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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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夜了，街上人影慢慢变得稀攘。“华衣素坊”的主人——李悦，统计完今天的货物后，关了灯，准备回家。她锁好门，转过身，正想迈步，却被缓缓停下的一辆黑色保时捷挡住了自己的路。她想绕过这车，被车里的人喊住：“悦儿，是我啊！”
云靖博人还没有下车，笑声就先传出了车外。他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下来，看到吃惊不已的李悦更加开心了：“你、你怎么来了？！”李悦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着装，只是在云靖博五百兆的目光下，有些微微不好意思，便低下了头。
“呵呵呵呵，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云靖博十分自然地说出自己的思念，可是，真正的想念却不能用言语来表达，只能透过现在这样，深情的注视来表达。
“你、你也不先跟我说一声！”
“呵呵呵呵，这样不是更给你惊喜吗？”
“嗯，确实又惊又喜，但是，你这么远开车来，不累吗？”李悦担心地看着他。
“累！当然累！所以，今晚可能要上你家叨扰了！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又能说什么？”李悦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只是心里却无缘无故地开心起来。
“那么，上车吧！”
“你这样出来，就让阿玉一个人在家吗？”李悦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问前面的云靖博。
“她啊！在学校里呆着，很少回家，而且，都长大了！一个人在家也不怕！”
“可是……如果她回家了，一个人，女孩子家的，还是不大安全。”
“呵呵呵，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我都和她说好了，如果要回家，就带几个同学回去，免得一个人不安全。”
李悦一听，感觉有些道理：“这样就好！”说完，又感觉哪里不对劲，便一拍手掌说，“不对啊，那万一她带的是男生怎么办？那不是更不安全吗？”
“啊？！男生吗？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阿玉她该懂的都懂得了！会自尊自爱的保护自己的。不说她了！说说你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阿玉啊！她在北方上大学，都还习惯吗？”
“她适应能力一直都很不错的。”
“唉，时光真的过得很快啊！想当初我收养阿玉时，她才那么小不丁点儿，没想到，现在就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现在还可以找男朋友了！再过些时候，我就该给她准备好嫁妆了。再以后……呵呵呵，我就可以抱上我的小外孙儿了！”
“你想得倒挺远的！”
“我活了大半辈子，现在才真正明白，这人啊，就得想得长远一些，否则时光不等人。”云靖博说完这句话，透过后视镜望了一眼后座的李悦。
“是啊，该想长远些……”李悦听到云靖博的话，心里复杂，她想起华素玉的爸爸，他在向自己求婚时，也曾对自己说过这样一句类似的话语。
她记得那年，桃花盛开，芳香四溢。自己就站在桃花树下，看着满园的桃花笑得灿烂。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崁着的，就是一枚精致非常的钻戒。他问：“李悦，你愿意嫁给我吗？”当时的李悦早就一头懵了，好久好久，她才反应过来问：“为什么是我？”他有些拘谨地回答到：“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那个时候，我太自卑，一直到现在，我才鼓起勇气站在你身旁。因为，我不想以后都看着你的身边站着的是别人。如果我现在错过了你，就算是我老了，我也会后悔莫及的。”
最终，李悦点下了头。
“悦儿。”云靖博撇见李悦眼神飘忽，轻声呼唤了一声。
“嗯？”
“当年，我也在那里。”
“哪里？”
“他求婚时，我也在那里。我怀里，也有一枚戒指。”云靖博没有再说下去，李悦已经明白了他所要说的话。人的一生有很多机会，而那些机会一直都是平等地拽在每个人手中。有的人，抓住了机会，有的人，却因种种原因，生生错失了这个机会。
“为什么？”
“也许，我永远没有他成长得快。所以总是慢他一步。”
“靖博……”李悦张了张口，却叫完他名字后，什么也说不出来。车里开始陷入一片沉静之中，幸好，不一会儿，就到了李悦的住宅。
“这里有鞋子，这里是浴室，今晚，你就睡这楼下的客房吧！”
“好，谢谢！”
“客气什么？对了，你吃过晚餐没？”李悦在华素玉上大学后，就一直一个人住，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开伙了。
“吃了点蛋糕垫肚子。”
“那怎么行？你等一下，我去弄个宵夜，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不按时吃饭怎么行？”李悦念念叨叨地进了厨房，剩下云靖博笑眯眯地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好久没有这么安心的感觉了啊！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出一声“啊”的尖叫，云靖博闻声连忙跑过去不迭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啊？”李悦迟疑地看着他。
“到底怎么了？”云靖博生怕她出什么事，着急地问。
“没、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刚才不小心，切到了手……”李悦还没说完，云靖博已经窜到她面前，抓起了她的手，查看了一下，左手的食指被切下一小块皮，虽然伤得不重，但是血不住地往外流，十分恐怖。云靖博把她伤的那根食指含进嘴里。“没事，只是小伤而已。可能是好久没下厨了，手都生疏了，所以就……”
“还说什么话？不会切就叫我嘛！幸好切得浅，要是，要是……”云靖博生气地打断她。
“我知道了……下次会小心的。”李悦有些不自然地撇过头。
“好了，医务箱在哪里？”
“在客厅里的电视柜里。”云靖博抓着她的手来到客厅，找到医务箱，从里面找出止血的药和包扎地布。仔细地帮她伤的手包扎好，才抬起头对李悦说：“好了，你现在就好好地呆在这里，我去准备宵夜。”说完云靖博扶着李悦在沙发上坐好，自己转身去了厨房。李悦看着云靖博的背影，一时有些怔怔的。
云靖博在家里时，很喜欢下厨，在他看来，从自己手中出来的作品，一定是最好的，不管什么事，通过自己的努力产生的，都是值得珍惜的。而现在到自己手中的东西却少得可怜，三根火腿、两个鸡蛋而已，这要怎么做？他翻了翻厨房里的储物柜，从里面还找出一包面粉。他终于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了！
李悦两眼无神地看着电视，心里有些烦乱，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云靖博的心意一目了然，可是，她又该怎么办呢？是坚守自己小小的过去，还是勇敢面对未来？还没有想出所以然，李悦就听到从厨房里传出一阵阵的“嘭嘭”响的声音，她好奇地走到厨房，看到的却是云靖博挽起衣袖，撖面的场景。“你、你在干嘛……”
“嗯？等一会儿，你就会知道的。你先出去等一等吧！”
李悦本还想再看一看，不过，最终还是忍住好奇，离开厨房，回到客厅，耐心等着一会儿的惊喜。过了没多久，云靖博捧出一盘香喷喷的饼出来时，李悦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到：“好香啊！”
“哈哈哈，香吗？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以前没有做过这种饼呢，你先尝尝吧！”云靖博拿出筷子，递给李悦。
轻轻咬了一口，李悦眼睛都亮了起来，说：“你刚才说，你以前没做过这种饼？”
云靖博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说：“是啊，在家里有米有菜的，很少做饼。”
“你的手艺真不错！”李悦闻言，毫不犹豫地夸赞到。
“你喜欢就行！”云靖博看了看空空旷旷的大厅，冷冷清清的房子，不由得对李悦说，“一看就知道这里缺少人气。也没储存到一些食物，哪还像个家？！”
李悦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说：“华素玉不在家，我又要看店，就很少回家，哪来的人气？”
“你也别老是看店看店，也该出去走走看看了！”
“可是……”李悦想到华素玉的学费生活费等等杂七杂八的费用，有些为难地说。
“没关系，你可以把店租给别人，自己每个月收房租。”“房租又怎么够呢？”
“不如，这样，我现在正好缺个助理，不如你……”云靖博看着李悦，没有说下去。
“我，我也不知道。”李悦也很想出去走走，自从婆婆去逝后，她就带着华素玉来到个小县城里定居，已经生活了这么多年，一切都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每一条街，每一家店，她闭着眼都能说个清清楚楚。华素玉毕业时，华素玉也舍不得自己，想劝自己跟着去北方定居，反正家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走到哪，不是生活呢？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只是换个环境而已。可是……李悦舍不得这个美丽而安宁的小城，这里有过李悦和他最初的相遇，还有那一段美好的记忆，生活在这里，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能感觉出他一直在支持着自己，让自己坚强起来。如果离开，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有想像中那样坚强。
“我知道，你需要思考的时间，我等你的回答。”云靖博不急，时间还有的是。
“嗯。”李悦不再说话，两个人低头吃起了宵夜来。
第31章家庭教师
华素玉一大早就接到妈妈的电话，虽然她早就醒来了，只不过，这时候的宿舍里都还有一大片正在沉沉地睡着。
“阿玉！妈妈把店租给别人开了，现在妈妈在你云叔叔那里做教授助理，所以，你回家没有看到妈妈在家，别着急啊！我在你云叔叔这儿呢！”
“……好了，我知道了。”华素玉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她相信妈妈的选择。云叔叔就是上次来见到的那个云教授吗？她对他的印像还不错呢！
“你在学校要多看点书，别上了大学了就都部都扔掉！还有，你也别担心你的学费，妈妈还能养得起你！”
“妈——我知道了。还有，妈，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拿到了励志奖学金，而且我也在做兼职，这个学期，就不用寄钱给我了。”
“哎呀！原来你拿了奖学金啊！那你就该请你的老师同学朋友们出去庆祝一下嘛！”
“嗯，我知道。”华素玉早就请完了同学，只不过，老师没有来而已。能拿这个奖学金，还多亏这些人的支持呢！
“在外面多注意身体，不要妈妈不在身边，就乱吃东西，要记得按时吃饭，多吃一点，到时候可不要瘦里吧叽地来见我！”
“嗯，妈妈也一样，要保重身体。”
“还有……”
“好了，妈，你要说的，我都知道，我会记住的。”
“哎，那就好那就好，有空了，我会去学校看你的。”
“嗯，好，到时要打电话给我。”
“好好好，那我就先挂了啊！”
“好的，妈妈再见。”
“再见。”
挂完妈妈的电话，华素玉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睡她上铺的江祁雨裹着被子趴在床沿上，垂下头。华素玉看见她的长发垂了下来，一开始还会吓自己一跳，现在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华素玉，你起这么早干嘛呢？”
“没什么，只是睡不着了而已。”
“嗯，今天还要去帮他们补习吗？”
“要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江祁雨有些犹豫地说。
“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吧！”
“我是想问，还有没有哪个学生要补习的？我也想找份家教做一做，或者，别的什么工作也行。好像现在没有需要家教的学生了，不过前几天我路过‘波波’发型店时，看到那里正在招工，不知道会不会要你。”
“真的吗？你陪我去看看怎么样？”江祁雨一听还有工作兼职时，立马就来了精神。
“可以啊！你想什么时候去？”
“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正好，我一会儿要去上课，上完课就该午饭了，不如，我们下午再去吧！”
“行！那到时候咱们电话联系咯！”
“嗯。”华素玉点点头，起身开始穿衣服。快七点半了，她要快点起来去学生那里上课了。
华素玉现在教的是一个问题学生。这个学生十分顽皮，听说被几个学校都开除过。当时听完介绍，很多同学都劝她放弃，再找过一家。可是华素玉想，既然人家找上门了，又何必再换呢？不试试又怎么知道那个学生好不好教？她现在还记得和那个小姑娘初次见面时的情景。华素玉是是去年开始当她的家教老师的，她去年九岁，然而她的心智却出乎华素玉的预料。听说，她的爸爸妈妈正在计划离婚，而她，那个时候，一个月跟爸爸，一个月跟着妈妈，每个月都轮换着。华素玉也只好跟着两头跑。当然，费用绝对比一般的高出许多。初次见面，是在她的爸爸家里。那时候，她刚进门，就被那个小姑娘的奇装异服所惊讶。然后，是被那个小姑娘的表情所惊讶。她说出的第一句话是：“你就是新来的家教老师吗？”那神情，就如同一个女王对着她的奴隶说话。华素玉已经能感觉到未来的兼职路不会那么好走。经过一番谈话，华素玉得知她叫李小然。当然，这些都是十分曲折地从她嘴巴里挖出来的回答。不管怎么样，最终，华素玉把这个堡垒给攻下来了！也赢得了她的父母的一致赞赏，连带着工资也提高了许多。最让华素玉开心的不是这些，而是小然，这个小姑娘。当李小然长大后，仍然对华素玉有着一种依赖，还有一种信任。这才是最让华素玉开心的。
收回回忆，华素玉加快了脚步，今天她要给李小然过生日，所以不能迟到。
李小然的父亲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总，叫李漠林，是个厮厮文文的男人，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内敛气质让他看上去更加优雅迷人。而李小然的母亲，也就是想和李漠林离婚的夫人——许卓兰，如同她的名字，空谷幽兰，卓尔不群。就这么一个迷一样的女人，高贵而慵懒，看到她，华素玉相信，没有哪个男人不为她而着迷。问题就在这里了，原本一对如此般配的夫妻，最终却依旧要分开，华素玉始终都不明白。还有李小然，这个过早成熟的小姑娘，聚集了她父亲母亲所有的优点，却唯独没有一个好的生长环境，让她养成一个稀奇古怪的性格。
想到李小然，华素玉叹了口气，不知道今天的生日，是李漠林给她过还是许卓兰给她过。听小然的话，以前的生日，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过，李漠林会给她一张卡，让她随便买东西，而许卓兰虽然会送点礼物给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会陪在她身边，认认真真给她庆祝生日。这让华素玉有些了然了，现在的家庭，尤其是家庭条件十分优越的，又是独生子女的，基本上都会一些恶习，这就是所谓的王子公主的恶习！
这个月，李小然住在李漠林那里。当华素玉来到李家别墅时，空荡荡的豪宅，一个人也没有。华素玉打通李漠林的电话：“李先生你好，我是小然的家庭教师华素玉。请问小然在你那儿吗？”
电话那头听到华素玉的声音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发出一串尤如大提琴那般清雅的声音：“不在。你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锦绣小区你的住宅啊！我找遍了房子里，都没见到她的人影。既然她不在你那里，那会是在哪里呢？”
“你先别急，我一会儿就回来，等我到了再说。”李漠林挂了电话，低头想了一想，拨通了一个电话：“阿兰，今天是小然的生日，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已经寄了一份礼物过去，小然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电话里的声音轻而且柔，让你想到午后晒着太阳的小猫咪偶然的一次叫声，听着就那么享受。
“这样啊。”李漠林看着窗外来往匆匆有车辆，笑了。
“还有别的事吗？”
“嗯，没有了。”
“那就挂了吧。”
“好。”
记忆里的对话总是那么几句就结束，李漠林看了看通话时间，这一次用了半分钟，一样如次短暂。当年他们的结合让多少人艳羡啊！真正的男才女貌，真正的天作之合。然而这光鲜的低下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无奈？如果不是有了小然，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毫无关系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因为小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联系在了一起。所幸，许卓兰也不是一般的女人，李漠林想，如果两人不是因商业利益结合在一起，而是自然认识的，那么他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当然，仅仅是朋友。因为，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相似处了，朋友可以，但是情人……就如同一面镜子。抬头低头，看的听的都是自己，那么这种生活又怎么不是一种煎熬呢？
收回视线，李漠林按下电话快捷键，对对方说：“我先离开，没有重要事情一切等明天再说。”
“好的，李总。”
李漠林安排完事情，下了楼，上了车，赶到了锦绣。
他一进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发呆的华素玉，他走近，轻声问：“等了很久吗？”
“哦，没有。”华素玉冷不丁被人打扰，吓了一跳，手机“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而她听到声音后，连忙弯腰捡起检查了一下手机，发现没什么大碍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叹着说，“幸好幸好！”
“呵呵，吓到你了？抱歉。”华素玉本就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听到他那声好听的道歉声更没别的可说的了。“没事，我手机耐摔。对了，你知道小然会去哪里吗？”
“不知道。”李漠林摇摇头，李小然会去哪里，他也不清楚，“但是我已经派人出去找她了，应该很快会的消息的。”
“那就好。”华素玉就知道李漠林最宝贝这个女儿了，听到她不见了一定比所有人都更着急的。虽然，她从来没见过李漠林慌慌张张的时候，也没见过许卓兰慌慌张张的时候。他们两个真是绝配啊！华素玉又不禁这样想着，眼睛也不禁向李漠林那边瞟去。
“要喝点什么吗？”
“哦，不用了，谢谢！”
“在这里你用不拘束，你可以说是小然的启蒙导师，受了你这么大的恩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华素玉从来没听他讲过这么客气的话，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不由得红了红。
她低下头，说：“拿君之俸忠君之事。再说，小然，我也还有好多没有教好。如果我教好了，她今天也就不会离家出走了。”
“这不是你的错。”李漠林泡了一杯浓浓的红茶递给华素玉，闻着茶香，华素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