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如水》朝暮长久

7、第七章 生命很重

　　第七章

　　生命很重要，想珍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对它虐待的过了。

　　又到了发冷的秋天，枯黄的树叶落下，艾子青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以前，喜欢对着树叶发呆，可再感慨万千，也回不去了。他、艾子末、周伟放学一起回家，周伟的家离艾子青家不远。

　　“哥，上次期中考试你怎么拿第一啊…不是一直归隐山林了么？”

　　“偶尔当当第一，感觉还不错…”

　　“子末，你哥他的水平咱都知道，不稀奇…”

　　“我说，周伟哥，你跟着我哥这么长时间，觉得我哥怎么样？是不是特古怪。”

　　“要说古怪吧，应该不是，他人挺好的。”

　　“行啊哥，现在你的地位那是一路狂彪啊！我都有点儿羡慕嫉妒恨了…”

　　艾子青看着前面，“哎，快看，那里失火了…”

　　周伟叫，“操，119连个影儿都没有”

　　“我们去看看。”艾子青率先跑过去，艾子末、周伟紧跟着。

　　火势不太，应该是酒店里消防的不到位，但是易燃物品太多，不一会儿，火势就大了，旁边站着几个人，甲:“怎么会着了呢。”

　　乙:“谁知道呢，也不知道人都出来没有。”

　　丙:“这个酒店安全措施挺好的啊”

　　还有两个在哭哭啼啼，“念念还在里面呢，怎么办？”

　　艾子青上前，“姐姐，你说的念念还没出来么？”

　　“嗯嗯，她让我们先走，说一会儿就出来，可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她旁边的人大喊:“乔念，乔念…你快出来！”

　　“啊！哥，哥！”艾子末瞅着他哥冲进去，大叫。周伟拉着艾子末，“子青！子青！你大爷啊…”

　　乔念向学校请了假，又征得家里的同意，来到苏州，有表哥陪同，她和同学好不容易见个面，吃饭定在酒店，中间她去个洗手间，没坐一会儿就听见爆炸声，几个人吓得，赶快往外跑，她们的位置偏里，为了好友她自己被困在里面，窗户打不开，她缩在角落里，烟气呛人，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电话也来不及掏出就晕了过去。

　　艾子青手臂挡在眼前，在大片的烟雾中努力地寻找乔念，火不断地张开舌头，想要吞噬这里的一切，终于，艾子青在角落里找到乔念，脱下外套包着乔念的头部，抱起她快速地朝出口跑去，房顶不时的有物体砸下…

　　外面艾子末撕心裂肺的对着火警喊，“快救我哥，我哥在里面，快…”

　　爆炸声还在继续，艾子末抓着周伟的衣服，“哥，你快出来，哥，哥！”

　　门口似有身影，艾子末惊喜地叫:“哥，哥”眼神突然又变得惊恐，“哥！快闪开…”

　　医院里红彤彤的大字，手术中看的周围的人的心冰凉，艾梅艾虎闻声赶来，艾梅吓得晕了过去，艾子末靠着墙蹲着，嘴里不停叫着，“哥，哥…我哥哥。”艾虎心疼孩子，一把搂住艾子末，“孩子，别怕，你哥哥知道这么多人在等着他，他会好好的。”艾子末大哭，“舅舅，我怕，我怕…”

　　“好孩子，我们等子青平安的出来。”

　　周伟红了眼，“子末，子青会好好的。我相信他。”

　　艾子末停止了哭声，盯着手术门，哥哥，我等你平安的出来，妈妈、舅舅、周伟哥我们等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我们说好了，好不好…

　　萧然这几天时不时的觉得心里堵着，难受极了，萧然在竟技场里，打着沙袋，林锋也在一旁，点了烟，“哎，歇歇吧，你抽风了？”

　　“没有，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心里难受。”萧然坐下。

　　林锋笑，“那就是了…人的感觉一般很准。”

　　“电话借我。”林锋掏出手机递给萧然，萧然接过，熟练的按了几个号，“妈，我萧然，家里都好么？哦…子青呢？妈？怎么不说话，他上学去了，那他回来给我回个电话，哦，我没事。嗯？她请假了。什么？酒店失火？人怎么样？嗯，安全就行，那行，我挂了啊。”

　　“怎么了？”

　　“乔念请假去了苏州，酒店失火，她被困了，不过被一个中学生救了出来，人没事。”

　　“那，那个中学生呢？”

　　“这个我妈也不清楚。”

　　“心里还难受么？”

　　“不，比刚刚更加难受。”

　　“你担心那丫头，怎么？喜欢人家？”

　　萧然:“谈不上喜欢，怎么这么问。”

　　“你不是说你更加难受了么？难道不是为她？”

　　“应该不是。不过，她一个女孩子，肯定吓坏了，”

　　“你说，她不好好在学校待着，跑那么远，还整出这事儿。你们这些孩子，就知道浪费青春。”

　　萧然只是勾勾嘴唇，他笑不出来，那股气还在胸口里乱窜…

　　艾梅打了热水，一遍一遍的为床上的人擦着身子，医生的话她不敢想，“你儿子，被柱子砸到，脑部神经系统遭到破坏，他的视觉、听觉，还有肢体都将会受到影响…不过，只要他意志坚定，配合我们，这些都会慢慢恢复。”艾梅叹气，“儿子，你看，外面天气多好。”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睛盯着窗外，然后对艾梅笑了笑，艾梅湿了眼眶，“笑的真好看，以后多笑笑。知道么？”艾梅抹着脸，却止不住泪水流下，“子末一会儿就来了。”

　　“哥，今天怎么样？”艾子末进门就对着床上的人喊道，艾子青对她笑笑…

　　“我带了仙人掌给你。看，是不是很漂亮。”艾子末把仙人掌放在床头。

　　“子末…”艾子末震惊，眼泪涌上，哭笑道:“哥，我在呢。”

　　“子末，我想见他，你帮我好不好？”

　　艾子末低下头，“哥，你开口就是为了他么？”抬头，“我们所有人等了那么久…乔念也在这里，你们一个南，一个北，你还期待着他们谁来看你。”

　　“子末，你不知道么？”

　　“哥，萧然他，他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么？”

　　“咳，你知道。算了，子末，咳，我会好好配合医生的。”

　　“哥，什么都没有生命重要。”艾子末握着艾子青的手道。

　　子末，你知道的，鱼儿一旦离开了水，注定是活不成。

　　“子末，乔念还在这里吧。”

　　“明天走。我路过听到的。”

　　“帮我把一封信给她，让她给萧然。”

　　“好。”

　　“乔念，我们不欠你们家什么。”

　　“子末啊，别这么说。”

　　“你心里要是愧疚，就让你爷爷收收他那贵手。”

　　“爷爷虽然疼我，但是，我说的话他不一定听。”

　　艾子末哼了一声，关上门。

　　车上，乔天东拍拍乔念，“念念，你应该庆幸自己好好的。生命来之不易。”

　　“我知道，爷爷。”乔念摸着口袋里的信，艾子青给萧然的。会不会是要萧然来找他？不，绝对不可以…

　　乔念还是看了那封信，字很清秀，她不知怎的就哭了。当天，她没拿信封，把信纸直接给了萧然，萧然当着她的面打开纸，脸，马上就青了。笑，“你爷爷还是出手了。”乔念一动不动，“你…你怎么知道？”“他会从美国回来，不就是在提醒他的动作么。哼。”

　　萧然坐在操场上，盯着午后的太阳，不觉得有多刺眼，要说刺眼，没比那几个字刺眼的。

　　萧然，你好好的…他又看了一遍，阳光投射在纸上，他哭了…

　　泛着金边的纸，露出一行小字，you are my sunshine…心里重复着，子青，子青，我现在才明白，you are my life…即使不被认可，我也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