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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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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刚亮,刘芳名就带着文玉走出了南梦轩。一身朴素黑布衣的高猛男人已经牵着两匹马等在门口了。
“爷,早。”黑衣男向一身华服的刘芳名问候完,又向一身水蓝长袍的文玉问候道:“文公子,早。”
“你是?”文玉没有见过眼前看上去有点让人害怕的人。
“他是我家家仆阿中。”刘芳明温柔依旧。
“阿中,早。”
面对文玉很礼貌的回问候,阿中有点意外。虽然,自己的主人对下人也不错,可是,这样礼貌尊重回礼是绝对没有的。不由得对眼前文弱的人起了好感。
“文公子不必对我一个下人这么客气。”阿中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我们不是主仆的关系,初次见面怎么呢失礼。再说你还是正在帮助我的人,我更应该以礼相待才对。”文玉说的很诚恳。
“好啦。客套话就不要说了。阿中牵马过来。”被忽略的感觉很不好。
“是,爷。”
阿中将一匹马牵到自家主人面前,刘芳名扶文玉上马后,自己也骑到这匹马上,将文玉环在怀中,低头在那饱满的小耳坠处吐着轻气问道:“骑过马吗?”
文玉痒得一躲,说:“骑过。一生小叔以前有空就会带我骑。”
“哦?那就是说你会骑马喽?”刘芳名探问道。
文玉摇摇头说:“不会。一生小叔也是像你这样带我骑的。”不由得回忆起从前的快乐。
听到这,刘芳名手臂一紧使那单薄的身子不得不紧贴在他那宽厚的胸膛。
“阿中带路。”
“是,爷。”
两匹快马飞奔出去,好在早上街上没有人,一路飞驰出城门,向城外一处荒山奔去,太阳从晨雾中清醒过来,阳光洒在溪泉之中,泛起层层涟漪,马蹄踏上时,又溅起点点星光。风因马速太快让文玉有点睁不开眼,甚至有点头晕。一生小叔可从没有如此狂奔过。
“爷,到了。”
就在文玉感觉自己有点承受不住时,马停了下来。自己被抱下了马,因为头晕,竟有点脚软站不住,好在那有力的手臂一直没有放开他。
“爷,水。”还真是个简单的人,说话都这么简单扼要。
刘芳名接过水,将一颗带有薄荷香气的小药丸放入脸色发白的人儿口中,再一边小心喂着水,一边心里不停叹气自责。
过了片刻后,见文玉脸色稍见红润,便问道:“好些没?”
“好了。我的仇人呢?”文玉有点心急的问。
“文公子,他们在这边。”阿中的声音在身后出现。
文玉转身,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树林之中,对面两棵粗壮的大树上分别绑着两个眼睛被蒙,嘴巴被堵住。衣服也没穿的人。阿中得到自己主人的示意后,将一个人的眼睛解开,嘴巴里的布也拿了出来。文玉一眼便认出这个人便是欺凌了自己的西域人,愤怒地要冲过去,却被身后的刘芳名拉住。
“别急,他跑不掉。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文玉不解的看着阿中正在解开的另一个。
天啊!文玉惊得向后退一步,被刘芳名扶住。不知是不清楚,还是不相信,文玉的脸再次变白,他看向身后的正温柔的看着他的男人询问道:“一生小叔为什么也在这儿?”
“文玉?”身后响起张一生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渴望,但又夹杂着太多的歉疚。
“他就是你另一个仇人。”说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放在了文玉柔软的手中。
看着手中的匕首,文玉很明白刘芳名的意思。自己说要手刃仇人,可是,他连只小鸡,小鸟都没伤过,更别说杀人了。
“怕了?”轻蔑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没有。”文玉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同样看着他的刘芳名又问道:“和一生小叔有什么关系吗?”
“自己问不是更清楚。”大手无情地将他转身,推向张一生。
文玉深吸口气,一步步,小心的走到张一生身边,脑子里都是从前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快乐的画面。他真是不想问,如果,仇人也包括自己最信任的一生小叔,那么自己要怎么办?
“美人,几日不见,你变得更惹人爱了。啊!”一边的西域人见文玉走过来,竟不知死活调戏起来,。结果,换来阿中的一拳。
听见西域人对文玉的调戏,张一生立马投去愤怒的目光,并且口中大骂:“你个畜生,我杀了你!”
“哈哈哈,杀了我?怕是,你自己马上就要命丧你的小爱人之手了。哈哈哈······啊!”又挨一拳。
“你,做了什么?”文玉紧紧的看着张一生。
听到文玉的问话,张一生懊悔的闭上眼睛,泪水流了下来。
“看着我。”看见张一生的反应,文玉知道刘芳名没有骗他。
“告诉我。”文玉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让张一生有点害怕。
“文玉,我,我,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从第一次看到你,我的脑子里,心里就全是你!”张一生激动的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爱意的看着文玉“我想和你在一起,让你爹娘把你给我。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偏巧在我回家探亲的路上遇见了这个混蛋。于是,我就对他说,让他绑架你们一家人,我出手相救。事后,我便告诉他文家的宝贝在哪。”
“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个秘密?”文玉吃惊的问。
张一生低下头说:“你生日那天,我听到了你和你爹说关于你的耳钉的事儿。”突然,他又抬起头说:“不过,我没告诉他。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自己问,并且给我下迷药关了起来。所以,我才没有来得急救你们。才会,才会让你受到伤害。”说到这,他满面泪水的看着自己用全身心去爱,到最后却被自己伤害的人。
“一生小叔,我、也、是、男、人!”文玉狠狠说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他也是男人呢?
站在不远处的刘芳名听见文玉说“我也是男人”时,眼神随着变暗许多。
“文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男人喃南地重复着,好像这样就能使文玉原谅他。
“一生小叔,我一直都很信任你。可是,你却狠狠儿的伤害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
“我要向你报仇!”
这是一定的。和文玉相处下来,他早就发现这个外表文弱的人,内心并不软弱。也好,能死在自己爱的人手里最好不过。张一生微笑的闭上眼睛,等待文玉手中的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
“我不想你带微笑死去。那样对你来说太好了,我的仇就等于没报。”冷嗖嗖的话语让张一生不禁又睁开眼睛,却看到文玉向西域人走去。
“美人,这会儿才想我啊。”那张猥琐的脸让人恨不得将它撕毁。
“你有没有听说过人棍?”文玉阴笑着问。
“人,人,人棍?”西域人突然间没了笑容,脸色发白,舌头打结的问:“你,你要干什么?”
文玉轻笑着转身向有些惊愕的刘芳名问道:“你有可以让他不能大叫和止血的药吗?”
“当然有。阿中你过去。”从惊愕中醒过来。
“是,爷。”阿中来到西域人面前,抬手点了他的哑,又用力一捏他的下吧,“咔”,下巴脱臼了。
然后,对文玉说:“您开始吧。他不能咬舌自尽了。一会儿,流血,我来止。”
“嗯,嗯······”西域人嗯嗯的说不出话,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身上的绳子,可是,他忘记了,自己的功夫早已经被阿中废掉了,现在的他一点用也没有。
“先从哪里开始呢?”
文玉阴森森的语气让西域人身上直冒冷汉,挣扎得更厉害了。
“啪,啪。”阿中又点他的道,让他动弹不得。
“就从这里,好了。”一手握住西域人的命根子,一手举起匕首,用力挥下。
“嗯······”喊不出这锥心的痛。西域人瞪大眼睛,脸也因这痛涨得像猪肝一样红。
“让他醒过来。”
得到主人的同意后,阿中用一枚银针刺过西域人后椎。西域人因神经被搅痛惊醒,阿中停止搅动。
“接下来,你就好好享受吧。”
匕首对准了那已经瑟瑟发抖的人······
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青草,还有文玉的衣服。“滴哒,滴哒,滴哒······”血在匕首尖处一滴滴滴落。被肢解的人因为用绳子绑在树上,所以没有凌乱的散落一地,头还在痉挛在点啊点着。阳光在墨绿的树叶上跳动,同时,也在血中跳动。
文玉一步步走向惊恐万分的张一生,白净的脸因溅上血而显得有点恐怖,至少,张一生是真是认为恐怖。他摇着头,颤抖地做出无用的警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不是喜欢我吗?不是要和我在一起吗?那为什么不让我到你身边?”文玉笑着走到张一生面前“一生小叔,记住我现在的样子,和刚才你看到的一切。”
“你不是文玉,不是文玉,不是文玉!”张一生被吓哭了,完全没了从前那副英雄模样。
“后悔因为我所做的一切了吗?晚了!”
睁大眼睛,看见那双曾经在冬天里被自己握在手中温暖的小手正紧紧的握着匕首的手柄,而匕首的前部已经没进了自己的胸膛。那双小手还在用力推着匕首。他恨他。张一生闭上了眼睛。
“文公子,他已经死了。”过了许久,阿中提醒道。
见文玉还在推着匕首,刘芳名走了过来,从后面将文玉环上,伸手覆上那双因为紧张而关节泛白的手,一边用力向后一拉,一边温柔的轻声唤着:“文玉······”
随着向后的拉动,文玉一点点向后退,脚下一个趔趄,倒在刘芳名坚实的怀中。
“文玉,你还好吗?”没有焦点的双眼让刘芳名很担心。
“我想洗澡。”平淡的,轻轻的语调述说着对自己身上血渍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