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5.Possessivene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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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Possessiveness
There is nothing like a rival in love
to arouse one’s possessiveness...
====================一个月前=======================
那天，他因为某些事在情报屋总部等加藤黑百合。总部设在第一大陆的中部地区，Lichfield。和其他经费不足的家族不同，“内测玩家集中营”的族长买下了一座小型城堡来做自己家族的总部。
总部的大厅非常宽敞，两旁整齐地排列着支撑顶棚的石柱。在大厅的人并不是很多，他得以在比较安静的环境下参观一下。他缓缓穿过大厅，随意看了一下周围墙壁上挂着的壁画和饰物，大厅的尽头挂着大幅“内测玩家集中营”的家族徽章。像他这种还住在简陋的小木屋里的人，见到此情此景，还是忍不住惊叹一下。但是，转念一想，他自己在意大利不也“拥有”彭格列总部基地么？不自觉地将两者比较了一下，最终暗暗嘲笑自己有够无聊的。
“在等黑百合么？”
他抬起头，一个有着漂亮的黑色长发男子正不疾不徐地走下楼梯，朝他走去。
“是的。”
内测玩家集中营的主要成员，他都有个大概的了解。崎野涉是这个家族的副族长，身材精瘦，实力强悍，但整个人总是一副对周围事物毫无兴趣，懒得动一下的样子。不过这个人拥有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剑眉下是一双眼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的狭长眼睛，如同黑琉璃，在皎皎月光下泛着神秘诱人的光泽，随时都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俊俏笔挺的鼻子，为他增添了几分儒雅秀气。而那总是微微勾起的薄唇，和左耳上的蓝色钻石耳钉却为他增添了几分邪魅。就是这张充满矛盾的脸，塑造了崎野涉那不同凡响的气质。也是这张脸，令他成为这游戏里公认的第一美男。内测玩家集中营之所以有那么多玩家挤着进去，有一部分原因是崎野涉那张脸太能吸引外貌协会的玩家了。
崎野涉懒洋洋地斜倚在石砌的墙上，轻轻地摇着手中的酒杯，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Giotto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呃，他今天有事，所以……”不禁感叹美男就是不一样，明明是一副懒散的样子，却不给人颓废的感觉，反而别有一番优雅醉人。这也难怪崎野涉有这么多追求者了。
那时Giotto还没有暴露身份，每隔两三天就会和他见面。Giotto以及他率领的VA家族在第一大陆可以说以“神出鬼没”出名，平时基本没有人可以接近他们。而他受到的特殊待遇，让Giotto的许多粉丝都恨得牙痒痒。加上加藤黑百合的“恶意渲染”——她最喜欢“误会”他和Giotto的关系了。每次看到他和Giotto在一起，她的眼睛就会拼命放光，露出与她那纯洁美丽的外貌毫不相称的堪称猥琐的表情。她自己一个人变态就算了，她要全世界都相信她，而且她还有那个能力-_-|||。那时候许多人都认为Giotto和他存在着“那种关系”。他本人当然是要竭力否认的！
猛地觉得自己的话显得有些失落，怕对方误解了，他就想补充一句，不过崎野涉根本就不留时间给他说多余的话，下一个问题又抛了出来。
“你和Giotto是怎么认识的？”
【呃……这……我们认识的原因有点老套！可以不说吗？！】
“他曾救了我一命……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心里虽然在吐槽，但是他还是如实回答了。初遇那天的记忆如同潮水涌上来，在沙滩上留下一串美丽的痕迹。那场大雾，让他遇见Giotto，认识Giotto，让他拥有了一个能理解他、关心他的好朋友。一不小心，就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什么关系？”
肩上一沉，他的思绪终于回到了现实。崎野涉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边，单手按着他瘦削的肩膀，力道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他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崎野涉，他并没有听清对方刚刚问的问题，而且，对方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
崎野涉知道泽田纲吉没有听清自己方才的问题，便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你和Giotto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时他差点就把刚送进嘴里的酒给喷出来！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问这种问题。加藤黑百合放开胆子问他就算了，他们比较熟。现在问问题的是崎野涉，他有点无所适从。崎野涉总是一副对什么东西都没有兴趣的模样，怎么会关心起流言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加藤黑百合真是神一般的存在，竟能让崎野涉都对流言感兴趣……
蓦地，下巴被崎野涉的手指捏住，力度虽然不大，却也不会轻易松手。他游移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崎野涉身上。刹那间，对方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令人几乎窒息的冰冷。虽然那冰冷只是一闪而过，但是他还是注意到了。崎野涉那气场已经与刚开始和他闲聊时的相去甚远，充满了可怖的压迫感。这真的是刚刚那个倚在墙边一脸无所谓，和他闲谈的崎野涉吗？
他几乎要否定掉自己先前的猜测。倘若仅仅是对Giotto和他的关系有兴趣，崎野涉又怎会流露出如此神情。那该是一笑而过的风轻云淡啊。他有那么个刹那觉得，崎野涉把他当作一个不幸落网的罪犯，兴致勃勃地拷问着他。似乎只要他不认真回答，就会被紧追不放。这种感觉，和他14岁时Reborn举着枪威胁他的感觉相近，和当初云雀前辈拿着浮萍拐说要咬杀他的感觉相近，都是那种令他毛骨悚然，忍不住要逃得远远的感觉。
当然……那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的他，不会因为这种威吓而恐惧逃避。
而且，崎野涉也许只是因为觉得自己的问话没有得到好好的回答才生气。
所以，只要好好回答了，不就没事了吗？当然，后来，不，应该说，马上，他就发现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我和他是朋友……”
“是吗……？”但崎野涉并没有这么轻易地放过他，或者说，崎野涉非常轻易地就听出他在撒谎。扣着他下巴的手并没有放开，反而越捏越紧！原本就很接近纯黑色的瞳仁沉淀为更加纯粹，深不见底的，让人倍感压抑的黑色。
但是，他没有因为那近乎捏碎骨头的力量而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怔怔地看着崎野涉，对方的眼神，很熟悉，却又有点陌生。这个游戏世界中，有不少玩家把受困于游戏内的全部责任都推到他身上，他自然对那些露骨的憎恶眼神见怪不怪。崇拜Giotto的玩家中，有不少人对他投掷过可以把他砸成一滩烂泥的嫉妒眼神。可同样是那种眼神，崎野涉的和别的玩家的非常不同。那种厌恶，那种敌意，似乎来得更浓烈，更复杂，更难琢磨。
那一刻，他隐隐地感觉到了崎野涉的心情——崎野涉对Giotto似乎有种不同寻常的感情。
不同寻常的……
不同寻常的……
崎野涉的手指微一施力，强迫他靠近他的脸。距离的拉近，让他更加清楚地感受到对方那双黑眸透出的蚀骨寒意。
“你还真不配当我的对手，”崎野涉轻声道，“你只是想玩玩，而我，是认真的。”
对手？
对手？
对手！
前半句话，让他的身体顿时震了震，“果真如此”这四个字先是占据了他的大脑，但后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因为他被后半句话给惹恼了。一股战意不受控制地在心底迅速涌起，叫嚣着要把崎野涉那个血口喷人的家伙给干掉。
玩？
认真？
他瞪着崎野涉，低吼道：“你弄错了！我不是玩玩的！”虽然他还不确定自己对Giotto的感情，但是，那绝对不是崎野涉所说的，轻浮的，消遣的玩弄啊！他怎么可能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的好朋友？
“泽田纲吉，你就像现在的我一样，主动地靠近对方，挑起了兴趣，却不予满足……”崎野涉更加靠近他，他们的鼻尖几乎相触，“你倒乐在其中，有想过Giotto的心情吗？”
【没有！】心底有个声音马上回应道。但是，不能说出来！不能！
他们就这么对视了几秒，直到楼上传来加藤黑百合超高音的惊呼声：
“你……你们！咦？！！！”紧接着就是一串密集的脚步声响起。空旷的大厅里，鬼叫般的女高音和鼓点般的脚步声开始了惊天动地的“二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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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的画面渐渐模糊，泽田纲吉的思绪重新回到现实。崎野涉已经离开了。泽田纲吉记得，那天，崎野涉在离开前对他做了一个和刚才一样的口型——
虚伪
所以他刚刚才会那么清晰、快速地捕捉到崎野涉那个转瞬即逝的口型。因为他曾见过，因为那对他来说，印象深刻。
泽田纲吉终于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争抢最后一击，终于有点明白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来自哪里。因为在彻底意识到崎野涉喜欢Giotto的同时，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那些一直隐藏在心底的情绪，一直没注意到的心情，如此反常，如此霸道，如此不讲理，以至于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一丝厌恶：
他害怕Giotto被抢走，不想Giotto被抢走。
所以他对崎野涉说的话中话异常敏感。
所以不想输给崎野涉。无论是感情上，还是其他方面上。
甚至，不准任何人从他手中抢走Gioto。
不准。
任何人。
谁也不准。
那是一种……
占有欲？
他视Giotto为自己的人？
Giotto明明不属于他。
『你不觉得，比起那些口是心非的人，我还是不错的，至少我敢于承认。』
泽田纲吉紧紧地握住双拳。他就是那个口是心非的人啊！明明，明明喜欢的，明明想靠近的，却制造种种借口，种种障碍，推开那个向他伸出手的人。从来都不肯再任何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感情，无论是在那个毫无节操的加藤黑百合面前，还是在一本正经的崎野涉面前……他，真的是个很虚……伪的人啊。
【可恶……到头来，崎野涉说的都是对的吗……】
【太差劲了……太差劲了……】
蓦地，Giotto的手覆上泽田纲吉紧握的，震颤着的双手。泽田纲吉依旧无法感受到任何的温度。但是，指间传来的力道，传递着Giotto此刻的心情。轻轻地覆盖，像羽毛轻拂，是无声的安慰，是温柔的鼓励。而后紧紧缠绕，如热汤沃灌，虽然疼痛，却很炙热，是Giotto那坚定的决心的证明。
他说，我会一直爱着，就像没有被伤害过。
他说，我会一直等着，就像从来没有等过。
这时，Woolworth已经聚集了许多玩家，其中就有不少来自“内测玩家集中营”的高级玩家。他们有的是被Merlinus发动的那场陨石雨给引来的，有的则是好奇到底是谁打倒了Merlinus。他们惊讶地发现，第一大陆的名人难得地齐聚一堂：“内测玩家集中营”的族长花菱，副族长崎野涉还有族里的精锐玩家，VA的三位黑衣人，加藤黑百合，泽田纲吉，狱寺隼人……
但是那种讶异的心情很快就被另一种心情取代了。大家都知道，打倒其中一个Key后，BOSS区域就该在地图上显示出来。但是到目前为止，第一大陆的地图仍没有任何变化，难道白兰之前说的话是骗人的？
“怎么搞的啊？”
“为什么BOSS区还不出来？”
“难道明天才开吗？我们要不要先回去睡个觉啊……”
一时间，各种困惑的声音此起彼伏，终于让泽田纲吉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把那枚由Merlinus爆出的戒指扔进他和Merlinus初遇时所在的那条小溪里去。小溪流经Woolworth地区南部，呈东西走向。
加藤黑百合的表情可以用“惊恐”这个词来形容了，她不解地叫道：“你怎么把戒指给扔了？！”
话音刚落，戒指掉落的地方就升起一道直指天际的强烈白光。很快，刺眼的白光就沿着朝东西两个方向扩散开，形成一道巨大的白色光幕。处于光幕以北地区的玩家都被传送至光幕以南地区——他们被无形的力量粗暴地弹了出来，顿时激起一片惊叫声、惨叫声以及叫骂声。不过这些声音很快就低了下去，人们几乎都屏住了呼吸——耀眼的光幕渐渐黯淡，新的景色影影绰绰，如笼罩在一片夜雾中，如海市蜃楼。过了好一会，它们终于开始展示它们的庐山真面目。
首先清晰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河道非常宽的的河流。它的宽度超过50米，大约是原来那条小溪的10倍，想靠普通技能一下子横穿过河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接下来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竖立在河的里岸，一道巨大的木板筑成的围墙。围墙非常高，阴沉地、轻蔑地俯视着地面上的每一个玩家。而人们只有高高地仰起头，直到脖子发僵，才能看见它的顶部。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1155665 4433221”
------------------《3 continents》系统公告--------------------
第一大陆BOSS区域已经开放。祝各位好运。
----------------《3 continents》系统公告完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5.Possessivene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