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您所拨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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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U’r calling……’杨阳站在雪地上看着尚未融化的小雪人，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喵~ ”一只黑色的猫窜上墙头，幽绿的猫眼盯着他。
“啊，是猫咪，”杨阳开心的朝它挥手，“小猫咪乖啊~喵~喵~”
黑猫轻盈的一跳，真好落在车顶上，把小雪人踩得四分五裂。
“我的雪人！”
黑猫被杨阳的声音吓得转身跳下车子不见了踪影。
……杨阳苦着脸看着已经被踩碎的雪人，早知道就拍张照片了……
亏我特地出来给他打电话想给他看看的，看样子还是先回家吧。
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反正雪还没化，再搭一个好了~”
这里和家那边真是很不一样，杨阳这样想着，仰靠在计程车后座，几个小时的飞机让他有些疲惫。天色将暗各处霓虹灯却早早亮起，一晃一晃的快速从眼前掠过，经过的都是陌生的街道，到处都能看到红色的灯笼和中国结，看来就算城市不一样，春节的气氛倒是同样浓厚。
“小伙子吃晚饭了么？”
意识到司机大叔在跟自己说话赶紧应道，“啊，还没呢。”
“这一下飞机就去医院啊，是看很重要的人吧。”
“对啊。”到没有嫌司机啰嗦，能有个人跟他说说话，杨阳也觉得心里的不安稍微少了些。“师傅，还有多久到啊？”
“快啦，过两个路口就是。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A市的。”
“哦，A市好啊，是个好地方。”
大概是见杨阳脸色不太好，司机大叔顺口就劝了句，“你也别太担心啦，这大过年的进医院就当是消灾解厄嘛，接下来一整年肯定就顺顺利利福气多多啦！”
“谢谢。”不论这句话对现在的韩晓来说有没有用，杨阳都真心谢谢这位司机大叔。
拿出手机拨通阿凯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有人接起，“杨阳？你到哪了？”
“在计程车上，快到医院门口了。”
“行，那我在门口等你。”
“嗯。”刚挂上电话，杨阳就看到中环国际医院字样的霓虹灯牌。
一下车便是一阵凛冽的寒风，杨阳缩了缩脖子，来的太匆忙连围巾也忘了带，伸手从包里拿出了双手套戴上，这还是当时韩晓在SL的时候给他的，自己戴稍微有些大，杨阳把手缩回口袋，嘴角泛出些笑意，不过倒是很暖和。
走进大门就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外面，杨阳走近了点认出是阿凯忙跑过去。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么？”
“没有，倒是你一路上赶过来累坏了吧。”
看得出阿凯这几天似乎也一直在忙韩晓的事，神态中也总是显得很疲惫。
杨阳摇摇头，“我没事，先进去吧。”
走进了大厅，隔绝了刺骨的寒风，但杨阳还是觉得很不舒服，这里似乎与外面是完全两个世界，所有人都匆忙的与你擦肩而过，神情或是淡漠或是忧愁，与街上喜庆的气氛完全是天壤之别。
“韩晓昨天晚上转到了加护病房，手术挺成功的，不过到现在还没醒。”
在电梯里，阿凯和杨阳解释着，“现在医生还不准家属进去探望，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他。”
电梯在23楼停了下来，杨阳跟着阿凯穿过了长长的走廊，走到病房前，阿凯停住了脚步，侧过身示意杨阳已经到了。因为无法进入病房，所以现在只能隔着玻璃看着。杨阳就这么站在外面，那人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带着氧气罩，似乎睡得很沉，身体随着呼吸轻微的起伏着。
“医生说现在需要密切观察，等到他醒了病情稳定了就好了。”
杨阳把脸靠近了玻璃窗，呼出来的热气铺在玻璃上成了白茫茫一片。
“咱们明天再来吧，我先送你去宾馆。”
“阿凯，他身上插了好多管子……”
“嗯，这些仪器都是24小时运作的，一旦有什么……意外，医生也能及时处理。别太担心了……他没事的。”
阿凯带着杨阳离开，病房外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只留下嘀嘀的医用设备的声音，和玻璃窗上已经消失了一半的晓字。
宾馆就选在医院的附近，杨阳谢绝了阿凯请他吃饭的好意，一个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发呆。
这两天杨阳一直没睡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总是想象着韩晓出车祸的样子。
血……到处都是血……
想起当时接到阿凯的电话总觉得像是做了场噩梦，第一个念头就是像见见他，赶去机场却得知因为风雪天气去B市的航班都已经停了，自己只能一直等一直等……直到刚才终于见到了那个人，他就那么躺在那儿，完全不复之前的霸道，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脆弱的模样。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居然睡着了……
杨阳坐起身，看了下手表，已经是凌晨1点了。胃部有些抽痛，从早上喝了杯牛奶之后这一整天就没吃别的东西了。不过这个点，外面也没有餐馆开门了吧。
杨阳走到前台问服务员买了盒泡面，回房间烧了壶开水坐在床上等着。
手机里有几条未接，有爸妈的也有杨玥的，杨阳给杨玥回了条短信告知一切安好，明天会给家里回电话也就没管了。
宾馆里的电视也没有几个台，随便换了个电影频道好像是在重播一部十几年前的港产爱情片，韩晓原来跟他说过特别喜欢这个女主角，因为觉得她长的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杨阳当时还笑他是‘神仙姐姐’控。
拿起泡面随便拌了了几下，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面已经有些发涨了吃起来毫无口感，杨阳也没介意，就这么拿叉子卷了大口的吃着。
然后眼泪就这么毫无预计的掉下来了，大颗的泪珠就这么顺着脸颊往下掉，杨阳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真没用。
韩晓躺在那都没哭呢，自己在这好好的哭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才不怕才不怕才不怕！
面越吃越大口，眼泪也越掉越凶，嘴巴塞得满满的仿佛在用尽力气咀嚼着。
“呜……”最终敌不过脆弱还是哭出了声，“呜…晓……韩晓…”
这几天一直萦绕在心底的名字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但是叫这个名字的人却一直没醒过来……
第二天杨阳在医院碰到了阿凯，后者正在走廊的尽头打电话，看到他来了便挂了电话走了过来，“来了啊，本来想顺道接你过来的，不过觉得你昨天累了一天得多休息会儿。”
阿凯仔细盯着杨阳瞧了会，“不过看来你还是没睡好，眼睛都肿了。”
“我就是有点担心……”
“不是跟你说了没什么担心的么，”阿凯一把搂住他的肩拍了拍，“医生说这两天就能醒呢。”
见杨阳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韩晓平时都没个头疼脑热的，这家伙别的不行就身体特别棒。”
杨阳不想让阿凯担心自己也就跟着点了点头。
突然对方凑到自己耳边说，“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些其他的。”
其它的？
“准备好见公婆了没？”阿凯满脸坏笑。
公…公婆？
阿凯突然放开自己往前走，“叔叔阿姨，你们来啦。”
杨阳转过身，就看见一位身着暗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表情严肃，眉眼间倒是跟韩晓有几分相似，旁边跟了位看上去端庄素净的女士，这是……韩晓的父母？
杨阳走上前，阿凯赶紧介绍，“这位是杨阳，是韩晓在A市的朋友，特地过来看他的。”
“叔叔阿姨好。”
韩启建只是看着他没有做声，倒是韩母笑着冲他点了点头，杨阳心里松了口气。
这时医生从病房内走出，阿凯上前问道，“医生，情况怎么样？”
“硬膜外的血肿已经成功去除了，这两天主要注意病情的反复，至于剩下的就要等病人醒了之后再说了。”
“好的……谢谢医生。”
“护理师说似乎病人有睁开过眼睛，不过可能是还没完全恢复意识就又睡过去了，总之你们不用太担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辛苦了，王医生，”韩启建上前两步，“我儿子就拜托你了。”
“韩书记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之后家属就能进去看病人了，但是注意时间不宜过长。”
“我明白。”
因为每次探望只能进去两个人，所以阿凯和杨阳就先在外面等着。
杨阳隔着窗户看着韩晓的父母站在病床边，刚才还看似很威严的韩父此刻眉头紧锁，从他望着韩晓的眼神就能知道即使在外多么无所不能，此刻的这个人也不过是一位忧心儿子的父亲罢了。
这样的人，会允许韩晓的身边有自己的存在么……
“暮生会坐明天的飞机过来。”杨阳的思绪被阿凯突然打断。
“暮生原来过的很苦，所以我和韩晓都尽量让着他，所以个性会有些任性，如果他对你说过什么不好听的话，我希望你别介意……”
杨阳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是希望韩晓尽快好起来而已。”
过了一会儿，韩母走了出来，“你们也进去看看他吧，我和启建不能一直在这守着他，韩晓还要麻烦你们多看着点。”
“阿姨您放心，有我呢。”
韩母点了点头，又望向杨阳，“这阵子幸苦你了，希望有你在，那孩子能赶紧醒过来。”
说完便和韩启建一起离开了。
杨阳有些吃惊，听韩晓的母亲那么说，难道是已经知道了他和韩晓的关系了？
还是只是单纯信任自己这个‘好朋友’呢……
“走吧杨阳，我们也进去看看他。”
戴上口罩换上防尘服，杨阳走进了这个小房间，进来后能很清楚的听见各种仪器运作的声音，缓慢又规律。阿凯走至病床前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到现在他都忘不掉那天在桥上他看见韩晓就这么浑身是血的躺在车里。
“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多少人为你担心啊。”阿凯一副抱怨的语气，“老子差点被你吓的尿裤子了，你就知道没良心的躺在这，杨阳也来看你了，知道人家为你掉了多少眼泪么，眼睛都肿成了猕猴桃了。”
猕猴桃？“应该是核桃吧……”
“这么说吓吓他让他早点醒么……我先出去了，你们俩好好聊聊吧。”
“嗯……”
杨阳把手附在韩晓的手背上，因为吊针的原因触到的肌肤一片冰凉。
杨阳就这么坐在病床边俯视着那个人，什么话也不说。
既然现在你听不见，那就让我多看看你好了。
如果你也有一些想念我，那就快点醒过来吧……
阿凯站在玻璃外边看着，这人……是在cos望夫石么……= =
良久，护理师走过来提醒探望时间已经到了，杨阳这在站起来，在走之前拉下口罩在躺着的人的氧气罩上落下一枚轻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