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Ada，我爱你】 ...
-
故事发生在莱戈拉斯五岁的时候。
那时他在语言老师的指导下，每天都会学习一些新鲜词汇，用稚气的嗓音咿咿呀呀地念上好几遍，再用小手握住羽毛笔认认真真地勾勒出那些笔画。
尽管国王陛下刻意避免自己对孩子的宠溺，却不能阻止他的臣民对这个可爱精灵的发自内心的宠爱。他自己总是充当那个在身后默默注视一切的严父，其他人——尤其是质朴的西尔凡们——都毫不掩饰对绿叶王子的喜爱，就连莱戈拉斯的语言老师也不例外。
“殿下你真乖，”语言老师看着莱戈拉斯交上去的作业，轻轻拍着小精灵的额顶以示赞许，“我要有你这么一个乖宝贝，一定爱死他了。”
“爱？”浅蓝双眸中的辉泽在长睫的眨动下一闪一闪的。过去他接触得更多的是“喜欢”这个词汇，不由得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就是‘爱’……”语言老师说着，蹲在了小精灵的身后，温柔地握着他的小手，带动着他拼写出了那个词汇。
“爱……爱……”稚嫩的嗓音跟着轻轻重复道，仿佛每写一次就更加深刻了解到那简短字母中的含义。
“Ada！”当瑟兰迪尔就着暮色从议政厅前往书房时，小精灵从角落里跑出，轻轻扑到了父亲的小腿上。
国王陛下身后没有任何随从，就连加林也被他遣去厨房里取晚餐，他准备今晚都待在书房里处理剩下的公文。那张皱着眉头严肃思考的脸在看到幼子的那一刻时很自然地露出了舒心的微笑，并且因为无外人在场而放松下来，弯腰将幼子抱了起来。
“告诉Ada，你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当然有！”莱戈拉斯的小手搂住父亲的脖颈，他很喜欢被父亲这样抱着，尽管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就连老师也夸莱戈拉斯呢！他还说……”
“他说什么？”瑟兰迪尔一边问一边抱着儿子步入书房。
小精灵却没有立刻回答父亲，而是睁着眼睛一眨一眨的，仿佛在思考什么问题。一直到父亲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将他放在自己膝头，他也还是这副表情。他的稚气模样逗笑了父亲，作为一个同时是国王的父亲，瑟兰迪尔总是拼命克制住自己的各种情绪，总是尽量对唯一的幼子要求严格以培养他的各种能力……却也总是在这样的神情面前难掩片刻之间涌起的一个慈父对爱儿应有的宠溺。
“怎么了，小绿叶？”他用双手捧起那张小小的面颊，俯身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那小巧挺翘的鼻子。
小精灵不再思考了，而是很认真地看着父亲：“Ada，我爱你。”
那稚嫩的嗓音是那样轻柔，却牵扯着那双手掌在一瞬间微微颤动起来。做父亲的怔了怔，片刻之间除了那双纯洁双眼中的灵动光泽外，什么也看不见，除了那回响在耳边的美妙话语外，什么也听不见。
“Ada，你在发呆吗？”小精灵伸出小手扯了扯父亲的金发。
瑟兰迪尔回过神来，温柔地捏了捏那红润的小脸蛋，笑着说：“莱戈拉斯，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我今天跟老师学的！”看见父亲露出笑容，小精灵十分得意自豪地说，“我很聪明吧，Ada？”
“你明白‘爱’这个词的含义吗？”瑟兰迪尔将儿子抱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小精灵又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最后那天真的双眼里露出了不确定的神色：“其实我不是很明白……可是老师说了，‘爱’跟‘喜欢’不一样，只能对我们最最喜欢的那个人说，也就是最最重要的那个人。我想了好久，除了Ada以外，我还能对别人说吗？”
他既像是在回答父亲，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末了小精灵松开了托着下巴的手，十分肯定地说：“我想不到还有其他人了，Ada，莱戈拉斯只爱你一个。”
瑟兰迪尔忍不住垂下头，在那张圆圆的小脸上一连亲了好几下，逗得幼子咯咯直笑。
“Ada，”很快小精灵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扯了扯父亲的金发，“那你呢，你爱我吗？”
“你认为呢？”瑟兰迪尔没有正面回答幼子的问题，而是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每个人都跟我说我是你最珍贵的宝贝，Ada，”莱戈拉斯将脸埋在父亲颈间，“老师说没有人比你更爱我……”
小脸再次抬起，彼此的双目离得是那样近，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的倒影。
“只是我想听你亲口告诉莱戈拉斯，好不好？”
原来我……从未将那个词说出口过吗？瑟兰迪尔温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抚过儿子的面颊，短暂的瞬间里脑海中不停回放着从前的片段：战争结束后回家见到他的第一眼、揪住父亲金发不肯放开的小婴儿、听到他第一次叫“Ada”时的喜极而泣……父亲的爱在无形间化作了夜晚缠绵的暖风，悄无声息地护着孩子进入甜美的梦乡。他的一眼，已胜过千千万万的词汇。
“我当然爱你了，小绿叶，我爱你。”
我爱你，小绿叶，我多想让你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你，可是这份爱已深得让阿尔达世界任何语言的辞藻都无法描绘。
“莱戈拉斯也爱Ada！”小精灵欢快的声音如阳光般溢满了房间，他伏在父亲颈间笑了很久很久，然后抬头认真地说：“Ada，我忽然想到很重要的一点，等我明天再见到老师，我要提醒他，关于‘爱’的另一个含义。”
“哦？”瑟兰迪尔扬起了眉毛。
“除了是向我们最喜欢、最重要的人表达内心最真挚的情感以外……”小精灵说得很慢，扳起指头数着老师教给他的那些形容词，然后露出甜甜的一笑，“他还漏了一点——那就是‘爱’是让说出口的那个人感到无比快乐的一种情感，就像莱戈拉斯在对Ada说‘爱’时，我觉得好快乐。”
我也是一样。瑟兰迪尔收紧了双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怀中小小的身躯。
“我喜欢这个词，Ada，”小精灵往上蹭了蹭，吻了吻父亲的面颊，“你以后还会对我说吗？”
“嗯……那就要视乎你是否有乖乖听话了。”瑟兰迪尔一边说一边用自己的面颊轻轻蹭着那张纯洁无暇的笑脸。
小傻瓜，无论Ada是否说出口，我对你的爱都不会改变，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份爱便再无任何毁灭消逝的可能。因为正如你说的，爱你让我如此快乐。哦，我的小绿叶，我生命中的挚爱，谢谢你给了我这份如此甜蜜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