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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康直 我的妻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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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妻子是一个从小被宠坏了的大小姐,跟我这种在暴发户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很不一样。
她无法忍受公交车,路边摊,1000块以下的鞋子以及人类身体上除了头发以外的毛发。
我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她让我去做个全身脱毛来配合她奇怪的审美,那时候,她还不是我的妻子。
我气到昏头的时候说【你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算老几?】
我回到家,被我爸一个巴掌打的鼻腔出血。
李颂晨的妈妈在旁边拦着,说小孩子意见不合吵架很正常,小直都那么大了,你怎么能这么打他?
我爸打我只有章阿姨劝得住,我亲妈都不管用。
我捂着哗哗流血的鼻子上了楼,后来章阿姨给我送医药箱跟晚饭上来,那是第一次,我们聊了30分钟以上的天。
刚开始的时候是说我爸,我说我爸脾气那么不好您是怎么看上他的?章阿姨说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你爸爸实诚,没什么坏心眼,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后来又说到我,说我像我爸,脾气倔的很。
再后来就说到李颂晨,章阿姨说幸好李颂晨有我这个哥哥,看到我们两个像亲兄弟一样她很高兴。
那是我第一次想在这个总是优雅安静的女人面前坦白一切,她身上那种似乎可以包容一切的母性激起了我倾诉的欲望。
那时是我跟李颂晨分手后的冷战期,我每天都在变的更加的焦躁、阴郁、反复无常。
但身体里残存的理性告诉我倾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即使她再怎么宽容大度,我跟李颂晨的感情也绝不会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李颂晨舍不得这个女人伤心,所以他劝我回来相亲结婚。
章阿姨讲起李颂晨小时候的糗事,说他为了讨好幼儿园的小朋友而偷拿工厂里未完工的玩具,说他捧着一大碗辣椒吃的满脸通红都不知道哭闹,说他偷偷在他爸爸最名贵的古董花瓶里尿尿被发现后在厕所被罚站一宿,说他小时候总是欺负他喜欢的那个女孩,结果等女孩搬走了他大哭一场病了很久。
章阿姨说,他这点很像他的爸爸,面对喜欢的人总是逞强,从来不肯老老实实的说喜欢。
我那天晚上给他打电话,假装不经意的说起我相亲中的糗事。
他说【人无完人嘛,所幸是你还年轻,条件也好,可以慢慢挑。】
我最终还是没忍住,特意用漫不经心的却又丢人的有点发抖的口吻说【挑了那么久,还是觉得你最好。】
【康直】他的声音很无奈,像是在哄一个吵着要吃糖的孩子【我们总是要回归正常的。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我一瞬间觉得很难过,但又觉得本该如此。
我早就猜到他的台词,连他的口吻都跟我想象中相差无几,但不知为何,却还是会难过,手足无措。
我本来应该跟他打哈哈,笑着说我逗你玩呢。
可是我却对着电话说【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放弃一切的地步,这样也不可能吗?为什么?你给我个理由啊李颂晨!】
情绪激动,丑态毕露。
当时满腔愤懑只想问他要一个答案,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十分丢人,明白任何时候都给自己留点面子才最重要,一颗心全掏出来给别人看的,就跟一坐上谈判桌就亮出所有底牌的商人一样,是彻彻底底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