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的爱情》姚籍诗

7、第七章_僵局2

　　（七）僵局2

　　好不容易下班了，郑思扬约大伙儿去唱k，想让大家好好地放松放松。

　　碍于心里的疙瘩，陈妍圆委婉地拒绝了郑思扬的好意。

　　现在的她一心只想回家看个究竟。

　　陈妍圆真的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褐克.浩的存在，这会让她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困扰和麻烦。

　　她一人走在公寓的走廊上，脚步一点也不敢怠慢。

　　“圆姐姐！”

　　陈妍圆被一个萌萌的声音叫住了脚步。

　　是哲哲来了......

　　他嬉皮笑脸地飞奔而来，准备向陈妍圆投怀送抱。她见状，笑着蹲下来准备接受他的拥抱，然后把他抱了起来。

　　这个孩子啊，和陈妍圆有说不出来的亲昵呢。

　　“哲哲，今天乖不乖啊？”陈妍圆笑着，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很乖！”哲哲抬头，睁着大大的双眼看着她。

　　陈妍圆微眯着眼，"那么你告诉姐姐，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我......我......”

　　哲哲有些不知所措，只好低着头不再看她。他低着头玩陈妍圆的马尾，嘟着嘴不说话。

　　一直以来，哲哲都把陈妍圆当成亲姐姐，所有的心事都会和她倾诉，所以她当然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又和奶奶闹脾气了是不是？”

　　哲哲自小很喜欢亲近妈妈，也很喜欢和妈妈撒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爸爸妈妈每天都在吵架，而妈妈总是哭得很伤心。他想抱着妈妈，想给妈妈一些安慰，但是妈妈总是哭红着双眼夺门而出。后来，妈妈越来越少回家，甚至到最后再也不回家了。奶奶总是说，妈妈忙着工作，所以不能常常回来。

　　他总是问，是不是他自己不够乖呢？

　　所以妈妈才不要他了？

　　最近，妈妈好像好久好久没回家了......妈妈是不是忘记他了呢？

　　“我想妈妈了。”他水汪汪的眼睛就快挤出了水来。

　　“但是也不可以对奶奶没礼貌，这样没有人要疼你了哦。”她温柔地点了点他的鼻子。

　　“知道了啦。”

　　看她不再责怪自己，哲哲开始向她撒娇。

　　“这孩子都已经六岁了，还让人抱，你看你把他宠成这样。”

　　走廊上来着一位妇人，无疑就是吴妈了。

　　她的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看起来有些吃力。陈妍圆轻轻地放下哲哲，走向前替她分担了一下重量。

　　“吴妈。”

　　吴妈以微笑回应陈妍圆，眼角的鱼尾纹显而易见。

　　“你这孩子总是跑那么快，不等奶奶啊。”

　　“嘻嘻。”哲哲笑得露出牙齿。

　　“哲哲要乖乖的哦，答应姐姐好不好？”陈妍圆伸出了右手的小指。

　　“好！”他也伸出了小指，和她的拇指盖下印章。

　　吴妈抚摸哲哲的头发，“哲哲乖，先进屋一下好不好？奶奶有话要和姐姐说。”

　　“圆姐姐，拜拜！”

　　“拜拜。”

　　哲哲进屋后，吴妈先开了口。

　　“妍圆，刚刚一大早他也是嚷着要见妈妈，就跑去你门前又哭又闹。多亏了你朋友，他才不哭了。”

　　“是怎么一回事？”

　　陈妍圆了解哲哲这孩子，一直都是很难哄的，她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能安抚好他。

　　“我也不清楚。那时我在厨房，也不知道他去找你。”她想了想，“一做好事情，就发现他不见了，我猜想他去你那里了。结果，最让我惊讶的是，我看到的是哲哲开心满足的模样。”

　　“是这样啊......”

　　褐克.浩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事？

　　“哲哲还说，你朋友变了很多魔术，他很开心。这孩子真是……”

　　“魔术？”陈妍圆听得有点不明白了。

　　“妍圆，真的谢谢你的朋友了。”

　　“不客气。”她抖了抖手上的环保袋，“吴妈，我帮你把东西提进去吧。”

　　“好啊。”

　　××××××

　　陈妍圆一打开家门，客厅空无一人。

　　“褐克.浩。”陈妍圆回来之前，已经买好了快餐。

　　她迟迟也没有听见他的回应。

　　她大声嚷道:"我买了晚餐，你爱吃不吃。"

　　奇了怪了，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吃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回应？

　　“褐克.浩，”她走向房门前，轻轻敲了门。

　　敲了敲，没关好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惊恐地看着房里的改变，她真的吓了一大跳。

　　她的房间乱得糟糕！

　　除了床没遭殃以外，地板上布满了垃圾，还有一些令人觉得难闻的褐色污渍。

　　她懵了。

　　“褐克.浩，你给我马上起来！褐克.浩！”

　　她实在忍无可忍了，使劲全力地推了推靠在书桌上睡觉的主谋。

　　“嗯......”

　　“你！起来啊！”她转而推他的肩膀，把他晃得眼花缭乱。

　　“你干什么？动不动就大惊小怪！”

　　都说了，被打扰睡眠的了脾气最不好了。褐克.浩就是一个例子。

　　“你自己看看，我的房间成了垃圾场，是怎么回事！？”

　　一霎那，褐克.浩的表情变得古怪，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解释道：“我在修理那天我从铁球里拿的箱子，所以......才变成这样。”

　　他站起来，把双手放进裤兜里。

　　“你这态度倒是说得轻松自在。这是我的寝室，是我逼不得已才收留你。现在倒好，你把我的房间弄成这样，到底要没有清楚这是谁的房子？"

　　她气得连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不客气，因为她完全不能容忍任何一个肮脏的人和东西。

　　"我会恢复原状，请你把你说话的语气放温和些。"第一次被这样的人这样批评，他的心情到底也好不到哪儿，"你不觉得自己说话咄咄逼人么？"

　　"换作我是你，你能容忍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弄脏你的寝室么？"陈妍圆不甘示弱。

　　"好，我明白了。"他坐回了椅子上，倒头继续睡觉。

　　"现在给我马上收拾！"

　　“我没说我不要收拾，你放心好了！”

　　这时，褐克.浩的手不小心推倒了桌上的相框。

　　相框掉在地上，碎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妍圆的视线转到了掉在地上的相框，眼神不再是刚刚所表现的那般强烈。

　　她蹲下身来把相框拾起来，“你说你可以恢复原状，那么这个呢？破碎的相框，你要怎么赔给我！”

　　她的眼眶渗出了眼泪，眼泪突然止不住了。

　　“我......”褐克.浩烦躁地看着流泪的她，更不明白她跳脱的情绪到底从何而来。

　　这个相框真的那么重要么？
　　她手里握着的是和她母亲的合照，也是她大学毕业典礼那天唯一的合照。她紧紧地握着相片，看着已被玻璃割花的照片。照片里的母亲微笑地看着镜头，和她亲密地抱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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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校园里到处可见头戴学士帽四处合影的大学毕业生。

　　"妈，丫头毕业啦，能养我家的母亲大人啦！"穿戴着毕业袍和四方帽的陈妍圆开心地搂着买花来参加她毕业典礼的母亲。

　　"你啊，能让我省省心就知足了。"

　　"妈，你说说我什么时候不让你省心？"她亲了母亲一口，"我最爱的人可是你了，哪舍得你为我难过。"

　　"你这丫头真贫嘴。"

　　"妍圆，阿姨，来，我帮你们拍一张合照。"

　　"好呀！"

　　这一张照片就是那时候拍下的......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就好了。

　　××××××

　　“啊啊啊！！！"长久在生活压迫之下的陈妍圆大喊，然后落魄地甩门而出。

　　褐克.浩不知为什么，心里的失落感悄悄地发了芽。

　　陈妍圆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房间，然后反锁房门。

　　手中的相片更是让她觉得心痛。

　　那时，母亲是那么有活力；现在却只能躺在病床上，等待生存的机会。

　　她能不崩溃吗？

　　她很自责，要不是当年年少轻狂，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她多么希望，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

　　妈妈，丫头想你了，真的好想好想你......

　　丫头一个人好孤单、好寂寞……

　　她蹲在门后，哭得一塌糊涂。

　　××××××

　　“喂，你不想吃晚餐吗？”收拾好房间的褐克.浩，内疚地走向另一个房间敲门。

　　房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真的很抱歉。”他补充，“我再次保证，不会弄乱你房间，也不会碰你的东西。你出来好不好？”

　　“你在不在呀？”他再次追问。

　　“碰！”陈妍圆大力地把枕头甩向门，她现在不想理他了！

　　“你不吃就算了，我一个人把它吃完。”褐克.浩也懒得安慰她了，径直走去饭厅。

　　他们就这样僵持下去，谁也不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