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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梦里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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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三,绿驼城中人声鼎沸。
“客官,客官,小店真的住不下人了,连打地辅都没位置了。客官,客官,真的不是不给客官面子,这时节小的真没有办法。”聚财客栈的小二哥为难的送走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要说最近绿驼城为什么会如此热闹,土生土长的绿驼人小二哥最有发言权了。
“小二哥,这绿驼城最近是有何热闹,为何这人都疯了似的往城中窜?”这不便有个书童打扮长得珠圆玉润的小哥忍不住歪着脑袋凝眉追问起来。
这小二哥还未张嘴回话,便是有人忍不住抢着道,“这位小兄弟一定少在江湖上走动吧!这云裳楼的鉴玉大会都不知晓,真是孤陋寡闻啊!”
“云裳楼?鉴玉大会?”那小哥好像一头雾水的样子。
“小兄弟你真不知道?”那人兴致盎然的追问,见那小哥头摇的像波浪鼓,便是更来了兴致,“要说这云裳楼啊,可是有些年头了。它占地千亩,身在江北,亭台楼阁却十分有江南风格。就是当年也在这江北是一景。一景是一景是也不会有如今的盛况的。至于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情景,还要从十年前说起。十年前一个叫云裳阁的教派横空出世,它教中特使放出留言,每年七月初七在云裳楼举行鉴玉大会,得标者得千两黄金。千两黄金呐,一整座绿驼城都能买的下,顷刻间世人无不为之所动。”
“鉴玉,就是为了鉴赏玉,弄这么大的阵杖?”那小哥很是不解。
那人急忙解释道,“小哥你不要太天真,随便选块玉王谁会给出这么大的彩头啊!就是千块万块玉王也不值这钱。鉴玉鉴玉,其实是找玉,找一块世间罕有的玉—红骨雪玉。就是这玉,十年了都未见踪影,真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玉!也不知道这玉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值得云裳阁每年大费周张的办这个鉴玉大会?”
“红骨雪玉?”那小哥仰着头似在回忆什么。
“红骨雪玉就是红骨雪玉,自是神奇的值得云裳阁每年不眨眼的往里砸钱,值得一年不得,复一年的寻找的。”这时有人忍不住故作神秘的插嘴道。
“呕?这个中难道还真有什么隐情吗?还请兄台不吝惜赐教!”那人急忙拱手请教。
“这自是一件秘事,本不应声张,可余某今日见兄台这般投缘便也不好多有隐瞒。且听在下一一道来。这玉自不是普通的玉,传说这红骨雪玉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仙玉,传说它能助人驱百病,驻容颜,长生不老,得不死之身,得天赐之神力。”
“这么神奇?”那小哥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那是当然,云裳阁主想得到它,不止想长生不老,还想借助古玉的神力一统天下,完成千古霸业。”那自称余某的青年人答的神采飞扬的,好像他说的是真的一样。
“哎呦,大哥这是什么老梗啊!什么长生不老的,都是扯蛋。”小二哥听了却忍不住浇这人的冷水,“事实其实是这样的。关键是在这玉的主人。这玉的主人传说是前朝遗孤。各位自是该知晓前大宇王朝一统中原二百年,积攒下无数财富。大宇王朝覆灭,金山银山也随着遗孤神秘失踪了。传说这宝藏的秘密便在这玉石里,只要找到玉石,解开谜题,就能得到宝藏。千两黄金算什么,云裳阁想要的是前朝留下的宝藏。有了这宝藏,才能招兵买马,才能得到权利。权利,金钱这才是男人该痴迷的!什么狗屁神力,糊弄小孩子还差不多。”
听后,那余某人愤愤不平,“胡扯,胡扯!”
客栈中其他人却无不惊叹,“原来还有这样的事,这样的秘史小二哥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这客栈中人来人往的,长年累月自是听的些闲话的。不过有的话小二哥我不信,可是这话小二哥却是信的。这实在是因了说这话的人让人不得不信。”
“这人是谁?”
“这实在不方便透露!”小二哥一溜烟神神秘秘的跑了。
小二哥没了踪影,书童打扮的小哥却还在摇头晃脑沉思,“真的,假的啊!说的这么玄乎!”
旁桌便有人低低接话,“这多半是真的。人总是禁不住权利的诱惑,云裳阁阁主不例外,你看那图国的战神骁勇王朱樊也不一样。原来装的跟孙子似的,任图国那昏君揉捏,这不也得了机会便起兵造反了吗。真是一朝翻身,咸鱼变真龙。”
“是是!以前谁不夸他是忠良,可是谁又想到这忠良竟也能干出这等忤逆的事!真是祖上蒙羞啊!幸亏这事没发生在我大辰。”一人锤胸顿足,似极为对朱樊不齿。
书童小哥听了却忍不住轻笑。真是一别三日如隔三秋啊,他竟不知道这么多事了。
时光飞逝,太阳已经挂西。夕阳的余晖照在聚财客栈的大堂里。
小哥便回转头看着客栈外渐渐灰下的天。
他还没来。
这书童打扮的小哥不是别人确是做了装扮的柒云深。
那日她早早的收拾了准备下山,临行前他却突然丢给她一身书童的行头,叫她先行,让她七月初三在绿驼城的聚财客栈等着他,他随后就到。
那天她没问他,这衣服是打哪来的。也没问他,山路崎岖,你一个人如何能进城。
她想,这么多天,他陪着她躲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洞,或者并不是全然的与世隔绝吧。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与外界取得联系的,或者是不想知道。
她离开,未曾回头张望。她便不知道在高高的山顶,有人远眺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
“客官,还要加水吗?”小二哥笑眯眯的搭话。
柒云深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门口,缓缓摇首。
夜深了,客栈大堂里的人也熙熙攘攘了。
柒云深看着见底的杯,低头无言。
她知道这是全绿驼城唯一的一家聚财客栈。她知道也许本来左司便是想这样甩掉她的。
她走到半路便发现衣服的荷包里多了三颗药丸,一块青玉,一页薄纸。
药是解药,三颗?一颗可保三月平安?加上不久前吃的那一颗,他是准备给她一年的自由?
玉是信物,可在聚财客栈换得一间客房。一间,为什么不是两间?
他会不会真的来,那纸上只字未提。
果然直至天明,他都未出现。
“不好了,死人了!”聚财客栈的后院一片嘈杂。
“谁死了,谁死了?”
“这不是那个说闲话的小二吗?”
“这谁干的?难道是云裳阁?难道传言是真的?”
房间里,柒云深禁闭着眼睛,似在熟睡。
七月的江北绿驼城,阳光和煦。
集市上热闹,叫卖声不绝于耳,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
忧愁公子立于一家书画摊位前,抬眼望着擦肩而过的人群,忧愁难掩,气质实在与这热闹的景象不符。
“公子,要买画吗?”卖画的小童看着好奇忍不住打扰。
忧愁公子却一言不发。
小童悻悻,转头便见了个好看的红衣姐姐。小童要张嘴招呼,红衣姐姐却急忙示意他别出声。小童不解的看看红衣姐姐,看看被红衣姐姐盯着的忧愁公子,丈二摸不到脑袋。
“小弟,这副字怎么卖?”有人移到摊前看字画。
有生意来小童便转移了注意力。小童未看见红衣女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那忧愁公子,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公子,要买画吗?”送走了客人,不见了红衣姐姐,小童便又凑到了忧愁公子身边。
他认得他。他虽不知道这公子姓甚名谁,却已然见着这公子失魂落魄的在城中游荡了好多天了。
他知道他不买画,他这般对他热络,只是想提醒这公子,他妨碍他做生意了。可是他回回落败,实在是受挫啊!
可是这回却是奇迹,那忧愁公子突然回首,望着一张摆在角落,被其他画卷层层覆盖,只露得一掌大小的光明的画卷。
“我要那副画!”
童子怔怔,只见那光明里透出的是一双眼睛,一双极漂亮的眼睛。
拨开云雾,露出真颜,原来这画中是一白纱蒙面的女子。漫天雪色,女子身着白色纱衣,飘飘然然,手中却持一把弯刀,刀刃冷列,让人生寒。女子眼中却含笑,如春风拂面,柔情似水。刀与笑,雪与纱衣,看着好生不和谐,见者多急呼,不知所谓。
“这是一副败品,先生本是让小童拿去毁掉的。是小童实在不忍这好看的姐姐无辜被毁,才保留至今。今既有公子不弃,这画送给公子便是。”小童将画送到那公子眼前。
那公子看着那画卷呆呆,却还是接了。
忧愁公子手上小心,似格外的怕毁了画卷一分,手上的青筋却在窜动。
不用问他也知道画中人是谁。
白色面纱,雪焰弯刀,这是云裳阁特使步城的标志。可是传说从来不成的眼睛都是冷列的,像她的刀一样,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不成笑,更何况是这样笑,所以见到这副画的人都会急呼,胡扯,怎么能把特使画成这个样子,不知所谓。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这双眼睛这样熟悉?
忧愁公子沉思着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