉害的总是留在最后,坠玥抖了抖自己的肩,不安的把夜翎裹住自己的长袍收紧,同时握紧了手里的那把古剑。
“诶?”坠玥感觉到了手里古剑有些不对劲,最初入手时的冰凉彻骨让她记忆犹新,但是现在的古剑,剑身却开始发热了起来,渐渐的还有些烫手。
坠玥看着认真严肃的夜翎,有些不忍心去打扰,但是她已经快要抓不住那把剑了,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先告诉夜翎一下的比较妥当。坠玥一边有些手忙脚乱的拿着古剑,一边小心翼翼的朝夜翎走去。
夜翎似乎有些不对劲,他停了下来,双手突然紧紧的捂住双眼,面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不断的滚落了下来,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样。坠玥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顿住了脚步,而手里的剑却越发的滚烫了。
“夜翎,你没事吧?”坠玥不得已用长袍包起来了剑,担忧的看着夜翎。
夜翎咬起了牙齿,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逃……”
“诶,可是……”坠玥担心的朝前走了一步,夜翎转身对着她伸出手阻止她靠近,身体痛苦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他的声音也变的很嘶哑:“拿着它,走……快!”
坠玥慌张的看着他忍受煎熬的样子,脚步怎么也迈不开。但是似乎明白了剑身为何那般发烫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凭着直觉,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身摸黑冲下了楼,凭着以往的感觉找到了水龙头,把已经红到发亮的古剑扔进水池,迅速打开水龙头。
只听见滋的一声,古剑浑身冒出白色的烟雾,高温几乎要把水池里的水烤干。坠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伸手摸了摸古剑,还是有些烫,于是让水继续冲刷,自己迅速爬上了楼顶。
夜翎单膝跪地,也很难受的喘着粗气,但是样子看起来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苦了。坠玥稍微的放下了心,连忙走上前扶住他。
夜翎摇了摇还有些疼痛的头,睁开眼睛,看着坠玥突然紧张的问道:“剑呢?!”
“哦,我放在下面的水池里了,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很烫……”坠玥突然想到夜翎告诉过她不能离开那把古剑一步,有些着急的说道:“我现在就把它拿回来!”
“……”夜翎一把拉住想要离开的坠玥,摇了摇头,突然平静的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用了已经。气息已经消失,那把剑已经不在了。”
“啊?!”坠玥震惊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继续开始念咒的样子,急匆匆的冲下了楼,发现自己放置古剑的池子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水还在涓涓的流淌。
若不是水池壁上还残留着古剑的余温,坠玥真的还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夜翎一直都随身带着那把剑,那么那一定是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坠玥捂住嘴巴,汗津津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焦急的在四周寻找着,但是知道自己做的只是徒劳。
“……都怪我……自作主张……这些该怎么办?!”坠玥像是失了魂一样走回了楼顶,远远的站在夜翎后面,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难过的蹲下,眼泪忍不住的涌了出来。
突然自己的头顶传来了温暖的温度,夜翎一如既往平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不怪你,你也无需自责。”
“可是……可是……明明你说过不能离开一步的……可我却自顾自的把它扔在一边,对不起……呜呜……”坠玥难过的呜咽着。
“不,你这样做也救了我。”夜翎直起身体,严肃的说道:“最危险的东西就是它,只要我没死,那个危险就会一直陪伴着我。”
“……最危险?”坠玥擦了擦眼泪,把埋在胳膊里的脸抬起来,不解的问道。
“……”夜翎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转过身背对着她说道:“所以它迟早会再出现的,你没必要为这种事情感到内疚。所以现在……”他侧身朝她伸出一只手说:“走了。”
夜翎眼里带着难以一见的温柔,嘴角抿起了淡淡的弧度,逆着月亮的光辉,他的笑容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以至于坠玥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朝他伸出了手。
就在指尖碰到的瞬间,一道白光顺着他的手指,流入了她的体内。四周乳白色的光芒朦胧而飘渺,慢慢的把她的身体包容了进去。夜翎的脸已经看的毫不真切,但是在白色模糊的中可以听到他独具磁性的声线,还有四周的景色好像开始了奇异的扭曲,四周的黑暗开始散去,一道道光芒投射了出来。
“欢迎来到,异空之界。”
面前的景色猛然间豁然开朗,当坠玥回过神之后,发现自己正在站在一个很喧闹的地方,来往的人很多,就像是普通的闹市一般。只不过来往的人好像对于突然出现的他们没有丝毫吃惊,都随手忙碌着。
奇异的是他们的穿着确实有些奇特,无论是配饰还是衣料,色彩妍丽真实,让坠玥真的好想伸出手去摸摸,但是夜翎比她更快的做出了阻止的手势,低声警告道:“这里还不是古纳学院的势力范围,与你们人界不同的没有标准的限制,你最好压制住你的好奇心,不要节外生枝。”
他小心的把她的长袍往下拉了拉,盖住了她大部分的脸,侧脸看了看四周,确认了没有人感受到异常的波动,然后扣住她的手腕,在挤入拥挤的人群中。
在异界,除了安哥拉大陆还对着居民有着明确的规定之外,剩下的两大陆基本都是采取最原始粗鲁的治理方式,基本就是崇尚强者的存在,所以就算是手下的部落发生什么纠纷,也是置之不理,所以难免产生了混乱。
自从安哥拉大陆和其他大陆开始联系了之后,许多其他大陆的人来到这个最富饶实力最强的大陆来谋生,所以带着各自大陆野蛮的习俗,就算是被要求遵守规则,但是还是难以从本源制止暴力等行为的发生。
他们只会服从强者,眼中无视这个大陆的法规纪律。
所以就算是把坠玥现在完好的带回了异界,但是只要没有进入古纳学院的范畴,坠玥还不能说是完全安全的。尤其是让那些不怀好意的魂术士知道坠玥那奇异的力量,恐怕会抓走坠玥进行研究。在没有真正知道是谁在干扰他们之前,只能尽量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才想利用人潮来掩盖坠玥身上不属于异界的气息,尽管这样做有些浪费时间。
坠玥透过长袍的细缝注视着四周,天虽然和人界一样黑了,但是这里却丝毫感觉不到黑暗,让她恰好可以窥见这里林林棕棕的建筑物的一角,她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因为恍惚中,她好像看见房子在扭动着身体……
难道这些房子是活的吗?
坠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觉得有可能自己真的没看错。自从踏入这里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在人界学到的任何东西都无法解释她所看到的东西。她必须抛弃掉什么牛顿理论,量子论什么的,让大脑尽量快些接受这些无法解释的“诡异”的现象。
但是被夜翎有些强制的拉着走,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拖着一样。坠玥有些难受的从人的夹缝里挤来挤去,但是很奇特的是夜翎倒是走的一路通畅,就好像人群在给他让路一样。但是为什么紧跟在他后面的坠玥却没法享受到一丝空隙呐?
坠玥很疑惑的看着四周的人群,却发现居然有很多女生在朝着夜翎的背影窃窃私语着,似乎想要追上来,但是却忌惮着什么。坠玥看着很多女生把注意力开始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压迫力迎头而来。
坠玥顿时汗毛竖了起来,也同时明白了为何夜翎一路通畅而自己却快要被挤扁的原因。
完全是因为夜翎长着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啊!
这种脸也可以作为武器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坠玥内心不断的排敷着大喊上天不公,夜翎好像感觉到了她的不满了一般突然转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异样般的注视着坠玥身后。
夜翎一言不发的严谨样子让坠玥预感好像又遇到了什么麻烦。果不其然,夜翎迅速拉着她从人群里挤出,转而走进了一个狭窄的小巷子里。
小巷子里面十分的昏暗,夜翎走到中间之后就停了下来,坠玥不解的看着他,他却一副悠闲的样子靠在了墙上。
“我们是安哥拉政府的维安队,这位小哥,看着你带着人行色匆匆的样子,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坠玥身后突然悠悠的响起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如同从地狱爬上来的僵尸,吓得坠玥僵立在了原地。
“哎呀……居然是个女人……”那个人笑的十分狰狞:“把她交给我们,我就放你一马怎么样?”
夜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起身看着来者,嘴角勾起了冰冷的弧度:“我拒绝。”
“哎呀,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吗?看样你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处境啊,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那个人吃吃的笑了起来,嘶哑的嗓音犹如乌鸦在嘎嘎直叫:“看样我们需要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礼貌啊!”
坠玥有些心惊胆战的正准备朝后看去,但是夜翎一只手已经牢牢的按住了她不安分的脑袋,从她的身边擦过,另一只手的手指直直的指向他们,一阵疾风吹过,坠玥只听见身后几声惨叫,那个声音尖锐的响起,却带着难掩的恐慌:“这手法,难道你是古纳的人?!”
夜翎低沉的哼了一声,那个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窒息般的哀嚎道:“我是安哥拉兽魄魂术士三十七阶,就算是古纳学生你也要让我三分!快,放开,放开我啊!!!”
夜翎手腕一用力,那个声音顿时像是被生生卡住了一样,喉咙猛烈的抽搐着,发出咕哝的声音。夜翎放开了坠玥的脑袋,坠玥连忙转头,只看见夜翎把他的脑袋摁住,一道蓝光从里面迸发了出来。
“————啊啊啊!!!”那个人嘶嚎了一声:“不,我的印章——你究竟是谁——”
夜翎冷冷的手下的那个人甩到一边,像是碰触到了什么厄物一样,皱起眉头,拿出手帕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坠玥倒抽一口气,她看到了他眼中尖锐的冰冷,丝毫不逊于他的那把剑,让坠玥从骨子里泛出了寒意。
难道这才是在异界的夜翎吗?
夜翎转过身看着她的时候,坠玥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了?”夜翎把手帕一把火烧掉,察觉到了她眼里的一丝惧意。
“没……没什么……”坠玥小心的看了看夜翎脚边倒下的人,有些颤抖的问道:“他们……他们还活着吧……”
夜翎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寒意:“当然还活着,我只是夺取了那个堕落的魂术士的魂刻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坠玥听到之后却安心了下来,也许只是潜意识里不想看到夜翎一身血腥的站在自己面前吧。
“现在可以走了。”夜翎把她拉起,继续走着,但是却再次开口说话:“你放心,我的罪孽已经够深了,我不会再让自己罪孽加深的。”
坠玥愣了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夜翎疑惑的转头看着她,坠玥微笑着说:“谢谢你。”
说这个话,是想让我放心下来吗?
这种变相的安慰,还真是夜翎的风格啊。
夜翎没有说话,而是把头迅速的拧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坠玥看到他的背影似乎朦胧的不似真切,就好像,重重叠叠的无法触及的真实,久违的恍惚又再次来临了。也许自己真的出现幻觉了,坠玥默默地摇了摇头,自嘲的一笑。还真是无法理解真实的夜翎啊。
“你还记得前天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吗?”夜翎突然突兀的说道。
“嗯?你说什么?那时候怎么了吗?”坠玥疑惑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那个,歌……”
嗯?
歌?
哦对了!坠玥脑子突然一闪,想起来那天美妙的歌声,那旋律至今还是让人难以忘怀。
“哦哦,是那个!”坠玥突然有些兴奋了起来:“记起来了,那天是你……”结果一脸兴奋的表情在遇到夜翎阴郁的表情之后给噎住了。
“忘了它。”夜翎好像被触到逆鳞了般一字一句强制命令的冷冷说道:“从脑子里,嘴里,耳朵里,记忆里,一个不剩的全部清除掉!”
“欸?!——”
难道我不小心抓到了这家伙的小辫子?
看着夜翎浑身不断散发出难以言喻威胁的电波,坠玥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求你别瞪我啦!这件事只是个意外,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