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言骗语》箖筱

19、好朋友2

　　郊外废弃的屋子里，酒吧老板张联被绑在一支破板凳上，身体依然无力，意识确很清醒，这样的情况下，让他的疼痛感更强烈。

　　季苏冷冷的开口：“说吧，谁欺负了莫宵？”
　　张联不屑的说：“欺负？哼，员工做错事不听话，我就随便教训了下，怎么就成欺负了呢？”

　　“十倍奉还！”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传来几声闷哼，季苏已经打断张联两根肋骨和一颗牙齿，还要挥拳，却被旁边的韩宇拦住。

　　“冷静点，我们还要找人。”说完，韩宇转向张联，说：“张经理，莫宵死了。”

　　张联惊讶的看着韩宇，韩宇继续说：“我们下午接到的通知，是谋杀，如果你不想变成杀人犯，就把伤害他的那些人说出来吧。”
　　又一会，张联似乎才回过神，说：“我只是叫人教训他，没有杀他。”

　　“没有杀他？可是却叫人弓虽暴他！”季苏说着，根本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悲愤，一刀插在张联大腿上，狠狠剜下去，之后却迅速拿起纱布，快速的包扎，“你没那么容易死，他受的苦还不够！”

　　韩宇听到季苏的话，不可置信连忙问到：“你说什么？怎么会……”

　　季苏看着韩宇，回想起验尸报告上那些可怕的文字，说：“我看了验尸报告，他不但被打，至少还有三个人伤害了他，最后……是被掐死的。”

　　张联听着，没想到莫宵竟死的这样惨，眼前的人感觉快要失去理智，于是慌忙说：“不是，不是我，我发誓，我只是让人打他，让他规矩些，其他什么都没做，相信我，相信我！”说完还把求救的眼神看向韩宇。

　　韩宇摇摇头，眼神里满了死亡气息，说：“名字！”

　　张联马上说出三个名字，惊恐的看着季苏和张联。

　　季苏拿出张联手机，一一拨打三个人的电话，示意张联将三人约到这，可是三人均未接电话，根本联系不到，季苏简单的说，“地址。”

　　张联立刻将三人的详细住址和有关系的人全部吐露的干干净净，说完看着季苏和韩宇，求两人能放过自己。

　　“可能吗？好好待着吧！”拍拍张联的脸，季苏带着韩宇一起走了，并通知李玩看好他，每天别忘了好好招待招待。

　　离开废弃的房屋，季苏开车送韩宇回家。

　　“我不回去，我要和你一起！”上车没多久，韩宇坚定的向季苏要求，心里想着莫宵受的伤害，恨不能立刻抓到那三个人凌迟。

　　季苏看了韩宇一眼，看着路两旁倒退的树木，仿佛回到过去，说：“莫宵是一个很内向的人，我没想过他会找一份酒吧的工作，一点也不适合他，我劝过，可是他依然坚持。在酒吧，难免受欺负，以前都是我和李玩替他出头，小赵安慰他，可是后来认识了你，他觉得在酒吧和你一起的时候很温暖，胜过冬日的太阳，看着你，他就有无限的冲劲和动力，他希望你一直这样，报仇不适合你，我想替他保留最后的温暖。”

　　韩宇听着，从默默无声的流泪变成痛不欲生的抽泣。

　　悲伤的气愤延续了一路，到韩宇家，韩宇留下一句“我不会放弃。”就匆匆进了门。

　　季苏无奈的叹气，的确，谁能说放就放，原本还以为莫宵会和韩宇在一起，可是突然的死亡就这么阻隔了两人，无论如何自己还是会替莫宵看好韩宇，这也许是他最后的愿望吧！

　　那三个人季苏都有印象，经常跟着张联的打手，会些功夫，唬唬一般人还行，绝不是自己的对手，依着张联给的信息，季苏马不停蹄的去找人，结果都落了空。

　　季苏假装成同事，问过三人的亲人朋友，都说最后一次有消息就是昨天晚上，之后三人都去酒吧上班，便没有再联系过。

　　当时季苏只顾上掳走张联，刻意避开所有人，很可能三个人又躲在酒吧仓库偷懒，正好可以一锅端，再次来到酒吧，季苏仍然避开其他人，独自前往仓库。

　　可是没想到再次落空，仓库根本没有三人来过的痕迹，季苏又找其他同事问了问昨天的情况，依然没有结果，为何三人突然失去联系？

　　季苏走后，许澄并没有停止工作，死者死前遭受到侵害，但是现场及尸体都有被打扫及处理过的痕迹，法证部仅从沙发角落找到一根男性头发，阻塞的浴缸中发现一颗纽扣，在洗衣机里发现的裤子证实属于死者，上面残留大量□□，据法证部做检验，□□来自两个不同的男人，同时在死者胃部发现属于第三个人的末消化的体毛，根据法证及法医共同检验，许澄推断，死者生前至少受到三人侵害。

　　指甲被刻意修剪，极有可能是死者曾经抓拍施暴者的皮肤，打扫房间同样是为了掩藏罪证，可是为何遗漏了那么重要的裤子，带走或者毁掉不是更直接，何以放到洗衣机，却不记得清洗？还有浴缸里的纽扣，不属于死者的任何一件衣服，应该是凶手留下的，可是为什么会在盛满水的浴缸？卫生间并没有任何施暴痕迹！

　　脑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许澄干脆拿上外套，叫上刘聪一起前往莫宵工作的酒吧。

　　撼动的音乐，炫目的灯光，拥挤在一起跳动的人群，许澄和刘聪坐在吧台前，观察着酒吧里来来去去的人，不时和酒保聊着天，了解情况。

　　莫宵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在酒吧，最要好的就是韩宇，有事的时候，会找人顶班，这个顶班的人就是季苏，和其他同事相处的不错，家里没什么亲人。最近半年，却发现他有时候神神秘秘的，更是在前段时间被打了两次，有同事看见，是常跟着张经理的三个打手干的。

　　三个人，恰好和许澄推断的施暴者人数相同，会不会就是这三个人做的？许澄正在思考，却被旁边的人打断了。

　　“帅哥，请我喝杯酒吧！”长的有些艳丽的男子右手搭在许澄左肩上，手指不规矩的抚摸着许澄的肩膀。

　　能受此青睐，许澄真有些哭笑不得，而旁边的刘聪早已忍不住，压低声音嗤嗤的笑。察觉到许澄吃人的目光，刘聪告诉自己要镇定，但就是憋不住，一张脸红的厉害，不过下一秒却是立刻止住，甚至跳了起来。

　　挥动的拳头在距离对方鼻子一厘米处停止，许澄及时拦住刘聪。

　　“老大，他摸我屁股！”

　　其实从两人才进来的时候，许澄就注意到有一名男子一直留意着刘聪，可惜刘聪完全没注意，只顾东张西望，后来更是把注意力全发在许澄和那名男子之间，只顾着自己笑，许澄有意给刘聪上一课，并没有提醒他，这才导致刘聪后方空虚，被人有机可乘。

　　“那你要不要摸回来？”

　　刘聪看了眼偷袭的男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误，并且还有正事要办，只是挥动着拳头破口而出：“还不快滚！”

　　被刘聪的气势吓倒，男子快速从酒吧中消失。小小的插曲，却让之前向许澄讨酒喝的男子更感兴趣，整个人恨不能挂到了许澄背上。

　　许澄转过身，拉开男子，同时把刘聪的拉过来说道：“你看到了，他脾气不小。”

　　“明白…如果你们分手了…记得来找我噢。”男子凑近许澄耳朵，带着些许暧昧，将带有号码的纸条塞到许澄口袋里，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走了。

　　刘聪此时脸色已经红的发火，才被别人摸了屁股，又被老大调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而透过男子的背影，许澄注意到一个暗处的身影，即使那人努力隐藏自己，许澄还是能一眼认出他，季苏，他怎么也在这？不是该找个地方哭，或者借酒消愁？这个样子完全是在密谋着什么。

　　许澄感觉自己又被骗了，让刘聪留下继续调查，自己则悄悄跟上了季苏。

　　家和酒吧都没有三人的消息，小莫死了，三个人也同时失联，季苏觉得不对劲，恍惚间，一个身影拦在自己前面。

　　季苏抬头，许澄带着疲惫，疑问还有一丝怒意站在自己面前。

　　季苏看着许澄略带怒意的样子，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主动说：“我来找人，不妨碍你工作吧！”

　　许澄肯定的说：“你有线索，可是没告诉我。”

　　季苏有些不耐烦的说：“是，我有线索，可我就不想说！他们那样对莫宵，我不会让他们轻易落在你手上，否则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你想怎么样？找到他们，关起来把莫宵受的伤都还给他们？”许澄质问。

　　季苏坚定的回答，“是，我要他们比小莫还痛苦十倍百倍。”

　　“可你这是犯法，你的做法和……”

　　“闭嘴，我犯法又如何？我本就是贼，本来做的就是犯法的事，至于做法，你更无权干涉，我只要他们偿还，只要他们死。”季苏看着许澄关切的双眼，似乎有些于心不忍，变没有继续放狠话，只是说：“你的关心留给刘聪那只弱鸡，好好搂着他的腰，于我实在多余！”

　　季苏冷漠的离开，心里特别不舒服，自己做事，还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现在报仇才是首要。

　　许澄能感受到季苏满满的痛，可是他没有之前看到的那样脆弱，全部是坚定的恨意，虽然相处的不久，但是许澄相信季苏言出必行，以他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极有可能先一步找到凶手，那么对方一定会受尽折磨，而说不定季苏还会有危险。

　　不过他说的弱鸡真的是刘聪吗？和季苏比起来的确是比较弱，但是也没他所说的那么差吧，以后都有点不好意思带刘聪出门查案了，否则自己要被吐槽了。搂腰？刚才季苏看的还真清楚，不愧是贼，真没埋没那双贼眼！

　　许澄本想规劝季苏，找到线索一起找出真凶，听了季苏之前的话着实生气，可是后面却有一丝丝小小的开心，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而此时失踪的三个人，正在被一铲子一铲子的活埋，沙土从头顶倾下，三个人彼此看着对方，却无力挣扎。

　　最终，沙土掩埋了三人的口鼻，徒留眼睛在外，彼此看着对方窒息身亡。

　　“过会儿就能解脱了，好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