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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东钺大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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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妃雪是被女子的尖叫声惊醒的,她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在帐篷中,周围有好几个面容清秀的姑娘。帐篷中的大床占了一半,显得很是突兀,然而更让宫妃雪注意的是床上虎背熊腰的男子和已昏厥的女子,正是声音的来源。
宫妃雪眼睛微眯,露出危险的目光,随即闭上了眼。她可没那个癖好欣赏春宫剧,而且还是强的,况且自己内力空虚,必须抓紧时间恢复过来。
“喂,那个,过来!”虎背男子指了指缩在最角落的一个女子。
女子颤抖着站起身,缓步朝床边走去,小心翼翼地走向于女子而言地狱的地方。
“恩?那个女人......”虎背男突然注意到了正在凝息的宫妃雪,脸上挂起愈发□□的笑:“你们两个,一起,恩,一起吧。本大爷还能好好折腾你们。”
宫妃雪已恢复了两成功力,压下胸间的真气,睁开了清冷的眸。虎背男被宫妃雪那一瞬的目光吓到了,再看去,她已低下头在墙角瑟瑟发抖。虎背男觉得好笑,不过才半个时辰,自己竟然出现幻觉了。
宫妃雪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被捆在身后的双手微微一转,一柄小刀已夹在两手中间。背后的女子因为害怕基本不敢抬头,虎背男一直沉浸在自己邪恶的念想中,所以众人都为发觉她一瞬间的不对劲。
“哈哈,快,一起过来!”虎背男翻了一下肥大的身躯,向他们招了招手。
宫妃雪尽量拖延时间,走得极慢,而那个女子却因害怕,步子迈的和宫妃雪一样慢。虎背男也没催,反而很享受她们对他的恐惧,他单手支起满是肥肉的脸颊,看得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宫妃雪和那女子同时到达了巨床边。虎背男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他伸出肥爪,欲上前抓住两人的手。正在这时,宫妃雪手间的薄刀划开了绳子,虎背男“咦”了一声,宫妃雪已持刀扑了上去。虎背男毕竟是有作战经验的士兵,立刻翻身一滚,薄刀贴着他的手臂划过,一时血肉翻飞。
她的薄刀本就是无比锋利的,但因刚才和虎背男隔的远,所以她不敢轻易冒险。虎背男痛的浑身一抽,发出“哼哼”的声音,同时立刻抽出了床头的大刀向身后砍去。宫妃雪攒足了精力就为了那一击,却被那虎背男逃了,此刻全身软了下了,根本无法应敌。她身子向下一跌,竟幸运地躲过了虎背男乱挥的大刀。
虎背男乱砍了一阵终于冷静了下来,一见宫妃雪跌在床下无力动弹立刻一喜,他忍着痛,拖着刀移到床边,愤怒的脸上肥肉抖动,他抬手,将大刀举起来再挥下去。“咚”一声大响,虎背男脸上的肥肉绞成一坨。他慢慢想后望去,竟是和宫妃雪一起走过来的女子,手中拿着烛台,上面鲜血淋淋,而她眼中全是恐惧。缓了一口气的宫妃雪立刻跳起来,薄刀深深地插进了虎背男的胸膛。
角落中的女人们听到那闷闷的撞击声才回过神来,一抬头便看见一床的血,宫妃雪坐在地上,寒眸一扫,众人很识趣地将喉间的尖叫声收了回去。
宫妃雪已经猜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多糟了,看这周围的东西,还有直接铺在地上的大床,以及男子的服饰,很明显,这里是东钺国的军营。如今自己这副样子,只能想办法逃出去,再去找她那未曾谋面的夫君了。所幸她当初落下山崖是掉在了河里,所幸人贩子捡到她时粗略地帮她套了件衣服,所幸自己满身泥泞被丢在了不是很高军衔的人的帐中。
半个时辰后,宫妃雪再次睁开了眼,如今已恢复四成功力,但耗费时间太多,不敢再待下去了。她打量了一下周围,顿时有些犯难了,这要怎么出去呢?
“这里有衣服......”那女子心有余悸,指了指床边的一个袋子,低声道。
宫妃雪赞叹这人敏锐的洞察力,又心生警惕。抬脚淡然地踏过虎背男的尸体,一脚将布袋踢向空中,再伸手接住,布袋的节已打开,里面正是东钺国的军装。
一刻钟后,几个瘦瘦弱弱却套着宽宽松松军装的人从中尉的大帐后方蹿了出去。再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几人已达到军营的大门处。
整个大营的人并没有宫妃雪想象中的那么多,但到了大门还是有一队人看守。宫妃雪习惯地拂上腰间,却突然一惊,一直冰冷的脸难得一见地有些慌乱,她的冰魄不见了。
“我的箫呢?”宫妃雪抓住那名叫阿香的女子,也就是用烛台砸人的女子,低声又有些愤怒地问道。
“那,那人贩子捡去了,说,是好东西,可以换一百两呢......”阿香被她抓得肩膀生疼,看着宫妃雪脸上渗人的寒气,吓得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宫妃雪怒火中烧,转身就走。
阿香一下抓住她的衣袖,有些担忧地压低声音道:“你疯啦,好不容易要逃出来了,回去岂不是送死。喂,喂......”
宫妃雪一把甩开她的手,不顾她的喊叫,径直朝大营内部走去。
她最喜欢的便是那冰魄,一则那是公子送给她的唯一的一份礼物;二则那冰魄用着极其上手;三则那和当初曼珠手中的玉箫极为相似。她现在很生气,但她的自控力一向很好,所以她冷静地又回到了内营。
那老妈子正好从一个小帐中走出来,偷偷的摸了一下胀鼓鼓的钱袋,满足地合不拢嘴角。宫妃雪凝眉,从角落窜出,将她一把拉到了帐子后面,顺势扣住了她的脖子。老妈子才反应过来便看见一张带着寒霜的脸,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将钱袋子落出来。
“我的箫呢?”宫妃雪可不想和她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箫,箫卖掉了,卖了……”那老妈子何曾见过这么杀气腾腾的女子,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便吓得昏厥了。宫妃雪觉得手上一轻,一惊,自己何时这般吓人了?她自然不知道,她的脸被泥泞和凝固的血裹住,黑发凌乱,偏偏在风中张扬,露出粘在上面的血块。此刻的她杀气尽显,眸中闪耀着冰蓝色的光芒,就像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那边的,干嘛呢?”正在宫妃雪考虑着该如何办的时候,一声大喝从她身后响起。她微眯双眼,弓着身躯,听着对方渐渐逼近的脚步声,如同一匹狼,准备随时发动攻击。一,二,三……
“喂!问你……”那名士兵愤怒地抓住她的肩膀,话还未说完,便觉得颈间一凉,下一刻已倒在了地上。老妈子才恢复一丝清明,便看见涓涓血水从那士兵颈间漫出,不一会就将她的鞋底染红了,她双眼一番,彻底晕了过去。宫妃雪将老妈子一扔,立刻往外面跑去。
“什么人,在军营里乱跑……啊!你……刺客!有刺客!”她才冲出来便遇到了一对巡逻的士兵,身后的惨景一下子落在了十几双眼中。那带头士兵扯着嗓子一吼,宫妃雪彻底地暴露,当下也不找冰魄了,直接挥着薄刀向营外冲去。
“吵什么吵,不知道殿下在休息么!”宫妃雪正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犹豫着要不要杀出一条血路逃走,若是如此,万俟曜该怎么感谢她呢?突然一声娇喝将她拉回来,热血溅了她一脸,面前一个士兵倒了下去。她从来就很敏觉,或许是做惯了杀手,一边思考自己的事,一边肢体惯性就能将敌人杀了。
宫妃雪回过头,发现自己竟然闯到主帐了,这下麻烦了,血路不杀了,立即逃跑。“咻——”箭羽划破气流,带着凛冽的啸声冲了过来,宫妃雪越到半空的身子一转,那弧度诡异的超出了人体的极限。她将薄刀在胸前一立,“铛——”一声轻响,和疾行的箭相撞。
她转头便看见披着红色披风,手持弓箭的女子,当下便接住了箭,可她未料到那女子力道如此了得,自己竟费尽全力才能让它停住。眼看薄刀在手中颤颤巍巍,很可能随时断裂,宫妃雪心中一痛,落地的时候单脚一转,同时撤开了薄刀,箭射在了她的肩上。
宫妃雪退后几步稳住身体,嘴角鲜血滴落,幸好用薄刀减弱了力道,否则箭必定会穿肩而出。她抬头,正看见女子在风中张扬的秀发,和一脸胜利的微笑。她轻轻一哼,是自己低估了对手,也算是活该,紧咬银牙,右手毫不犹豫地握住箭将它拔了出来。一阵吸气声响起,宫妃雪呼了口气,看着箭尖的倒刺,嘴角一扬,确实很痛呢,也难怪他们看见自己拔箭也会觉得痛而不住地吸气呢。
钺轲一出来便看见她,穿着松松垮垮的军装,身上又是泥又是血,她右手捂在左肩的伤口上,微微躬着身子,凌乱的发下露出一抹笑,敬佩而又嘲笑。他想,这女子可当真有趣呢。
宫妃雪心里怒火烧的壮烈,好不容易恢复的几成功力被这一箭射掉了大半,左肩处疼痛感未减,倒是那血越流越多。
她从钺轲出来时也注意到了他,因为她看见了冰魄,正被他拿在手中把玩。她艰难地立起身体,将嘴角的血擦掉,浑身一片冰冷,连伤口处的血也凝固了,她眼中闪着蓝色的光,对着钺轲冷冷地开口:“把它,给我!”
钺轲无视掉她的冷漠,将箫向她一递,见她一动又收了回来,充满恶作剧地摊了摊手:“不给!”
宫妃雪被他一耍,气的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她凝眉,不顾身体的重创,寒气大散。冰魄感受到寒气后便在越溟轲手中抖动,似要飞向宫妃雪,钺轲一怔,手中发力,困住了冰魄。
宫妃雪收了功力,正要上去硬抢,便听见了一阵凌乱马蹄声。马群朝宫妃雪本来,想是受了惊,马蹄乱扬,她费力地躲避,却看见阿香牵了匹马从后面跑了来。
“快上马,你先走,我断后。这里我熟悉,他们追不到我。你出了营从北边去,越过一片灌木丛就是战场,前方是翼王的军队,见到他们你就安全了。快走,不然就只有死!”阿香将缰绳给她,一鞭子抽到其他马匹上,马群更乱了,那些士兵想上前,却被狂怒的马逼退。宫妃雪一惊,却知道现在不容她多想,立刻翻上马背,扬鞭冲向大营门口。
身后那女子举起弓,瞄准了宫妃雪,钺轲覆手而上,止住了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