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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乾坤翰道 原本平静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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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被蛇妖这一闹,顿时风浪四起,枯梧既要稳住不断摇晃的五行罗盘大船,又要不时招出藤蔓抵挡蛇妖和湖水。
“这样下去不行。”枯梧又向端木涟所在之处移动了几步,原因无他,他原来所站的那块地方已然被湖水腐蚀消失。虽不知道原因,但离端木涟越近之处五行罗盘的腐蚀越慢。
此时罗盘船距离中心宝塔也相距不远了,枯梧思考片刻,忽而对端木涟说道,“端木,你信不信我?”
端木涟一愣,为何问出这问题?相识时间甚短,谈得上信任?不过,若是只想利用完我就撒手不管,那方才我已死了无数次......
“信!”端木涟迅速作答,倒是让枯梧有些惊讶其答应的如此之快,枯梧微微颔首说道,“好!那接下来……”
二人粗略交谈了几句接下来的方案,而后枯梧吼道,
“端木!信我!”
喊着,枯梧手中出现一条长长藤蔓,大力一甩,藤蔓缠住宝塔,枯梧一用力整个人飞了过去,独自进入安全地带,留端木涟一人于湖之上。
端木涟不急,她不轻易信人,不过既然信了,就一定会信到底!
没有回头求助枯梧,端木涟反而双目炯炯盯着蠢蠢欲动的大蛇。
大蛇略有智慧,见功力高强的枯梧一人飞走,立刻张大了血盆大口扑向端木涟!
“长老,就是现在!”端木涟急促喝道。
宝塔岸边,枯梧手中藤蔓再长,将端木涟牢牢缠绕。
举起,猛砸!
端木涟被当成了大罗盘的把手,连带着五行罗盘砸向大蛇,见到生肉大蛇欢喜,张口就咬,腥臭异常的口气直熏得人要晕死过去。
“咔!”
五行罗盘牢牢卡在大蛇口中,材质坚硬,大蛇奈何不了,咬不下去,模样实在有些可笑。
“呵呵,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以为你那张小嘴能吃了我?”
嘲笑完蛇妖,端木涟动了动手臂,喊道,“可以了长老!”
“好!”
闻言,枯梧一拍地面,缠绕在端木涟身上的藤蔓一端植入泥土,藤蔓生出根须扎在岸边,枯梧手中枯枝操纵,藤蔓用力,整根绷紧,欲将端木涟拉过来。
端木涟咬紧牙关,额上渗出滴滴汗水,不止藤蔓,端木涟自己也在用力拉扯分开五行盘,只要分开了,就能安然无恙。
“糟糕!”
一滴毒液滴在五行罗盘之上,溶出一个窟窿。
这滴毒液提醒了端木涟,她的头上正挂着两个毒液发生器——大蛇的双齿,还好这金贵的口水是滴在罗盘之上,若是滴在自己身上,那么……
顾不得害怕或是有其他的情绪,端木涟双脚蹬上罗盘,手,脚,身,皆用尽全力,整个人似一张拉满的弓。
仿佛是压在骆驼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嗖的一声,端木涟被急速拉向岸边,总算脱离了甚是粘人的五行罗盘。
拉回端木涟,二人急忙躲入塔内,这才松了口气。
枯梧抚了抚端木涟的脑袋,目光中透露出赞许,“你这小子,胆大,心细,有几分老头子年轻时的影子。”
经此一劫,端木涟对枯梧少了几分戒心,没有拍开老人的手,端木涟平淡回答,“长老年轻时是女子么?怎道端木似你。”
闻言,枯梧一呆,抚着脑袋的手停顿了下来,神情怪异道,“你是女的?”
端木涟不语,点头回答,枯梧只好尴尬的收回手,挠起自己的光头。“我见你那么傲气又那么执着……”
“怎的?难道长老也认为女子不如男?”端木涟倔强瞪视枯梧,搞得枯梧不知如何是好。
“没有没有。”环顾四周,枯梧干咳两声转移话题,“端木,此层墙壁之上所刻文字,应是那位与你同样体质先人的修炼法门,你好好参悟,于你好处甚多。”
端木涟应了声,而后端详起六面墙壁,每面墙壁之上,皆有狂草刻于其上,落笔傲气,收尾萧条,映出刻字之人的些许心境。
端木涟向前踱步,走到正对大门的这一面上,此面墙壁的字体最是狂傲,最上排刻有四个大字,端木涟默念出声,
“乾坤翰道”
这是修炼法门的名字么,细细咀嚼着这四字,端木涟目光继续向下扫视,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剑流行……”
看着看着,端木涟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玄奥的状态,眼中,耳中,心中只有墙上的狂草。
枯梧见端木涟进入顿悟含笑捋了捋胡须,心中暗道,此塔内并无而妖兽,只有一股狂傲之气,应是安全的,让她在此参悟罢。而后枯梧独自上楼。
端木涟连枯梧离开亦不自知,她正读到最后几句,“君若练此功,须断奇经八脉,介赑重筑,初期修炼虽慢,但后期必一鸣惊人。狂留字”
“这名先人字狂么......断奇经八脉,介赑重筑,这句又是何意?”似是应了端木涟疑问,这一个个刻入墙中的字中渗出黑墨,一时墨香四溢,黑墨越渗越多,最后黑墨成字浮了出来,盘旋进入了端木涟的体内。
“唔!”
被贯穿手掌仍然一脸平静的端木涟居然面露痛苦之色,重重的喘着粗气。
“咚”
端木涟幼小的身体倒在地上,汗水浸湿身上衣物,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忍耐着巨大的苦痛。
此时,端木涟的体内,这些字符化成了一道道霸道的灵气,将端木涟的奇经八脉皆数摧毁,重接,成年男子都可能承受不了这痛苦晕死过去,更何况是一名幼小女童。
端木涟只能尽量保持着头脑的清醒不让自己晕过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
痛,痛,痛!
端木涟只能感觉到这三字,闭上双眼,端木涟强迫自己回忆起了当初那一幕,身上的痛,怎能比得上心中的痛,当时的锥心之痛历历在目,端木涟反而觉得身上的痛并没有那么厉害了。
半个时辰已过,端木涟体内的经脉已尽数被黑墨重铸,颤抖着撑地坐起,端木涟喃喃自语,“要练这乾坤翰道实在是痛了些,希望是良药苦口罢。”
六面原本刻着狂草的墙面,此时已干干净净空无一物,端木涟擦拭着额上的汗珠,回味着已刻入经脉的乾坤翰道若有所思。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端木涟看向楼梯口,只见枯梧一脸慌张跑了下来,端木涟还未询问,忽觉整座宝塔开始剧烈摇晃,眼光瞟向枯梧。
枯梧干笑一声,尴尬挠了挠头说道,“额,老头子闯祸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