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一半拖》一曲清欢

4、chapter.4.

　　中考之后徐雅跟我们就很少联系了，最多就是周末的时候出来喝水玩网游，后来他们开始补课，我们的联系就更少了。
　　我们出院这天是星期一，我猜她不可能平白无故为了庆祝我们出院就逃课，果不其然，才寒暄了没两句，她就开始入正题了。
　　“我快要高考，你们也马上要高三了。”她说：“你们有什么打算，恩，还这样继续混日子？”
　　我跟林涛闷着头不说话。
　　“你们家里什么情况我都清楚，你们继续这样混日子对你们自己有什么好处，顶了天算安然你爸爸把家产给你，你会打理吗？败光你所有的钱，你以为需要几天？”她拿手指敲桌子，继续说：“还有你，林涛，你后妈现在怀孕了，不管生的是男是女，你爸的财产都不可能给你太多了，你爸现在还活着还能给你点钱，你爸要没了呢，你怎么办？”
　　“你们不能玩一辈子，趁着还有机会努点力，别觉得你们家里人对不起你们就该自暴自弃，自己学点本事，别让那些你讨厌的人都瞧不起你。”她说到这里不说了，站起来，“我只请了半天假，现在我要回去了，我说的那些，你们自己好好想想。”
　　她走以后我和林涛大眼瞪小眼，我说：“你怎么想？”
　　林涛苦着脸说：“虽然我不喜欢读书，但是我觉得雅姐说的有道理。”
　　“我也是这么觉得。”
　　“那我们怎么办……转学？”
　　“……转吧。”
　　事实上我们两个在这里自欺欺人半天，说什么雅姐的话有道理，不过是想要说服自己而已。我全然不觉得道理在哪，就算顾章不给我钱，我未必不能养活自己。但是雅姐向来对我们很好，所以既然她这么说了，那么就……照做好了。
　　我跟林涛敲定这个无可奈何的事实以后，各自回家商量转学的事。我想我实在是太久没和顾章有焦急了，一直走到家门口才想起来他白天都不在家的，只好又打车去了公司。
　　我很少来顾章的公司，来的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完，所以前台不认得我。她还非常敬业的认为我就是来捣乱的，拼死拼活的拦着我。
　　之前是敬业的小护士，现在是敬业的前台，我实在是怕了他们，自己走进去找办公室，好在公司格局大致没变，我很快找到了顾章办公室的大门，结果门一推开看见了顾章和小蜜激情上演的活春宫。
　　缘于身后还跟着一个敬职敬业的前台，我手一抖把门又关上了，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里面稀里哗啦一阵收拾的声音，好一会儿顾章才开口说：“进来。”
　　进去的时候顾章脸都快黑成包青天了，他跟那个战战兢兢的前台说：“这是我儿子，你做事去吧。”
　　前台连忙战战兢兢的告退了。
　　然后顾章看着我，要不是我头上还贴着个纱布，我觉得他恨不得再给我脑袋砸一窟窿出来。他说：“你不去上课来这里干嘛？”
　　“我有点事要跟你说。”我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了。
　　“什么事？”顾章眉头皱成一团。
　　我看着站在旁边竖着耳朵偷听，被人抓现场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的小蜜，笑了笑：“我们家的家务事你站这干嘛，外人要有外人的自觉好嘛？”
　　她冲我翻了一个白眼。
　　顾章敲了敲桌子，“你先出去。”
　　她特别不甘心的又瞪了顾章一眼，不情愿的摔门出去了。
　　“你有事快说，我这还很多事要忙。”顾章看着我。
　　我也懒得拆穿他很忙的拙劣谎言，径直说了：“我要转学。”
　　“什么？”他显然是吃了一惊的样子。
　　“我要去一中。”我说：“你不是不想看我自毁嘛，我想通了，我认同你的说法。”
　　顾章看着我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真的？”他这么问我。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转学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林涛那边更简单，他爸都懒得问他理由，他说要转学，他爸就答应了。
　　不过我们最终没有分到一个班，顾章把我弄到了文科的尖子班，而林涛就只是随便给他弄了个理科班。
　　一中虽然文理科都不错，但理科更加强势一点，我问顾章为什么不让我去理科，顾章说，你学习荒废那么多年，文科还能补，理科就算你补的上来也未必能拿到好名次。
　　林涛也回去问过他爸，他爸把他骂了一顿，说他已经花了好几万的赞助费了，能进这个学校就不错了还想进尖子班，门都没有。
　　至于文理科的事，他爸说的是男孩子读什么文科，就把林涛打发了。
　　我安慰他：“就上课不在一起，回头我们考一样的大学不就行了。”
　　林涛勉强接受了这样的说法，但看起来还是闷闷不乐。
　　尖子班班主任带我进去教室，我一眼就看见坐在中间黄金位置的宁小宁和小年，这是我第二次看见宁小宁，他还是一丝不苟的穿着校服，戴着黑框眼镜，脸比小姑娘还光洁。他看见我，没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小年，看见我的时候脸都绿了。
　　班主任姓贾，看起来倒是挺和善的，我自我介绍完后，他要给我安排座位，我抢在他前面说：“贾老师，我成绩现在不是很理想，您让我跟成绩好的同学坐，这样我也能好好学习，您看成吗？”
　　贾老师笑了笑，说：“行，你这个想法挺好，那个，陈小年，你就先坐到王佳旁边吧，顾安然你就坐宁小宁旁边。”
　　我猜顾章一定给这个学校拿了不少钱，不然这班主任也不能由着我这么个祸害在尖子生旁边坐着。小年搬座位的时候恨着我，我看着她这样心里挺高兴，你不是喜欢宁小宁吗，我就偏不让你们坐一起。
　　下课的时候，陈小年来找我：“顾安然你什么意思啊，你仗着你有几个臭钱你就可以欺负人了是不是？你不就是想要打击报复我吗，我告诉你你成功了，现在你可以滚回你那个垃圾学校了。”
　　我乐了，说：“同学你别这样啊，你要是不想要换位子，你去找班主任，我可没打击报复你，我都不认识你，你千万别给我背这么大口黑锅，我真背不动。要么还是你看上我了，想要引起我注意啊？”
　　我打赌陈小年绝对把不会告诉别人我曾经跟她有一腿，她好面子，绝对不会把跟我这样的差生谈恋爱的事情到处去说。果然我话说完，附近几个人都笑了起来，陈小年被他们笑得一脸尴尬， “顾安然你真不要脸！”她咬牙切齿的骂我，憋不住害臊回到自己的座位。
　　林涛说的没有错，我也着实觉得我眼睛不好，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除了脸蛋漂亮成绩好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更多的优点了。
　　下课的时候林涛来找我，我顺口跟他说了这件事，他很直白的嘲笑我：“你不就是贪图她的美色嘛！”然后他问我：“跟尖子生同桌什么感想？”
　　我思考了良久，说：“尖子生都很孤傲，压根不搭理我。”
　　林涛直白的嘲笑改成捧腹大笑，他说：“兄弟，没办法，谁让你不是妹子！”
　　我说：“真的，宁小宁确实不搭理我。除了我问他问题，他会解答一下，其他时候他都当没我这个人似的。”
　　林涛说你知足吧，人家还回答你问题了好吧，好歹第一次见面你就把人揍了。
　　“那还不是你先动的手。”
　　“间接性的主谋是你好嘛，要不是他和你前女友走得近，我干嘛揍他？再说了，安然你是不是欠的慌啊，这可是让你绿光冲天的人，你干嘛非得跟人走得近啊。”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林涛，我发觉你有时候虽然很二，但大多数时候你说的话还是蛮有道理的。”
　　“二你妹啊！”林涛张牙舞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