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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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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原本要打地铺的某人顺利的睡到了床上,反正昨晚也已经睡过了,此时再分开睡未免显的过于矫情。
何况百里风清也不是那么扭捏的人,她很大方的让出了半边床,让肖若寒成功的占据下来。
因为白日实在睡得太多,晚饭后两人便去小院旁边转了转。
这个山谷他们谁也不太清楚到底在什么地方,至于如何出去现在也是一无所知,反正肖若寒的毒还没解完,两人倒也不怎么着急。
他们两人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这么悠闲的呆在一起,尤其是在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后,这种只有两个人的相处让他们彼此都格外满足。
大概是处在山间的缘故,晚上的夜空瞧着与春城也格外不同,这里的夜空更加宽广,夜幕上挂着的星子又多又亮。
周围的林子里静悄悄的特别幽静,空气中有些清冷的味道,混着一些林间的草木香味,闻起来格外清冽。
肖若寒牵着风清的手将她带到一棵粗壮的大树旁。
从这里能清楚的望见小院里亮着的烛火,那昏黄的几点光亮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否则处在这样静谧的深林里,怕是多少会有些恐惧吧,想到这里,风清紧了紧握着肖若寒的手。
肖若寒背对着小院,将风清圈在自己和树干之间,就那样静静的望着她,直到风清受不住他的目光微微垂了眼睛。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贴放在风清的胸口上,掌下清晰的传来略显急促的跳动,他忍不住便轻轻摸了摸,掌心里的肌肤绵软而有弹性,他想到那里的诱人,低下头,隔着衣裳轻轻印了个吻。
风清轻轻呼出口气,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
肖若寒低声开口,“清儿,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跟着你跳了下来,你昨晚愿意让我那样做,是不是,是不是心里也有一些喜欢我,告诉我好不好,如果你只是为了帮我,那我,那我……”
风清抬手环住肖若寒精瘦的劲腰,一时没忍住又多摸了两把,她自然深切的知道这把腰的好处,忍不住有些痴痴的笑了笑,觉得自己现在跟个陷入美色里的昏君似的,她将头靠在肖若寒胸前,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于是故意道,“嗯……如果我说只是为了帮你解毒,那你要怎么办。”
肖若寒却没有那么好糊弄,他将人往自己怀里紧了紧,清晰的感受到身前紧贴着自己的两团柔软,声音里便带了一丝笑意,“那你也好歹做做样子,别搂的这样紧,虽然这样我更喜欢。”他说着故意挺了挺腰。
风清在他腰侧下狠劲儿的扭了一把,肖若寒嘶的倒抽口凉气,“轻点儿,扭坏了,心疼的最后还是你。”
风清微微仰起头,“你还要不要脸啊,为什么心疼的是我,这又不是我的腰,倒是你,还好意思喊疼,现在腰还疼的是我好不好。”
肖若寒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托在她脑后,“那晚上我再给你揉揉好不好?”
风清狐疑的瞥着他:“你会这么好心,不会干别的?”
肖若寒眯了眯眼,好像这样就能把真正的心思藏住似的,话说的倒是特别有诚意,“你都受伤了,我还能这么禽兽,今早我给你上药的时候看到,”风清一把捂住他的嘴,满眼威胁的瞪着他,脸腾的红了。
肖若寒拽下她的手来,“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树也不会笑话你,你那里伤的不轻,都怪我,是我没控制好。”
风清哪里有他手劲大,被他拽下手来,听他说这些话,只能把自己耳朵一捂,全当听不见。
“我当时,我当时应该是被下了药的,不然才不会一直缠着你呢,之前刚醒的时候就跟你提过,你大概没注意听。”
肖若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当时我一看你哭就没注意这些。我说之前我去端药的时候秦大夫怎么跟我说了那么一句话,没头没尾的,看来药是她下在熬好的汤药里的。”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让我珍惜当下。”
风清拿食指一下一下戳着肖若寒的胸膛,“秦大夫这人还挺……挺不拘小节的,不过她救了我们,大概也是怕我抹不开面子,总归也不是坏心。”
肖若寒将她的下巴抬起来,捧着她的脸问:“刚才的问题你可是到现在还没回答我呢。”
风清垂着眼睛,不好意思的说,“你都明白了还问这个做什么,不过连我自己都奇怪,你看我长这么大,真的没在任何人面前哭过,你是什么时候碰见我哭的,听你的意思,第一次肯定不是昨晚,快告诉我!”
肖若寒亲亲她的眼睛,“是年三十的时候,你醉了,芳景和念白当时喝多了先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你说了好多醉话,当时心里有些难过,便哭了几声。”
风清眨眨眼,“我自己一点儿都不知道,而且我也不记得了。”
肖若寒笑了笑,“你当然不记得了,那晚我还陪你睡了一夜,你事后一点都没发觉。”
风清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好啊,那时候你就开始偷偷摸摸干坏事了,我说当时早晨起来我怎么睡到床里去了,还有挂床帐的带子,两根竟然一起断了,原来都是你干的好事!”
肖若寒搂着她的腰晃了晃,“是我都是我,我都承认了,你还气什么。”
风清在他怀里蹭了蹭,“若寒,想不到我们真有这一天,我一直觉得跟做梦一样,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习惯你站在我身边了。你知道我这个人,外人再怎么欺负我,我从来也不放在心上,气急了大不了就打一场,更甚的打不过的话我还可以跑么,我之所以会几次三番在你面前哭,大概……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最在乎最挂心的人了。”
肖若寒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吻了吻她的发顶,温声道:“我知道,所以我陪你来了。我现在真的有些后怕,如果我没陪你来会怎么样。”
风清吸了吸鼻子,“没事的,你放心,我不伤心,母亲向来都是这样的,我自小离家,我们虽是母女,可一直不怎么亲近,我都习惯了,再说我对她向来也没多抱什么期望,就这样不远不近的也挺好,她不会多插手我的事,我尽量满足她的一些要求,这样就够了。”
肖若寒却还有些放不下,冷声道:“可这次她差点害了你,纵然从前如何不提,可这次若不是我们命好,哪还有如今站在这儿说话的机会,我一想到这些就恨不能……”他忍了又忍,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长长吐了口气。
风清抬起头,看着肖若寒这样替自己不值,一时间觉得心里熨帖极了,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人心疼有人呵护的感觉是这样好。
他的眉眼她已在心里描画了无数遍,此时也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和眼睛,“没什么的,不要生气了,如今我们也算因祸得福不是吗?虽然有时候我也有些心寒,但想想又算了。从前我不知你的心意,如今我知道了,以后你一直陪着我我就更不在乎这些了。”
肖若寒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现在这双眼里满满都是他的影子,里面盛满了甜蜜的情意,浓的几乎都要溢出来了,他扶着她的后脑,慢慢垂下头,珍而重之的吻上那双诱人的红唇。
两人分开时,风清有些气喘吁吁,连腿也有些软了,她嗔怒的瞪了肖若寒一眼,似乎颇有怨言。
肖若寒索性抱起她,缓缓往小院走去。
秦鸿妆在屋里看到两人回来,深觉自己做了件好事。
瞧瞧这两人,初来之时的那股别扭的气氛完全不见了,现在颇有些如胶似漆的意思,那互相凝视对方的眼神里透漏出的爱意让她这旁观者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空气里似乎飘荡了一股甜丝丝的气息,生生把院子里的那股药草味都冲淡了许多。
后来某天秦鸿妆跟百里风清闲话的时候无意中聊起她的师门,听说百里风清是明日老人的徒弟时,秦鸿妆一向平淡的表情变幻了几番,然后她叹了口气,用一种认命般的口吻说:“唤我一声师叔吧。”
百里风清这才知道原来秦鸿妆竟然是明日老人的师妹,不过她这人性格有些孤僻,早早就搬到了这个山谷中生活,算是一种半隐居的状态,没想到缘分这种东西如此奇妙,就是这样,她都能碰到百里和肖若寒两人。
百里风清也很是感叹,从那天后便很亲切的改了口称呼秦鸿妆师叔,连带着肖若寒也这样喊她,毕竟严格算起来,肖若寒也算明日老人半个徒弟。
谷中的日子清静悠闲,这里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避世之所,飞鸟鱼虫倒是多见,但人的话除了他们三个还真是一个没有,百里风清和肖若寒又正是彼此眼中容不下旁人的时候,很是乐在其中。
转眼春天就匆匆而过,五月末的时候,百里风清坐在院门口的一棵大树下吹着有些热起来的风想着大约也该到了离开的时候,毕竟总不能一辈子住在这里不出去,五月二十是百里风溪成亲的日子,如今已经过了,再不出去,她不知道外面那群人会急成什么样子,当初落下来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活下来的胜算有多少,如今这么久过去,外面那些人恐怕真会觉得她跟肖若寒葬身江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