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五章之夫唱妇随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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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唱婦隨：
“姐姐，你好些了嗎？”病床前，小實看著自己已經瘦了一圈的姐姐，不無關切道。
“咳咳，咳咳……放心吧，小實，姐，咳咳，姐姐已經好很多了哦，咳咳咳……”笑著摸著小實的腦袋，咲的目光落在妹妹手上的自家麵包店的紙袋上，“小實給姐姐帶麵包了嗎？”
“小實做的‘姐姐麵包’！”小實將紙袋遞到咲面前，“小實要姐姐早點兒好起來！”
“嗯，有了小實的麵包，咳咳，姐姐一定會很快就好起來的！”咲摩拭著手中的紙袋，笑容溫暖，“謝謝小實……”
“小咲看起來精神了很多呢！”前來給咲換藥的護士長——日向媽媽多年的好友——淺\川靜子看著精神的咲笑道，“等炎症消下去就可以回家囉……”
“給阿姨添麻煩了……”咲禮貌地說道，真摯而愧疚。
“瞧你這孩子說的……”淺\川護士長憐愛得摸了摸咲的腦袋，“你這次可把大家嚇壞了，以後要多注意哦，往往不常生病的人一旦病起來就是大病呢……也幸好大介和紗織送來得及時，否則引起更多併發症可就危險了……”
“對不起……”
事情要追溯到咲比賽前。
春季，本就是一個各種病菌滋生的季節，而常年作為健康寶寶的咲也在反反復複的溫差中有些小感冒。本來小感冒只需要平時稍微注意一下，也就自然好了，但是，偏偏咲沒對這個小感冒上心。加上比賽那天又是劇烈運\動，又是汗濕的衣服沒有換，比賽完以後冷風一吹，無怪乎感冒加重。而這個時候，只要回去吃點藥，好好休息一下，以咲的體質，第二天也就能好上個七七八八，但偏偏，從美翔家出來，咲又跑到天空之樹下足足淋到雨停才渾身濕透得不能再濕透，冒著寒氣地回家。高燒的情況，意料之中的出現了。
病來如山倒，尤其是一個常年不生病的健康寶寶生起病來，當真是又急又猛。
當晚，高燒直接引發咲呼吸系統的衰竭，嚇得日向夫婦立即將她送到醫院搶救。也辛虧送得及時，咲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不過也不知怎麼的，炎症始終消退不了，讓咲持續低燒，也就一直留院觀察。
因為醫生建議這段時間讓咲靜養，加上咲自己請求，所以，日向爸爸在向學校請假的時候也就沒有將咲住院的情況說出來，只是說“小咲生病了，有些嚴重，所以希望請假調養”。而校方在日向爸爸來請假前已經從壘球部得到了咲禁賽的報告，而且，龍澤老師前來報告的時候也說了“日向需要時間調整一下”，所以也僅僅當是這位壘球部Ace在使小性子，大手一揮，准假，並且很是官方地說道“日向同學好好調養，希望可以早日歸隊”云云。
“姐姐，今天小舞姐姐來家裡了……”小實看姐姐無聊，於是將家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姐姐，希望姐姐可以開心，“小舞姐姐好厲害，她的畫又得到了一個大獎！”
聽到小實提起舞，咲下意識收緊抓住床單的手，只是因為掛著水，手上使不上一絲力氣，“舞……”心底，是一陣鈍鈍的痛。
“對了，還有上次我們看見的那個哥哥也在，聽媽媽說，那是小舞姐姐的男朋友……”小實沒有注意到自己姐姐已經越來越蒼白的臉色，繼續倒豆子地說道：“不過小實不喜歡那個哥哥，那個哥哥在小舞姐姐問姐姐的時候打斷了小舞姐姐的話，並且喊走了小舞姐姐……”
“咳咳咳咳咳……”兀地，咲掩住嘴，一陣猛烈的咳嗽。
“姐姐……”聽到姐姐的咳嗽聲，小實看向咲，卻看到那雙通紅的雙眼以及已經完全沒有血色的臉頰，“姐姐！”
小實呆呆的看著咲，心底恐懼非常。
“咳咳咳，姐姐沒，咳咳，沒事的……”勉強揚起笑臉，作為姐姐，咲怎麼會不知道妹妹心中的恐懼呢，“沒事的哦，小實，咳咳咳咳咳……”
“姐姐……”
“咳，小實乖……”摸著小實的腦袋，咲慢慢地調整自己的呼吸，平復自己的心情，“放心，姐姐沒事的……”
“嗯！”看著眉眼間滿是疲憊之色的咲，小實乖巧地點著頭。
“也不早了，小實趕快回家吧……”看著被夕陽照射的病房，咲對妹妹說道，“咳咳咳，媽媽，咳，媽媽一定做了小實最喜歡的巧克力卷等著小實回去吃……”
“小實想等到爸爸來才回去……”小實不想讓姐姐一個人呆在病房裡。
“聽話，先回去吧，姐姐想睡一會兒……”咲知道妹妹擔心自己，溫暖地笑著。
“那，小實先回家了……”看著姐姐，小實很是不舍，“姐姐一定要快點兒好起來！”
“放心吧！”咲笑著，“姐姐一定會恢復到絕佳狀態的哦！”
“嗯嗯，小實先回去了，姐姐再見！”
“再見！”
當病房裡再次只剩下咲一個人的時候，前所未有的疲倦感將她包圍。
男朋友啊……
咬住下唇，咲呆呆地望著天花板，腦袋一片空白。
同一時間，小實這邊。
推著單車想家走去的小實在想，要不要將姐姐住院的事情告訴姐姐的朋友們。雖然姐姐說不想讓大家擔心，爸爸媽媽也說姐姐需要安靜地休養，但是，爸爸媽媽還有自己不是每時每刻都有時間去陪姐姐，姐姐一個人在醫院很孤單的。
“小實，你怎麼在這兒？”沉思中，熟悉的聲音在小實耳邊響起。
“熏姐姐，滿姐姐！”
“小實生病了嗎，怎麼從醫院出來？”熏微微皺眉。
“小實沒有生病……”小實搖頭，看著滿和熏，心裡在考慮要不要把姐姐的事情告訴她們。
“那就好……”
“小實，咲還好嗎？”滿語帶擔憂地問道。
正在做天人鬥爭的小實被問及自己依賴的姐姐，心中防線徹底崩塌，淚水劃過臉龐，“姐姐，姐姐她……”
同時的，兩人一驚，看來咲的確出事了……
雖然咲最近很是反常，但是一個人再怎麼反常，脾性和想法是絕對不會改變的，學校裡盛傳 “壘球部Ace因為禁賽而拒絕上課”的流言，只要是和咲熟悉的人都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但是，如果是因為生病請假，都已經過去一周了，以咲的體魄，照理說早就痊癒返校了，而且，為何始終都沒有見到咲本人？
“小實，告訴姐姐，咲到底怎麼了？”熏皺眉，語帶嚴肅。
“小實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姐姐比完賽的那天晚上被爸爸和媽媽送到醫院了，姐姐現在都還在醫院裡……嗚嗚嗚嗚，小實今天有聽見靜子阿姨說，如果當時姐姐在晚一步，就，就……”住不住的淚水劃過小實的臉龐。
那沒有說完的話，滿和熏心知肚明是什麼，一時間覺得自己有在聽天方夜譚的感覺。
那是咲啊！那個陽光的健康寶寶啊！
“為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伯父伯母都沒有說過呢？”滿微微皺眉，不太理解日向夫婦的做法。
“是姐姐不想讓大家擔心，爸爸媽媽也就順著姐姐意思沒有告訴大家……但是，如果大家陪著姐姐，姐姐會好很快吧……”
“那個笨蛋！”聽到小實說是咲不想讓她們知道，滿咬牙。
“小實告訴姐姐，咲是在哪一間病房好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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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翔家。
站在画架前，舞感受着那来自大海的风，凉凉的，似乎在为自己的画着色。
明明是只要沉浸在画画中就会忘记时间，忘记地点，忘记身边之人的性子，此刻，却是意外地无法静下心。
“画画的第一步，便是定心，只有当你完全定心，你才会融入画中，成为画中景色的一员，才会感受得到笔下景色的心情……”耳边，回响着的是第一次参加全国比赛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语重心长对她说的话，“若是画画的时候，心浮气躁，无法定下心，那么这个时候宁愿停手也不要再画下去，因为那样画出来的画，即便再美，也只是失败品！”
覆上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里传递出的那名为“烦躁”的情绪，舞轻咬下唇，最终，松开了自己紧握画笔的手。
走到围栏前，遥望着那蔚蓝的大海，舞只觉心中空空的，让自己变得不再完整。
“舞，怎么了吗？”正巧路过的和也在看到妹妹正发呆看着远方有些意外，毕竟舞回家就直奔画架，一副灵感来了，急着作画的样子。
“哥哥……”舞看着和也，闷闷地唤道。
“很意外呢，舞连画画的心绪都被扰乱了……”作为至亲，和也很是了解舞在画画的时候的最大的优点，同时也是最大缺点的存在——画画的时候全神贯注不受外界丝毫影响，精气神完全投入在画中。
“哥哥……”
“小咲出什么事情了吗？”看着妹妹，和也的话可谓一针见血。
舞一怔，意外地看着自己哥哥，“哥哥怎么会知道的？”
和也轻笑，伸手揉了揉舞的脑袋，目光温柔而怀念，“从小，只要舞画画，就会全心全意地去画画，不会被外界打扰到，这是舞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
“对不起，哥哥……”深知自己这个性格惹了很多麻烦，舞愧疚地说道。
“小傻瓜，专注自己喜欢的事情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和也看着远方的景色，笑容温暖，“不过呢，虽然后来，舞的这个习惯已久没有改变，但是，除了小咲……”
“咲……”
“小咲是唯一一个会让舞在画画的时候分神的人，虽然，很多时候，小咲和我们一样，也会在舞画画的时候被忽视掉……”回忆起过往种种，和也不得不感叹咲的与众不同，“不过，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小咲在舞画画的时候，并没有到你身边来引起你的注意，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你画到最后……”在他印象中，很多次，咲只是安静地在一旁注视着舞画画，直到她画完，咲才作出一副刚刚才到的灿烂笑容走到舞身边笑闹。
舞一怔，她从来不知道在她画画的时候其实咲早就守候在一旁了，而她一直都天真地相信着咲每次“我也刚刚才到哦，嘿嘿嘿，看我时间算的多好！”的话，现在仔细想想，其实每次每次都这样，早就该知道这句话不可靠了，但是，她却一直相信着这样的说辞，她，真傻啊……
“小咲对舞而言，是特别的……”和也说得很中肯，“所以，唯一会扰乱舞画画心绪的人，仅仅只有一个小咲而已……”
舞听罢，转头再次望向大海，目光迷蒙，是啊，她知道的，咲，对她而言，一直都是特别的……
“在回家前，我去了PanPaKa面包店……”舞低声说道，语气失落，“我今天才知道，咲在那天比赛后就被垒球部禁赛了，而在我出去比赛的一周里，咲也因病请假……以咲的身体，不可能病这么久，但是，咲真的是一周都没去学校了……我知道的，她绝对不是学校里传的那种使小性子的人，所以，我去了PanPaKa面包店……”
听到这儿，和也立即就明白了，“但是，你没见到小咲，对吗？”
“嗯……”
明明是极为亲密的两个人，却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远。曾经有人说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明明站在你的面前，却无法触碰到你。而最伤人的，更是那曾经，最为亲密的两个人。
她和她，现在就想当年一样，被困在了迷宫中，而且，分处迷宫两地。她们都在寻找彼此，却在不知不觉间，离得越来越远。
“舞，就这么放弃了吗？”看到舞失落的表情，和也微微一叹，柔声问道，“就这样，不再去见小咲了吗？”
“不！”想也没想，舞直接给了哥哥的这个问题否定答案。
“那舞有想过，为什么小咲没有见你吗？”听到妹妹完全没有经过一丝考虑的否定答案，和也心中感慨万分。什么时候开始，舞在和咲相处中变得如此不冷静了？
“我……”
所谓关心则乱，越是在意，就越容易变得不理智。
“呼……”长长呼出一口气，舞看向哥哥的目光充满坚定，“我再去咲家一次！”
“呵呵……去吧！”看到妹妹恢复平时的状态，和也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路上小心，还有，早点回来……”
“哥哥，谢谢你！”听到哥哥的话，舞真挚地说道。
“小傻瓜！”和也笑着说道，“唔，我希望小咲可以来玩哦，这么久没见到小咲来家里玩，总觉得很奇怪呢……”
由于咲往美翔家跑得实在太过频繁，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让美翔夫妇和和也对在自己家见到咲形成了一种视觉习惯，而这种视觉习惯导致，如果咲有一段时间没来美翔家，他们就会觉得家里似乎少了什么，变得不再完整。
“嗯，咲一定会来玩的！”
另一边，医院。
“小实告诉你们的么？”看着满和薰，咲轻笑着开口，“咳咳，真是的……”
看着咲，满和薰沉默着，眼中的复杂之色，咲看不懂。
这个脸色苍白，虚弱得一塌糊涂的人，真的是那个永远绝佳状态的日向咲么？
“为什么？”满开口。
“什么？”被突然这样问，咲有些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病得这么重，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薰皱眉看着眼神逃避的咲，“咲，你到底在逃避谁？”
“我没……”咲错开薰逼视的目光，矢口否认着。
“咲，你知道么，其实你是很不会说谎的人……”满打断咲的话，目光认真，“阳光，率直，永远带给身边的人无限活力的你，说话是从来不会避开别人的眼睛，因为，你说出的是自己的心里话，但是刚刚，你避开了薰的眼睛……”
“咳咳，咳咳咳……”咲垂眸，唇角的笑容勉强。
“咲，你和舞究竟是怎么了？”论观察力，薰绝对不会比舞弱，尤其是，当这份观察力用在在意的人身上时。
“我……”
“又想否认吗？”满皱眉，看着咲的目光中带上了寒意，“咲，你以为，我们认识多久了？你这是想考验我们对你的了解程度吗？”
咲沉默。
“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满忍不住大声起来。
“满……”薰也气，但是看这个摸样的咲，气愤之余，更多的是心疼，“咲还在生病……”
“薰，你看她这个样子！”满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疼与恼怒的交杂，“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日向咲吗？她这个样子，是在折腾每一个关心她的人！”
“……”薰沉默了。
“咲……”满看向咲，语带凉意，“我在问你一次，如果……”
“咳咳，我，咳，我喜欢舞！”还未等满说完，咲开口道。
“哎？”满和薰同时怔住了，这是什么话题啊？
“我，咳咳咳，并不是因为和也哥才逃避的……”有些话闷在心里太久太久了，原本以为会开不了口，但是，当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其实说出口并不难，“我喜欢的是舞，或许从前是喜，咳咳，喜欢和也个，但是现在，我喜欢的是舞……”
“也就是说，我们认为的，你为情所伤的对象一开始就错了……”满听罢咲的话，冷静地分析道，“你逃避的人，是舞……”
“咳咳咳咳咳，嗯……”咲点头承认。
一时间，病房里一片沉默。
“咲，你知道么，你对舞的逃避，其实在不知不中已经伤到她了……”作为舞的同班，薰回想起舞的一系列消极举动，不由叹息。
“伤到……舞？”咲呆怔。
“你对舞而言有多重要，你比我和薰更清楚，在舞的心中，你和她的家人一样重要……”所谓当局者迷，说的就是咲和舞，两个人明明对彼此在意得不得了，却在不经意间伤害着对方，“你的一言一行，对舞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兀地，咲的脸色更加苍白，原来，她在那么多不经意间，已经伤了舞那么多次了……她，不想的……
“你想过，舞为什么会对你生气吗？”有些事情闷在她们心中也有很久了，就让他们这些做旁观者的来点明吧。
“咳，因为我的态度吧？”咲苦笑，“我给你们的感觉，是在迁怒舞，对吗？”
“这只是原因之一！”薰说道，“咲，你不觉得，自己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吗？”
咲张了张嘴，正准备否认，却被满打断：“先别急着否认，咲，我问你，如果不是这样，你住院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让伯父伯母告诉大家，甚至连我们这些做朋友的你都不愿告诉？别用你那不愿意让我们担心的理由糊弄我们！”
咲低头，半晌，轻声说道：“对不起，满，薰……”
“这句道歉我们收下，因为你的确是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情……”满认真地说道，“但是，咲，你最该道歉的，不是我们……”
“舞生你的气，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因为和她置气，而不爱惜自己，同时拒绝所有人的好意！”作为舞的同班，薰所见到的，全是对咲满满挂心的舞，“你不知道吧，每次你训练的时候，无其实都在球场外面默默地守着你，每次你没有按时吃饭，你以为满或者我都是恰巧出现在那里的吗？那还不是因为是舞拜托的！”
“舞……”原来，你从来都在……
“另外，你每次忘记带午饭，我们哪儿会那么合适恰巧就准备多了……全是舞给你准备的！”薰继续讲述着那些咲眼中的“巧合”，似乎没有看见咲那越埋越低的脑袋。
“还有，你包里从来不会用尽的擦伤药，也是舞定期让我放你包里的……”满摇头感叹，“咲，你最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舞……”
“我知道，你现在不敢面对舞，但是，咲，伤害甚至比家人更加关心你的人，你扪心自问一下，这样真的可以吗？”薰可以理解咲心中的纠结，但是，这样，于舞而言，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我认识的日向咲，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去伤害别人，尤其是伤害舞的人……”
“我知道了……”咲低低地说道。
“上田源一给你的压力不小，是吗？”回忆起咲反常的时间，正巧是上田源一正式出现在众人视线的那个点，满不由微微叹息，这个人才是导致一切都偏离原来轨道的始作俑者。
听到这个名字，咲沉默，只是掩在被子下的双手紧拽成拳。
“为了他，你就这样疏远舞？”
“咳咳咳咳咳咳……”疏远舞？呵呵，疏远舞这种比死还难受的感觉，她不要……
“咲，爱不是占有……”虽然同样没有经历过所谓的爱情，但是很多书上都是这样说的，书上说的，总不会有错，“爱，是成全与祝福……”
“咳咳咳咳咳……”祝福吗？
看着咲继续沉默，满和薰也没有继续再说下去，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了。
“别让大家再担心了……”满说道。
“我知道了……”咲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们也该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满，薰，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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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PaKa面包店。
“小舞，你怎么……”正提着保温桶准备给咲送饭去的的日向爸爸很是意外的在店门边看到了似乎是一路奔跑而来的舞。
“伯父好，那个，咲在吗？我想见她……”舞喘息着直言来意。
日向爸爸一怔，下意识将提着保温桶的手掩到身后，“咲……”
看到日向爸爸的动作，舞心底一紧，不由语带紧张：“伯父，咲她……”不要，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孩子她爸，你怎么还在这儿？”收拾好烘焙房出来，准备收拾前堂的日向妈妈看到丈夫还在门边不由开口催促：“咲一定等久了,那孩子这几天在医院吃的都是流食，肯定早饿了，你还不快点去……”
作为父母，日向夫妇也想让面包店休业，24小时陪在女儿的身边，但是，莫名的，一向乖巧听话的咲在这件事情上很是坚持。
“爸爸和妈妈做的面包是世界第一的面包，我只是小毛病啦，别因为我的原因让大家吃不到世界第一的面包啊！而且，医生不是说了么，我需要静养，如果家里休业，大家就都知道我生病了，就没有办法静养了……我呢，希望大家看到的，是永远‘状态绝佳’的日向咲！”
虽然咲的说法完全没有说服力，但是，病人为大，而且日向夫妇也看出来，咲是想一个人呆着想些事情，最后也就答应了咲。PanPaKa面包店正常营业，他们在饭点的时间给咲送饭，晚上陪她到休息的时间就回家。
“额……”日向爸爸在看到舞听到“医院”就立刻变了脸色，无奈地苦笑。
“孩子她……小舞！？”日向妈妈奇怪着听到了自己催促后为什么丈夫还立在原地没有离开，正准备上前问问日向爸爸，就看见他侧开身子，而被他挡住的舞出现在日向妈妈眼前。
“伯母，咲怎么，怎么会在……”舞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各种情绪溃散，无法凝聚到一点。
微微一叹，日向妈妈避重就轻地说道：“咲感冒有些严重……小舞要去看看她吗？”
“好！”想也没想，舞重重的点头，她要见她，立刻！
“妈妈，我回来了！”远远的，小实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小实……”
“啊，舞姐姐……”在看到舞的时候，小实不由一怔，唤道。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日向妈妈关切地问道，照往日来看，咲应该时早让小实回家了。
“我在回来的路上朋友薰姐姐和满姐姐了……”小实怯怯地说道，姐姐说过，不能让爸爸妈妈担心。
满和薰……
舞一怔，看着小实怯怯的模样，随即知道满和薰应该在小实这里知道了咲的情况，而且，现在应该在医院。
不知为何，在听到满和薰在小实这里知道咲住院的时候，舞心里闪过一丝不悦与难过。
日向夫妇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同时的，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有同龄人陪伴，咲就可以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这样也就能好得快一点了。
“小舞，我们走吧！”日向爸爸说道，“这个时间，咲早该饿了……”
“好的，伯父！伯母，小实，再见！”向日向妈妈躬身告辞，舞追上日向爸爸的步子。
“咲这孩子啊，别看她平时都是一副直来直去的性子，可是，真当遇上点儿什么事情，就会开始犯浑……”路上，日向爸爸如是说道，“但是，这孩子并不是真心想这个样子的，只是，本能地在保护自己……”
“伯父……”日向爸爸的话，似乎在提点着什么。
“呐，小舞，咲最近犯浑，你别和她计较，好么？”果然，日向爸爸认真地说道。
“我……”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日向爸爸。。
“很久都没见你和咲一起回店里来了……伯父虽然是一个粗人，但是也知道，一定是咲犯浑导致你们闹矛盾了吧……”日向爸爸抓着头发，继续道：“以前啊，只要聊到学校里的事情，咲嘴里说的全是关于小舞的事情，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炫耀自己的恋人是多么的优秀呢！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和咲聊天，话题最后都会饶到小舞你的身上呢……”
舞听罢，心底一阵苦涩，因为，在日向爸爸这里，她听到的，是咲对自己满满的在乎，而这份在乎，在此时此刻看来，是那么的讽刺。
看着舞的表情，日向爸爸不由轻叹，这两个孩子心里，明明都是各种在乎彼此，但是闹着别扭，所以不经意间，总是做着伤害彼此的事情……
“人的这一辈子啊，总是有很多看着迈不过去的坎，但是，当买过去了，就雨过天晴了，你说是吧，小舞？”日向爸爸感叹道。
“谢谢伯父……”舞咬唇，低声说道。
当日向爸爸和舞到医院的时候，满和薰已经离开了，所以，诺大一间病房只有咲一个人在。
此刻的咲像是累极一般，眉宇间尽是疲惫之意，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布满整个房间，将因生病而已经瘦了一圈的咲完全包裹住，只是，明明是带着温暖的色调，却在咲散发出的疲倦气息中，变得有种孤单、迟暮之感。
这样脆弱的咲，不止是舞第一次见到，也是日向爸爸第一次见到，同时的，两人心中一阵痛楚。
“咲……”强压下心中的痛意，日向爸爸唤着女儿的名字，只是那声音中带着不可一直的沙哑与颤抖。
病床上，咲缓缓睁开双眼，那空洞而黯淡的金棕瞳眸似乎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写满了疲惫感。
“咳咳……爸、爸爸……舞！？”当目光落到父亲身边的舞身上时，咲呼吸一窒，瞳孔一阵紧缩，而身体也在下意识中，如临大敌一般，像紧绷的弦一样，一片僵硬。
从踏入病房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咲身上的舞自然是将咲的一切反应看在眼中，眼底不由划过一丝受伤。
咲，在排斥她……
将两个孩子的反应看在眼中的日向爸爸将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笑着打破两人之间的紧张，“咲，小舞听到你住院了可是想也没想就和爸爸来医院了呢！”
“是……咳咳咳，是么，咳咳……”咲在被单下的手紧紧抓着身侧的床单，勉强抑制着因为情绪的起伏而上涌的咳意。
“你这孩子，什么叫‘是么’？”日向爸爸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女儿，伸手揉了揉咲的头发，“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舞有多关心你……”
关心……
“每次你没有按时吃饭，你以为满或者我都是恰巧出现在那里的吗？那还不是因为是舞拜托的！”
“另外，你每次忘记带午饭，我们哪儿会那么合适恰巧就准备多了……全是舞给你准备的！”
“还有，你包里从来不会用尽的擦伤药，也是舞定期让我放你包里的……”
耳边，回响着满和薰的话，咲沉默地低垂着脑袋，不去看舞。
“呐，小舞，伯父想起还要去咲她静子阿姨那儿问一下咲的情况，唔，麻烦你陪一下咲，好么？”日向爸爸对同样沉默的舞说道。
舞一怔，随即低声说道：“好的……谢谢伯父……”
日向爸爸轻轻地拍了拍舞的肩，背对着咲用只有他和舞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和咲好好聊聊吧……”
“嗯……”
“咲，今天妈妈可是给你加菜了哦，一定要好好吃完！”临出门，日向爸爸转过头对咲说道。
“咳咳，我知道了……”咲轻轻点头。
当病房只剩下咲和舞两个人的时候，一片沉默。
“咳咳咳，真是的，以前，咳咳，以前完全没有想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最后，还是咲语带苦涩地打破了这片沉默。
“咲……”舞看着咲，轻咬下唇，缓步上前，在窗前站定，“为什么？”
微微挑眉，咲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伸手捏了捏自己憔悴不已的脸，道：“看到我，咳咳咳咳，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会担心的……”
咲知道，自己这个理由瞒不过满和薰，但是一定能瞒过舞。
“你是笨蛋吗？”听着咲不断的咳嗽声，舞心底一阵难受，“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笨蛋才不会生病呢，咳咳……”果然如咲所料那样，舞相信了她的话，于是，咲也就开着玩笑道：“我生病了，咳咳，所以才不是笨蛋……”
听着咲的玩笑话，舞的目光也柔和下来，伸手替咲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被脚，轻声道：“你是例外的笨蛋……”
“咳咳咳咳咳咳……”听到舞这样一说，咲呆了呆，无奈地笑着。
“咲，是讨厌我了吗？”看着这无奈的笑，想起这段时间里咲对自己的态度，舞咬咬牙，问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咳咳，怎，咳咳咳咳咳，怎么可能！咳咳，我最喜欢，咳咳，最喜欢的就是舞了！”没料到舞会这样一问，咲一急，也顾不上话中的直白，边咳便大声否定。
“咲！”看着咲因为剧烈咳嗽而泛上潮红的脸颊，舞心中一慌，也没在意咲到底说了什么，急忙将日向爸爸刚刚倒的温水递了上去。
“……”接过舞递来的水，咲等自己气息缓了缓，才慢慢地喝着水。
“好些了吗？”舞关心地问道。
“别担心……”剧烈地咳嗽后，咲显得更加疲惫，“咳咳，没事的……”
“嗯……”舞点头，只是咲倦极的模样，让她还是挂心不已。
“呐，舞，可以过来一点儿吗？”看着舞眉宇间的关心与担忧，咲目光轻柔，唇角弯弯，笑容温暖。
“嗯？”虽然很疑惑咲为什么让自己靠过去一点儿，但是，很少拒绝咲提议的舞顺从地移到她面前，“怎……”话还未出口，只觉得一股拉力从手腕传来，将自己带上前，怔愣中，鼻间已经充满熟悉的，令自己无比安心的气息，而腰间的禁锢感昭示着眼前这个看着异常脆弱的人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虚弱。
只是，舞并没有去在意这些事情，此刻被久违的熟悉气息包围的她，积郁心中的那些委屈与不安，渐渐消散。
“咳咳，对不起，舞……”在抱住舞的那一刻，咲压抑已久的情绪全面崩塌，贴着舞的耳朵，她沙哑地，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咲……”那带着哭音，陌生而熟悉的沙哑腔调深深刺痛着舞的心，泪，同样无法抑制地划落脸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直以来因为我的胆小与自私，让你被我伤了一次又一次，对不起……
听着那一声声的沙哑的道歉，回抱着此刻这个让她觉得分外脆弱的咲，舞心疼极了。
一直以来，都是咲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跨越一个又一个的难关，陪着她解决一个又一个麻烦。或许，是咲那永远阳光灿烂的笑容，永远绝佳的状态，总是可以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成为她的支柱，带给她安心的味道，不知不觉中，依赖咲，成为她的习惯。可是，她忘了，再灿烂的笑容也抵挡不了阴云密布的时候，这个总会将自己调整到绝佳状态的女孩也会有低落的状态，也会有无法独自跨越的难关，无法解决的麻烦，也需要这个时候可以有人支撑她，可以有人，牵着她的手前进……
想到这儿，舞苦笑，其实，她也该对她说对不起。
“我们咳，以后不这样了，好么？”似乎感受到了舞也逐渐低落的情绪，咲胡乱地抹去自己的泪，哑着嗓子说道。
“咲……”
抱着舞，感受着从她身上传出的温暖气息，沉默良久，在舞看不见的地方，咲微微一笑，闭上双眼，脸上的哀伤，逐渐褪去，变成了坚定，“我们以后还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嗯……”舞应道，只是，那个雨天里，那种失去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而且这次，这个失去的感觉，更为浓烈，“咲，别离开我……”
“咳咳，不会的……”舞语气里的那种恐惧让咲心里一颤，收紧自己环住她的手，“我在这里……”
感受着咲的气息，舞渐渐放下心，这样的亲密，很久都没有了。
“呐，咲……”过了许久，舞唤道。
“嗯？”
“你一定要快点儿好起来，好不好？”
“嗯，咳咳咳咳咳，一定会的！”咲点头，只要是舞希望，她就会做到。
“好了以后，来我家玩！”舞可没有忘记哥哥的嘱托。
“好！”嗅着舞的发香，咲轻轻地，将吻印在上面，目光轻柔，眷恋而黯然。
当天边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天地的交际线，病房里依旧是一派温馨，只是这温馨之中，却带着一丝淡淡的，颓败，苦涩与黯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五章之夫唱妇随篇
