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瑞逍遥行》逍遥居居主

77、开疆拓土

　　七月流火，每年的七月，大瑞各地的主要官员皆要进京城述职。
　　这日下午，洛凝筠在御书房召见了白瑜璟、江南巡抚何昌平、东南巡抚孙信、南海巡抚陈星、南洋巡抚夏正、西洋巡抚宁文进一步了解航海通商后江南、东南、南部各阜以及南洋、西洋诸岛的发展情况。
　　洛凝筠赐座后，微微一笑，道：“航海通商两年有余，江南、东南、南部和南洋、西洋各屿所取得的绩效是有目共睹的，这与诸位爱卿的努力密不可分。今日，朕召见各位卿家就是想听听诸位对现下改革的见解。”
　　何昌平从座位上起来拱手道：“皇上，舒城工商业发展十分迅速，不过玉城近在咫尺，以发展工业为主，是以臣在舒城，则以商业为主，彼此互补，又不必太过争夺资源。
　　如今，舒城有四百行，是最齐备的商行大阜，借助运河、海运和陆运之便运，枢纽结于天下。已和倭国、高句丽国、南洋、波斯、大食等近五十多个藩国和地区建立了贸易。
　　在商业上，由于朝廷取消朝贡制度，代以通商贸易，平等交易，各取所需，而且制订了详细的律法，臣依律行事，又得皇上和朝廷的支持，所以没有什么大问题。这些藩国为了就近收购商品，在舒城、玉城、庆城一带皆开设有驻商机构，我大瑞诸府道也在本地开设有大量商会，集中提供各种商品货物，现在一些信誉好、规模大的作坊、商坊，已经产生了信用付款，票行在代理、汇兑、信贷方面也有了许多新的花样。”
　　他看了一眼白瑜璟，笑道：“皇夫大人曾向下官提供了一种新的记帐方法，并派了几个熟稔此种记帐方法的帐房师傅，较之传统方法要好得多，现在已在江南推广，各大商户均使用此种方法记帐。此外，舒城乃是大阜，人口太过重多，现在城中专门出资雇佣了些无业游民，专司防火、防疫事务，每年尤其是夏季，务必清除城中污垢垃圾，以免产生流病。”
　　他看了眼洛凝筠脸色，见女皇面露喜色，便继续道：“说到工农业，舒城自然是以彩色瓷器、茶叶、丝织、造纸、印刷、水稻、养殖等为主。玉城织造的大量丝茧来自舒城农户，臣是书生出身，可丝织乃是江南根本，关系国计民生，臣可不敢大意。臣不懂农业，便招募能工巧匠进行研究，丝织从养蚕、缫丝到纺织及纺机工具皆有改进。对蚕种的选择，蚕病的防治，桑叶的培植，育蚕的工艺，结茧缫丝的方法与工具，都予以改进，规定了步骤教授予于百姓。至于桑树，我们正在挑选植株进行改良，使之多叶而株矮，采叶多而省工。舒城附近荒芜的地区，如今都开辟成了大棉厂，此外，江北、中部等地区棉桑种植也渐成风气，可以提供大量原料。再加上改进工艺、提高技术减小的损耗，可以充分满足江南织造的需要。舒城附近的一些地区还设立了专业的大型染坊和踹坊，织坊专事织布，染坊专业染布，踹坊专业压布。但因大瑞内外需求极大，仍是供不应求，价格节节攀升，这几家厂子本想继续扩大生产，奈何没有足够的原料供应。现在要想赚更多的钱，就只有再尽量降低本钱，这些厂子还专门组织了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机工、织工，正在研究改进织机和纺车。除此，舒城兵器局和造船厂的技术也在不断提高。”
　　洛凝筠听得欣喜不胜，白瑜璟也振奋不已，分工越来越细，规模越来越大，技术越来越高，随着西方各国的陆续到来，需求进一步加大，轰轰烈烈的的大工业生产为时不远了。而且，江南手工业需要，从中部的牛头山煤矿、白羊口煤矿、平城大量购进煤矿，促使了当地矿业发展。江南工业发展、运输业发展，由于需要大量用铁就促进了中部魏城、遵城官营练铁厂的经营，每年练铁量可达数千万斤，朝廷收入不菲！
　　洛凝筠颔首微笑道：“甚好，如今舒城尚有何需要朝廷解决的问题么？”
　　何昌平疏朗而直的眉毛一扬，说道：“说到问题倒有一个，臣正想具体上奏，请示皇上。江南富裕促进文风兴盛，进而造纸作坊、印刷作坊、刻字作坊也得到大力发展。皇上，当今大瑞造纸业十分发达，舒城城乡现在有大批刻字工人，由于刻字价贱，故印书甚多，私人出资印刷的文人也增多了。本来这是好事，不过现在书坊出版的不止是经史，以至丛书、别集、道藏、词曲等，由于舒城商行众多，有时为了招揽买者，还会夹杂一些最近发生的奇闻逸事，坊间故事甚至青楼韵事。此为新生事物，朝廷没有相关律法限制，臣引导管理颇为吃力，是以正想奏请皇上，这种行为是当禁当行？如何管理？”
　　白瑜璟听闻不禁微微笑了起来，造纸业促进刻字业，刻字业促进印刷业，而商业活动的需要又促进两个不同的行业进行联系，从而产生报业。报业这个新行业的产生再促进法律的完善。经济影响了政治、法律和文化，政治、法律和文化的完善反过来继续促进经济的发展，彼此环环相扣，不断衍生，这样有利于社会的发展。
　　洛凝筠仔细的思考了半天，才微微颔首道：“我朝提倡文化多元化，言论自由，百姓既然因商务需要推出了这些东西，总有它存在的价值，不可一味禁止因噎废食，官府可以出面疏导。如果一些事涉风化、触及律法的东西，还当以禁、罚、惩等方式予以管制，寻常民俗民情、乡间俚闻，尽可由其登载。你回头把详细情形呈报上来，有何建议一并报来，朕再召集官员予以研讨，制订一部相关律法予以约束便是。”
　　“是！”何昌平拱手说道。
　　“臣有个提议，现下大瑞的造纸业、刻字业、印刷业、商业活动已发展起来，不如出版一份属于我们大瑞的报纸《大瑞时报》，用以报道一些重要的信息，方便百姓知晓传阅朝廷的各项政策方针，一切实行公开化、透明化，同时公众的舆论对朝廷对官员也会起到一定的监督作用，将来还会促进大瑞各地的文化交流。”白瑜璟起身望着洛凝筠笃定的说道。
　　洛凝筠见爱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沉吟片刻，眸光微闪，臻首微点，道：“创办报纸对大瑞是个新事物，此事就交由爱卿全权办理。”
　　“臣一定不会辜负皇上所托！”白瑜璟含笑应道。
　　何昌平自此来京城还带来了一个消息，极西之地的佛郎机国派遣使者将在九月初前来京城拜见大瑞女皇。原来当年白瑜璟大败佛郎机舰队后，他们回国后向国王禀明一切，彼国国王便有意同大瑞贸易通商。
　　接着东南巡抚孙信也向洛凝筠禀报了东南各地的情况，东南新增的鹤城兵器局大量建造战舰、火炮，鹤城民间见有利可图，也有富绅开矿冶铁，他们产的铁质地优良尤胜官营，被称为“鹤铁”，用为制造火炮、将军炮和锻造的火筒枪筒，施放时可不发生爆裂，富了民间、强了朝廷。流求岛各方面的开发皆如人意；福城、兴城榨油坊联手组建大厂，统一规格，共同定价，批销海内外；泉城造船厂发展迅速；东南各地引进了一年可以三季成熟的水稻；宜城各地茶叶种植喜人；丰城瓷器业大受西番各国的欢迎等等。
　　南海巡抚陈星亦把南部各地所取得的成效一一向洛凝筠汇报，南洋巡抚夏正、西洋巡抚宁文则向洛凝筠上报了南洋、西洋诸岛的香料生产情况，南洋、西洋、南海海域现已全部牢牢的在大瑞的控制和管辖之下。
　　听完五位大臣的禀报，洛凝筠凤眸半眯，思索好一会，道：“舒城作为目前最大的海市通商口岸，中外客流越来越大，城市人口越来越多，地方的各项治理务必要跟上。其他各地亦要注意此方面的问题，不要只一味考虑当地的发展而忽略了管理。我们所作的一系列改革为的是百姓能安居乐业，若是只求发展而牺牲了百姓的利益这就大大背离了我们原有的宗旨。诸卿是大瑞的父母官应当为百姓谋取福利，为百姓多办实事好事。”
　　“臣等必定遵循皇上教诲，必当全力以赴，不负重任！”众人齐声恭敬应道。
　　待何昌平、孙信、陈星、夏正、宁文五人走出了御书房，白瑜璟来到洛凝筠身旁握着她的柔夷，兴奋道：“南洋、西洋各岛屿已归附大瑞，东南、江南顺利开海通商，中部地区在江南、东南地域的带动下也得到了发展，南部、西南、西北各地边疆加强了巩固，东北经过四年的开发由北大荒逐步变成了北大仓！玉米、土豆、红薯、花生、甜高粱已经大面积种植开来，这些粮食足以支撑整个大瑞。还有，彼国的商船主动运来暹罗米，他们需要咱们的商品，就把米粮运来以物易物，足够我们食用，粮食方面我们是高枕无忧了！”
　　“嗯，各个地方应各展所长，江南利于工业就该发展工业。内陆宜农耕，就专门发展家耕，互通有无。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吃穿用度都得各地自给自足，实不足取。如此合作，整个大瑞各府道彼此依赖加重，更利于地方稳定。”洛凝筠亦是喜形于色，颔首道。
　　“至于胡族，我们也要继续与他们加强合作，虽然双方在经济贸易方面已经做得不错，在文化和政治方面亦要进一步发展，最好能采取汉化政策，鼓励胡族人来大瑞安家乐业，学习大瑞的文化、习俗，穿大瑞的服饰，融入大瑞的生活。现在我们航海通商西方国家对胡族的一些商品甚为喜欢，胡族的贵族和商人自是不会放过这大好的商业良机，他们肯定乐于见到胡族和大瑞的交好。”于是，白瑜璟把她所忧所想以及那天和单秀敏的谈话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洛凝筠，“小慕将来要回胡族当族长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我不希望我们的后代兵戎相见，为今之计便是现下想好对策避免以后发生战争。爹爹和巴大哥回信说下月初会到京城，到时娘子可与他们详细商讨各项细节。”
　　“相公言之有理！难得二妹如此深明大义！我会尽最大努力处理好此事。”洛凝筠深知弱肉强食的道理，想到爱人如此深思熟虑，既是感激又是欣慰。
　　“谢谢娘子！”白瑜璟高兴得一下子抱住洛凝筠亲了亲她的樱唇，继续道：“至于东北嘛，我们还可以往外开拓东北地域，那一带地方在眼下是苦寒之地，它的蛮荒会让许多人望而却步，可是，一旦你走近了它，你会情不自禁的被它独特的魅力所倾倒！繁盛茂密的森林，品质优良的矿石，这都是无穷的财富。只要通过移民开荒，那里早晚亦会变成一个大宝藏。当初东北地区不是也没多少人居住么，经过几年的开拓田地、安置移民现在已变成一个安居乐业之所。”白瑜璟想到清朝签订的《中俄尼布楚条约》心中就气愤，这条约不但把整个西伯利亚划分出去，还分割了蒙古族使蒙古同胞成为了跨境民族。当时的统治者不会料到西伯利亚地底下埋藏着大量的油气资源，也不知道仅仅一个贝加尔湖就足以滋润干渴的中国。
　　西伯利亚自然资源丰富，贝加尔湖是世界蓄水量最大和最深的淡水湖，永针叶林占全区山地面积60~70%，多皮毛兽。矿藏有石油、天然气、煤、金、金刚石等，各类资源分布比较集中，而且大型矿床较多。自己来自后世知道这些秘密，绝对不能再让西伯利亚、外东北、外蒙落入他国手中，外蒙等我儿子长大后由他去开拓，目前移民开垦西伯利亚属当务之急，趁着罗斯帝国的索菲娅王后还没采取任何行动之前先下手为强！
　　“为妻对此亦有同感，我会下旨把居住在大瑞荒凉贫瘠地区的百姓迁移过去，在那里建筑城池派上军队把守，把它建成第二个北大仓。而我们的北海舰队亦可向东部的海域继续拓展，开疆拓土，海陆并进！”洛凝筠漂亮凤眸精光一闪，自信满满道。如今大瑞的陆军通过白瑜璟五年的整治和训练，已成为一支军纪严明、装备精良、作战能力强的精锐之师。

　　平盛七年三月初一，做了大半年充分准备的大瑞陆军和海军在女皇下旨后出兵远征东北外围的辽阔区域和东部海域，同时把移民扩迁到东北以外的地区。自此，大瑞正式向西伯利亚和日本海进军，以后西伯利亚是大瑞船厂、皮革作坊、矿厂的重要资源产地。大瑞后来通过西伯利亚由陆路踏足北美，到达南美，大瑞帝国横跨了亚欧美三大州,成为世界最强大的国家，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