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帝王生涯》那个孙小美

2、第二章 归去来兮（二） 天地不仁，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贼老天，让朕死去活来，果然没存好念头。竟生生将朕一个堂堂男子汉，变成了女儿家。真是奇耻大辱！
　　李瑜定定地站在永川边上，思索着直接从这里跳下去，重新投胎转世，转成一个男人的可能性大；还是一碗孟婆汤之后，从此被洗去一切记忆，万事不知的可能性大。
　　“萸儿妹妹，你在做什么呢？”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凑到李瑜身边，并伸手拉他，“我娘说了，不让我们靠近水边。你要听话。走，我们去田里玩。”
　　犹豫不决的李瑜心烦地扫了一眼喋喋不休地男孩，再度撇过脸。这个男孩就是前几日跟他一起跌下河的孙贺，比他大四岁，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不过，前世他十三岁离开永川村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
　　而今重逢，才发现这人竟然如此呱噪，前世倒没留下这么多印象。
　　“萸儿妹妹，你怎么不理我？”孙贺奇怪地把头探到李瑜眼前，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不要叫我萸儿妹妹！”李瑜强忍住把这个呱噪孩子推入河的冲动。
　　“那叫什么？”
　　“叫名字，李瑜。”
　　“为什么？”孙贺奇怪地看着李瑜，心想，萸儿妹妹落水之后就变得好奇怪啊。以前明明是自己身后的一个小跟屁虫。现在却天天冷着脸，不见半点笑意。
　　回应他的疑问的，只有李瑜肃杀的扫视。
　　孙贺缩了缩脖子，屈服了。“好吧好吧。那叫阿萸好不好？喊全名太生疏了。”
　　李瑜转过脸，不再理他。反正，只要不被叫什么妹妹，时时刻刻提醒他如今的荒谬处境就可以了。
　　“萸，阿萸，我们要去山上采野菜。你要不要一起来？”解决了称呼问题后，孙贺热情地邀请着李瑜，“而且，现在这个时节，杜鹃花也开了，我们去采来吃。”说罢，拉上李瑜就往村外跑。在他看来，杜鹃花那酸酸甜甜的味道，是孩子们的最爱，萸儿妹妹也不例外。
　　李瑜对杜鹃花毫无兴趣，可8岁的小身板显然不是12岁少年的对手。他就这么被塞了个竹编篮子，强拉到了后山，采野菜野花，丰富晚餐的菜式。
　　杜鹃花漫野的早春，是个好季节。山上各式各样的野果野菜开始疯长，孩子们也能通过自己的劳动给家里增添一点口粮。
　　“阿萸，这朵蘑菇可以吃，给你。”孙贺非常热心地往李瑜的竹篮里添置食物，弄得李瑜烦不胜烦。
　　他位极人君，享天下财物三十载，怎么会看上这些野菜，看着都烦。
　　他现在要想的是，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回到大越皇宫。如果回不去……那要怎么才能回到父亲的身旁，重新成为太子，成为国君。
　　李瑜揉了揉眉心。父亲这时，大概已经和齐州杜氏联姻了吧。杜夫人与父亲生了一儿一女。几年后，父亲因为战场受伤，被名医刘望判定再难生育，才会派兵来这小镇接他。毕竟，在这个乱世，只有一个儿子太不保险了。
　　而今，朕被这贼老天作弄，成了女儿身。父亲哪怕派人来，发现接到的只是一个女儿，只怕也不会重视。而娘亲又不如杜夫人出身名门，家世显赫。朕最终的下场恐怕要比嫁去明家和亲的那个妹妹还糟糕。
　　一群孩子采够了野菜，纷纷散开来玩耍。孙贺则依然在李瑜身边跟前跟后。孩子看着他们俩，笑着拍手，喊道：“孙大郎，李小娘，手牵手，入洞房。”
　　李瑜正想到，以后会不会被父亲逼婚，转眼耳边就听到这种童谣，顿时怒火三丈。
　　“你，你们不要乱编。阿萸会生气的。”孙贺竟然还脸红了起来，追赶过去，试图让那些孩子闭嘴。其他孩子见孙贺追过来，提着竹篮四散开，孙贺费了半天劲，一个也没抓到，倒是那童谣越唱越顺，越飘越远，直恨得李瑜牙痒痒。
　　“阿、阿萸，你的表情好可怕。”孙贺转回身，看着李瑜的黑脸，结结巴巴地说。
　　李瑜又一次狠狠瞪住了孙贺。“你闭嘴，多说一个字，我就揍你。”
　　“哦。”孙贺乖乖点头。
　　李瑜冷着脸，连竹篮都没跨，大步向山下走，孙贺拎着两个篮子小媳妇般跟在后面。
　　方才散去的孩子也不知到哪里去了。长长的山道上就剩下他们两个孩子。忽然，李瑜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孙贺莫名奇妙。
　　“有声音。”李瑜凝神听了听，脸色忽然白了，“是老虎。把篮子放下，快上树。”说完，他自己一下就窜到了树上。孙贺反应略慢，不过也寻了边上一棵树爬了上去。
　　随即，孙贺也听到了一阵阵低吼声，只听得草丛里扑得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虎。老虎探着虎步，走到李瑜所在的树下，左右嗅了嗅，随即抬起头，望向树上的李瑜。
　　看到李瑜时，它还张了张嘴，露出了大大的獠牙和鲜红的舌，它两只爪子在地上略按了按，立刻发力往上一扑，想把李瑜从树上抓下来。李瑜立刻从窜到另一边的树枝上，人没受伤，只是背上的衣服被老虎划破。
　　他盯着白额虎，额上冷汗不已。这种白额虎皮，当年也曾有人送上献媚，奉承他为真命天子。他每逢出征，必要将虎皮挂于大帐之内，以为炫耀。没想到，今日却要丧命于它口中。莫非，真如佛法所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吗？
　　白额虎正待再次发力，那边孙贺从树上一跃而下，手上持着木棍向老虎扑去，“你别动阿萸！”
　　李瑜大吃一惊，暗骂了一声，傻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向地狱寻死路。
　　老虎一时不妨，竟被孙贺的木棍打了个正着，前爪搭在地上，似乎受创。它随即转身一掀，向孙贺扑去。孙贺立刻章法大乱，只知拿着木棍乱捅。也是这老虎在山中过了一冬，正是又渴又饿，堪堪下山觅食，力气并未完全恢复，竟没能立刻拿下孙贺。
　　李瑜连跃了几个枝头，窜出了三米外。他又不傻，不觉得凭他们两个身小力弱的孩子能奈何得了这白虎什么。孙贺救驾而死，等他登位后，重赏他家人就是。
　　只是，过了半晌，也没听见孙贺的惨叫。李瑜待在四米外，好奇地转头看了一眼。
　　孙贺满头大汗，浑身浴血，却一声不吭，奋力与老虎搏斗着。他的力气似乎比寻常孩子大些，竟能抵住虎爪的扑闪，保全自身。
　　孙贺尽全力掀翻了白虎，转头一看，李瑜还趴在三米外的树上，立刻大喊：“萸儿妹妹，你快走。”
　　李瑜心神一震，竟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忠心侍卫李护的影子。世上一切皆有价。而忠义无双就像稀世珍宝，有价无市。既然难得碰到，就不该错失。
　　李瑜从树上攀折了一根树下，一起窜了下来。他练武多年，眼力和手的巧劲，自然不是孙贺能比。看准孙贺与老虎蛮斗的间歇，嗖嗖两刺，刺瞎了老虎双眼。
　　白额虎剧痛之下，用力更猛，刷刷两爪将孙贺前心和左臂抓得血肉模糊。李瑜知道哪怕白额虎瞎了眼，也不是他们两个小娃娃能匹敌的，立刻趁机拽起孙贺就跑。
　　孙贺虽然受伤，也勉力支撑着一口气向下跑。两人跑回村里，又引起了村人一片尖叫。
　　“山上，有老虎。”李瑜喘着气解释，“孙贺受伤了，快治。”
　　孙贺很快被村人搬到了王大夫家，其他青壮带上锄头，上山去找那受伤的老虎，顺便把其他孩子带回来。
　　王大夫诊治了一番后，开始用药。幸而老虎用力虽猛，却没伤到心肺，孙贺只需养一段时间，并没有生命危险。
　　“不是落水，就是受伤。”孙贺的娘亲管氏流着泪，骂骂咧咧，“那李家大的、小的都不是好的。怎么我儿一跟他们家小的在一起就出事。以后再也不许贺儿跟他们家那丫头出去。说不准就是八字不好。李家老三出去都多少年了，说不定已经被那八字不好的克死了。”
　　“不要乱说话。什么克不克的，你也不嫌晦气。”孙贺的父亲孙碑是个壮实的猎人骂了婆娘一通，转过头向柳徽娘道歉，“李家弟妹，你别见怪。我那婆娘是个粗人。”
　　“我是粗，没人家精细。可儿子在我手上好好的，跟她女儿在一起就出事。”管氏平时怕丈夫，这会儿似乎是爱儿心切，竟难得反抗，“她个丧门星，克死了爹娘，克死了公婆，克走了丈夫。生个女儿，也是丧门星，连我贺儿也克了。”
　　柳徽娘被骂得脸色难得，她勉强扯了个笑容，“孙大哥，我先走了。”
　　李瑜听她说的粗野，还牵连到自己身上，心中不由怒了，大跨步向前，对着管氏就是两巴掌，惊得周围人目瞪口呆。
　　“谁克谁了？”李瑜杀气十足地瞪着管氏，“你问问这个傻小子，今天没我刺瞎那老虎的眼睛，他回得来不？”这时，他完全忽略了孙贺若非救他，本可以置身事外这个问题。
　　“娘，你别骂人。是阿萸救了我。”受了伤的孙贺连忙答话。
　　“你这死丫头，你打我。”管氏气得浑身发抖，发疯似得扑上去打李瑜。柳徽娘慌忙上前抱住女儿，免得她受伤。孙碑也立刻过去拦住妻子，管氏打不到李瑜，便怒骂丈夫，“姓贺的，你再说要娶这丫头进门当媳妇，我跟你拼命！”
　　柳徽娘的脸色惨白，连忙上前牵起女儿的手转身离开，省得引来更多辱骂。

作者有话说

　　新人新文求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